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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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将亲姐姐囚禁起来,她睡得倒很自在。”董萱莹美眸一眯,眸中带煞。
执油灯的玉手微微倾斜,一滴滚烫的灯油落在曳地的床单上面,“滋”声中冒起一道白烟,只差一点就要点着。
董萱莹觉得挺有意思,一把拂开纱帐,拿油灯去照里面的少女。
有意或无意,油灯里的油洒出来一小片,落在少女漆黑的长发和半截藕白的小臂上。然而少女并没有被烫醒,依然睡得很沉。
董萱莹笑吟吟地坐于床沿上,打量着对方。
“好一个董阡陌,”董萱莹曼声感慨,“以前竟没注意到,她长得也蛮不错的,快赶上大姐美了,就只比我差一点。”留长的光洁指甲,缓缓摩挲少女的瓜子小脸。
旁边的丫鬟又小声劝,“既然小姐想要换她的脸,不如就趁夜把她带走,还用那口大箱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小姐先走,奴婢一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你急什么?”董萱莹悠然道,“反正她吃了蒙汗药,打雷都打不醒她。”
“奴婢只是怕节外生枝,对二小姐有所不利。”
“带她走可以,不过我不想便宜了她。”董萱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二小姐预备怎么对付她?”丫鬟问。
董萱莹手上的油灯一松,落在床单上,火舌肆虐,舔上了床上少女的长发。
丫鬟急道:“这不要把人全招来了吗?”
董萱莹道:“这火有得烧呢,你去拿箱子吧,我在这里等你。”
丫鬟不得已,只好悄悄摸出门去。
待等取了箱子,运送到房门外,那丫鬟见里屋中一片漆黑,片刻声息不闻,不由奇怪起来,低着嗓子喊了两声,“二小姐?二小姐!”
屋里没有人应声。
丫鬟心里感觉有什么事不妙,连忙点亮了蜡烛,到床帐近前查看,这一看顿时傻眼了。
床帐烧得半幅焦黑,连四小姐的发尾也烧成了黑灰,却不知什么缘故,自己就熄灭了。入手摸去,并不是让水浇灭的。
四小姐董阡陌由于药力作用,还睡得不省人事,可床边坐的二小姐已不见了踪影。
丫鬟慌了,里里外外找了几遍,小声喊了又喊,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整个风雨斋安静极了,屋里屋外不见半片人影。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二小姐的千金脾气上来,趁她离开的这一会儿工夫,独自一人离开,又跑什么地方闯祸去了。
丫鬟本想将此事告诉夫人宋氏,可二小姐的人不在了,这个当口去回禀,还不知夫人会用什么手段来惩处她。
心里一怯,只好掩下不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房门掩好,箱子摆回原位。
翌日,五月和桃枝进来服侍,见床帐烧黑了一块,登时惊着了。还好里面睡的小姐没伤着一点半点,也不知那火怎么起,怎么灭的。
究其原因,大约是夜里风大,纱帐飞起来沾到火苗烧起来,万幸,又被大风吹灭了。
这件事不了了之,心中着急的,只有风雨斋里那个忠心于董萱莹的丫鬟——她家二小姐到底去了哪儿?
这家里说大不大,说小,藏一个人也很容易。
只是,那丫鬟却万万想不到,再看见二小姐的人时,她已经面目全非了!
“呀!有人受伤了,伤得很严重,快来人啊!”
第二日清早,风雨斋里传出一声尖叫,把院子里人都惊着了,纷纷过来查看。
不看还好,一看那伤者的情形,众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从脸到脖颈,再到胸口,星星点点地密布着好多个流血的小口子,数都数不过来,将那姑娘的整张脸都给毁了,看上去又可怖又可怜。
“哎哟造孽,这姑娘怎么弄成这样了?”
