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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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韦墨琴学成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话带山里人口音,不懂任何贵族礼仪,打扮活脱脱就是个乡下丫头,除了一手琴艺出色,真没有第二样能比得上双胞姐姐韦棋画。
可她就凭一把琴取悦了毓王的母亲董太妃,生生挤掉了韦棋画的内定名额,成为令无数女子羡慕的毓王妃。
尽管后来韦棋画趁妹妹有孕,施展狐媚之术勾引毓王,又把王妃之位夺到手。但那是因为韦墨琴太没用,空占一个王妃头衔,却留不住男人的心。
董萱莹绝对相信,只要自己有韦墨琴一半的才华,就能做成第三任毓王妃,未来的皇后。
当今圣上多年无子,朝野间秘密传言,说他没有生育能力。毓王是唯一的皇弟,十拿九稳会是未来的皇上。
想到这里,董萱莹粲然一笑,握着董阡陌的手说:“四妹倾囊相授,对我帮助很大,将来我会好好答谢你。”
“二姐言重了,阡陌还要谢你和母亲呢。”
“嗯?”
“多亏母亲每日让人送燕窝和治伤药给我,现在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
正说着,宋氏那里的王嬷嬷就进门了,精美的红漆盒上下两层,端出一碗香气四溢的血燕粥和一碗黑苦的汤药。
王嬷嬷笑道:“二小姐也在呢?四小姐快来喝药!”
董萱莹起身告辞,“那我不打搅四妹吃药了,你要好生将养,得空多去母亲那儿找我。”
“二姐慢走。”
王嬷嬷又急切切地招呼:“四小姐来喝药吧!”
董阡陌道:“又劳嬷嬷你跑一趟,先搁在那里吧,放凉一点我再喝。”
“这药可不能放凉,就得趁热一口气喝完!”
“太苦了。”董阡陌皱皱小脸。
王嬷嬷笑劝道:“忍下这点儿苦,四小姐你的手才能好。夫人吩咐过,一定要我看你全部喝完。”
“那好吧。”董阡陌不情愿地捧起药碗。
王嬷嬷一边笑着,一边心道,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丫头,怕吃苦药,性子偏软。真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这么在意四小姐,还要在汤药上做文章
一口气饮尽苦药,董阡陌把碗还给王嬷嬷,“舌头都木了,燕窝我待会儿再吃。”
王嬷嬷心想,一碗苦药都吃了,没理由她会不吃另一碗香甜可口的燕窝粥。这种血燕很珍贵,只有夫人那儿有,四小姐以前是吃不着的。
“那奴婢回去交差了,明日再来给四小姐送药。”
“嬷嬷慢走。”
王嬷嬷前脚刚一走,董阡陌就关上房门,推开北面一扇窗,整碗热腾腾的燕窝粥倾倒出去,一滴不剩。
绿莹莹的碧玉碗放回桌上,董阡陌皱眉思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饮鸩止渴,会越陷越深的。
如何能拒绝宋氏送来的药,又不露痕迹。连着吃了几天的药,依然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四小姐不喜欢吃燕窝吗?泼了太可惜了,不如下次给我留着。”密闭的房间之内,一个声音出其不意的响起。
声音不大,可听在董阡陌耳中就和炸雷一样!
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12章 海莲花,戒不掉的毒()
董阡陌顺着声音看去,上一刻还空无一人的茶桌旁边,冷不防多出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身材修长,一身青衣直裰,头戴同色方巾,虽是文士打扮,却给人以深谙武功的感觉,神明爽俊,唇边的笑意懒懒散散。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说:“茶叶不好,没有茶香,比太师夫人那里的差多了。”
董阡陌感觉被他看走了一些秘密,心里有点气恼,面上却微笑道:“早知道贺大人你要来,我一定会准备上好的茶等你。是母亲请你来的?你也来监督我吃药吗?”
“不用叫‘大人’,我已不在太医院供职了。”不速之客说。
“贺神医?”
“我很少行医。”摇头。
“贺先生。”
“听着像教书先生的称谓。”继续挑刺。
“贺少侠。”
“少侠?哈哈!”他终于绷不住笑了,“头一回听人这么叫,甚新鲜,不过四小姐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叫贺见晓。”
董阡陌收起了客套,盯着他问:“你刚刚来了多久?你要去母亲那里说我的坏话吗?”