一个胆子大的嬷嬷过来扶,然后又有人过来搭手,将血泊里的伤者扶到廊下石台上,用沾湿的手帕往外取她脸上的木头渣子。
第一个发现的是桃枝,她一眼认出来地上躺的不是别人,就是关在箱子里,小姐交给她照料的那位姑娘。
桃枝当时吓晕过去,半晌才缓过气来,磨磨蹭蹭地绕到后面,小声道:“奴婢一直小心照料食水,药也按时喂,真的不知她是怎么自己跑出来的。”
桃枝大约还不知道那伤者虽然容貌不一样,却实实在在是董家最矜贵的二小姐!如今伤成这般模样,一旦教夫人见着了,满院子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嘘——”董阡陌给桃枝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走上前,董阡陌露出纯然疑惑的神情,问众人,“这女子是打哪儿来的?看穿扮不是咱们家的下人,我也没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她是谁呀?”
嬷嬷丫鬟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摇头,道,“不知,我们坐在院门口,并没看见有人走进来。”
董阡陌叹气,“那可不好办了,瞧这姑娘伤势这么严重,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通知她家里人呢?”
“是哇,”一个嬷嬷摇头,“这木碴子扎得可不浅,这张脸”
“别说脸了,能留住命就是万幸了!”
众人正感到犯难,这时候,屋里面走出一个极是高大的身形,只简简单单踏出两步,带出的压迫性气场就把吵吵嚷嚷的众人给冻僵了,连喘气都喘不动了。
董阡陌回头,发现这位出来吓唬人的毓王,俊脸如常的没有表情,而眼底泄露的一丝戾气,却能把人直接扼死。
“表兄您贵人事忙的,还不曾走?”董阡陌微笑道,“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送客了。这会儿风雨斋正乱作一团,我也不好留您多坐”
“她到底是谁!”宇文昙蓦地一声,打断她的话。
“她?”董阡陌会意,“哦,您说这位姑娘呀,我们大家都正纳闷,无缘无故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姑娘。”
宇文昙猛然捉住董阡陌的手腕,紧声追问,“说!她、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伤成这样!”
低沉的嗓音里蕴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情绪,太过浓烈,再加上宇文昙近乎凶恶的表情,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毓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董阡陌疼出满眼的泪光,撇着小嘴道:“这姑娘是在风雨斋弄伤的,表兄怪罪阡陌,阡陌不敢分辩,可眼下最紧迫的应该是救人吧。表兄你先松手,好吗?”
“对,救人,”宇文昙低声自语,“她不能有事,一定不可以”
猛地甩开董阡陌,宇文昙冲上去抱起受伤的女子,此时她还昏迷不醒着。
单手托起她血流不止的脸庞,宇文昙心疼地说,“别怕,本王会救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回来了。你既回来,今生都休想离开!”
那种郑重其事的口吻,似在承诺着什么,却把旁边众人听得满头雾水,心里犯嘀咕,那姑娘是什么人,能让毓王如此看重?
一旁的董阡陌被甩开,摔倒在地上。她自己爬起来,拍拍裙上的灰。
而昨夜曾把董萱莹放出来的丫鬟,此时也正混迹在风雨斋下人之中,乍见着二小姐面上的伤,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眼见毓王殿下突然出现,这位冷面殿下如获至宝一般,直接就把人给抱走了。
丫鬟惊愕之余,不禁想道,莫非那单语棠单姑娘,才是王爷的心上人?那,二小姐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表兄慢走,表兄再来。”董阡陌热心地把宇文昙二人送到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去,嘴边的笑意久久不散。
“你既想念她,不如下去陪她当鬼好了,表——兄——”
冰冷阴郁的声音随风飘逝,除了跟在董阡陌身后的桃枝,再无第三人听见。
桃枝疑惑地四下看,不敢相信这是她家小姐说出口的话。那样阴冷的嗓音,听着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而且看吧,小姐笑得这样甜,怎么会讲那种带有诅咒的话呢?
第213章 上年纪的人才会做的事,季玄你老了()
日正当午,毓王府里,侍卫首领季玄很是烦恼。
他的拍档季青,那个死小子不明不白的让枭卫带走了。
几度交涉,季玄都不能从李周渔手底下捞人出来。这本已是一桩麻烦事,偏王爷也不打算让人省心。
自从半月前的那天夜里,在渔樵山下,王爷让他的小舅子韦叶痕哄走,去闯什么豫章王府闹鬼陵墓,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
具体怪在哪里,季玄也说不清,可最明显的地方,就是王爷不让人跟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办他想办的事。季玄旁敲侧击地打听,王爷却总是讳莫如深,只拿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看你,把人看得怕怕的。
季玄心里有点受伤,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失去了王爷的信任?