“什么坏话?”贺见晓饶有兴趣,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不是全都看到了吗。”
“看么,大约是全看到了,”他莞尔道,“不过,估计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四小姐喝了苦药,却把甜汤洒了,一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吃甜的?”
董阡陌低头沉默,片刻才说:“其实两碗我都不想吃,可又不能不吃,有人监督着我吃。”
“为什么不想吃?”贺见晓问。
“因为我觉得那里面有毒。”董阡陌说。
“有毒?”贺见晓剑眉一挑,“你是说,你母亲给你送的药和粥里有毒?”
“我猜的。”
“你的猜测,有凭据吗?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
董阡陌摇头,笑容有两分凄楚。
贺见晓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走过去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扣在脉门上探了探。
表情从懒散转为沉思,他慢慢道:“并没有中毒迹象,不过脉息散乱四窜,却是十分少见。四小姐,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比如吃完药后心口疼,指尖麻或者喘不上来气?”
“都没有。”
“那你每次吃完了药,会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心情大好,比平时精神。”
贺见晓眯眼瞧她,重复着:“心情大好?还比平时精神?”
“对,精神异常振奋,脑中掠过一些开心的片段。”董阡陌目光飘远,“反而是当我不吃母亲送来的药时,我常常会觉得心口疼,指尖麻,还喘不上气。每到这时候,我会很想念那些药。”
贺见晓神色转冷,放开了她的手。
董阡陌问:“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还是说,中了什么毒?”
贺见晓默然片刻,道:“听你所叙述的,似乎是服用海莲花后的症状。难怪刚才我觉得那碗燕窝粥的香气十分古怪,原来里面加了这种东西。”
“海莲花?那是什么?”董阡陌心头渐凉。
“是一种晒干的花,性平味甘,可入药,少量服用有镇痛的效用。它的花粉有毒,一般会弃之不用。”
“花粉有毒?”
“四小姐,能让我看看你的舌尖吗。”贺见晓眉眼微扬,含笑依旧。
董阡陌张口,露出粉红的舌尖。
贺见晓仔细瞧了两眼,才慢慢道:“海莲花是近年来传入京城的,以前中原没有这种药。看你的情形,不是最近中的毒,应该是半年之前就开始吃这个了。”
“这么说,我是中毒了。”
“不,海莲花粉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毒药,却又更霸道。”贺见晓语带叹息,“吃过它的人不会立刻毒发,但隔上十天半月不吃第二回,就会觉得很难熬,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吃,且这个时限会渐渐缩短,最后发展到再也离不开它。”
董阡陌黛眉蹙紧,慢慢问:“既然你了解的这样清楚,一定有解救的法子了?”
他神情微变,摇头道:“我没有,也从未听说有人能戒掉它。只要吃过一次,就得永远这么吃下去了。”董阡陌哑然了。
难道上一次,真正的董阡陌无声无息的死去,就是因为毒性发作时,没能及时吃到这种药!
难道上苍不打算给她太多时间,随时打算收回她这条命!
“小姐,你睡了吗,大白天的怎么关上门了?”五月推门,门应声而开,“小姐,你”
董阡陌道:“我不曾睡,什么事?”
不速之客贺见晓来得突然,撤退得也十分迅速。
门开的瞬间,屋中的人影只剩下董阡陌一人,省去了解释的麻烦。虽然没弄清他的来意,但总觉得他不是存心不良的人。
何况自己这种情形,也不用等别人打她的主意了,宋氏的一味海莲花就拿住她了。
竟然喂女儿吃了半年的慢性。毒药,宋氏何必费这么大周章?
是从前的董阡陌有着什么重要的利用价值,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宋氏又不想杀她,就用这种法子捏着她?
五月说:“老爷让小姐你去一下书房,说家里来客了,想见见你。”
“客人要见我?”
“传话的人这么说的。”
第13章 亲生儿子,相逢不相识()
书房里笑语萦绕,董阡陌在门口站住,隔着一层湖蓝色冰梢窗纱,看见了一个万万想不到的故人。
肩如刀削,腰若绢束,秀发如云,秋波如水,笑如一朵花开尽了江南。
这样无可挑剔的绝色佳人,放眼整个西魏也头一个会想到她。
三分风情,七分貌。
其他女子都败在她的“七分貌”上,连年华正好,姿容倾城的董萱莹,相比之下也显得逊色了。而唯一一个和她容貌一样的韦墨琴,却是败在她的“三分风情”上。
那双眼睛中的情意宛如天成,顾盼间勾人心魄,尤其是对男人而言。
多少年了,韦棋画这个孪生姐姐一直是韦墨琴的梦魇。
韦墨琴很小的时候上山学艺,对家人的印象很模糊,然而十四岁那年回京,第一次见长大后的姐姐韦棋画的情景,却鲜明得宛如昨日。
那个时候,韦墨琴刚刚回到从未住过的尚书府里,很局促也很孤单,只有山上带回来的小麻雀灵灵跟她作伴。
然后韦棋画来看她,也是像现在一样笑意清甜,友善地问:“你住得还习惯吗?你手上的雀儿好有趣,能借给我看看吗?”
她用那个笑骗得韦墨琴的信任,拿走了小麻雀灵灵,过了两天才还回来。
“啪!”
一个小小的死鸟出其不意地落在桌上,黑漆漆的眼珠已失去光泽。
韦墨琴既错愕,又难过。
韦棋画的笑容还是甜的,声音软的可以掐出水来,“唉,这只雀儿真是弱不禁风,没捏两下就断气了。妹妹你,可不许和它一样哦,我还指望你多陪陪我呢。”
韦墨琴抬头,不寒而栗地瞪着她的脸。
恐惧在那一刻萌芽,直至如今。
“四表妹,是你吗?来来,里面坐!”毓王妃韦棋画在屋里笑着招手。
掀开一道晶光璀璨的灵兽呈祥绣锦珠帘,宽阔的书房内,这一边是董太师,正在书案前落笔疾书,而另一边,坐着韦棋画和她怀中的小儿子,丫鬟在旁伺候茶水。
董阡陌上前,向父亲行礼。
董太师抬眼扫过她,略一颔首,声线低沉,“过去招呼王妃。”
“四表妹,多久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韦棋画笑着上下打量着董阡陌,“今年几岁了?有十五了吗?”
“王妃表嫂,我十六了。”
韦棋画点点头,话里带点感慨,“十六岁没出阁的女孩子,就像早晨沾着露珠的花瓣,连我都羡慕了。”
“阡陌只是一朵无名之花,王妃表嫂你才是国色牡丹,阡陌羡慕你才对。”
韦棋画顾盼巧笑,一把将董阡陌拉近到身边,“多会说话的妹子,董家女儿真是个个不凡,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她怀中的孩子玉雪可爱,小手抓了一把董阡陌的水袖,乐呵呵地玩耍起来。
董阡陌勉强扯动嘴角,问:“这是您的儿子吗?”
“是呀”韦棋画逗弄孩子的小脸,“这孩子学话慢,快一岁了就只会喊‘娘亲’,别的话还不会说。来,喊一声‘娘亲’。”
“娘,娘亲。”
奶声奶气的声音,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董阡陌看。
董阡陌艰涩地笑了。
韦棋画见她直勾勾的看着孩子,不由笑道:“阡陌你喜欢小孩子?那给你抱抱。”
“真的吗?”
“喏,给你。”
“好。”
董阡陌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把那柔软的小身体轻轻放在自己膝头。
韦棋画见状笑道:“小荔可不是豆腐做的,阡陌你捏不碎他,放开胆子抱。”她看向对面书案的董太师,“方才舅公爷还拿了砚台给他玩呢。”
“他叫小荔?”
“是呀,这孩子喜欢抓荔枝玩耍,王爷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儿,还没有大名。”
“他抱起来很轻。”
“别看他长得轻,平时一天吃十次奶呢。”
“都是奶娘喂他吗?”
“是呀,府里养了不少奶娘,轮流喂他。”韦棋画笑瞅着董阡陌的脸,慢慢说道,“既然阡陌你和小荔这么投缘,不如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