季玄还派人去北麓客栈打听过,闯陵那一晚后,他们的阁主只在翌日清晨回去过一次,然后就遁匿了行藏。没交代去了哪儿,也没带一个手下。据天一阁京城的分坛坛主讲,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杀手头子失踪了,毓王府里的王爷性情突变
这时,季玄不由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听闻韦叶痕精于易容,难道,这个醒来就在说胡话的王爷,是在装失忆?难道,王爷被韦叶痕囚禁、替换了?!
如果是韦叶痕的话,是有本领办到这种事的!王爷自己就曾亲口说过,韦叶痕的武艺在他之上,且深不见底。
于是,季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拎出只有他与王爷两人才知道的旧事,时不时就提一件。
譬如,季玄会突然说,“王爷的气力又大了不少,三百六十斤的画戟只消三根手指就可平举,哈哈!记得惠州驻军那年,您才十六岁,双手持此兵器还感觉吃力呢,哈哈!”
他故意说错了一些地方——王爷从没去惠州驻军过,他只去过惠州西部的秦山操练兵马半年;拿不动兵器,那是十四岁的事,而不是十六。
季玄希望王爷能出言纠正,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大错特错。于是满怀期望的,眼巴巴地瞅着王爷。
然而,宇文昙毫不热络,也不关心季玄心里在想什么。一个白眼甩过去,凉凉道,“一直回忆从前种种,是那些上年纪的人才会做的事,季玄你老了。”
季玄脸一红,不过,心中怀疑并未打消。
问的次数多了,宇文昙就派下来一桩棘手的差事,仿佛故意让他无暇多想别的。
季玄只得领了差事,被遣去小公主傅晚的身边,替她寻找一个据她说已经“离奇失踪半年”的人。
一开始,傅晚公主还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只给出一些模糊的线索,让季玄在城里东奔西走了几天,一无所获。
每每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忸怩样子,季玄就要抓狂,恨不能冲进竹林中长刀乱舞一番。偏还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对方是公主之尊,金枝玉叶。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回到王爷身边,季玄强装出温和慈爱的模样,耐着性子,打听女儿家的心事,最后终于从傅晚口里套出了实话。
“贺见晓原来公主要找的人是他?!”季玄眼角抽动。
傅晚露出点害羞的神气,低头摆弄衣角。
季玄扶额道:“这个人绝对没失踪半年,前不久我还见过他。”
“真的!在哪里!”傅晚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法门寺失火,正是他救了王爷。”
“那为什么本公主登门拜访,家仆却告诉我他们公子离京已久,归期遥遥?”
“可能他有什么原因,选择避而不见吧。”季玄推测。
傅晚发出低咒。
季玄行一个大礼,倏地弹起来告辞,“那么,小人就不扰公主了,王爷处还有要事差遣。”
“不行!”傅晚拖住他的衣袖,“不把人给找出来,你休想开溜!”
季玄叹气从命。
第五日,他手下的人来回禀说,依稀在董府看到贺见晓,虽然面上粘着长须,但应该是他本人没错了。
再一打听,董家老夫人病了,季玄想他或许是过去出诊,于是也带了礼物,以毓王的名义叩门拜访。
在会客花厅略坐了片刻,下人将季玄引进去。
向下人打听过,董老夫人是突来的急病,腮上肿了一个大包,不红不肿,不痛不痒,食欲却渐渐变差,整天粒米不沾也不感觉饿。董府请遍了整座太医院,无人能对症下药。
还好后来四小姐董阡陌请来一位有本事的郎中,带来一丸好药,老夫人服下去就喊饿,竟像没事的人一般。
刚打听完,就见着了董阡陌。
这名少女立于珠帘之外,乌鬓如云,秀眸流波,偏头望见季玄,笑盈盈地招呼着,“今个儿真热闹,季统领也来看望老祖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