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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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从中调和呢。”
宇文藻听到一半就皱眉了,甚是不耐,跺了两下靴子,抬头望月。
董阡陌却微笑听完,点头道:“正是此理,我感激姨娘帮我牵了这么好的红线还来不及,又怎会做让姨娘心中不舒坦的事呢。欧嬷嬷你真是错怪我了,不信你去问问李嬷嬷,当时正堂中除了老夫人、父亲、母亲和我,再有就是一个偷听我们谈话的郡王。除此之外并无别人在场,如果有人告诉你,她听到我向老夫人告状,那一定是蒙你的呢。”
欧嬷嬷一愣,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董怜悦,董怜悦笑容一僵。
董阡陌又道:“嬷嬷知道我一惯好。性儿,别说我跟嬷嬷没仇没怨,也不住在一个院儿里,就是我自己院子里眼皮底下那些偷懒耍滑的,我都不爱管她们的,阿嚏……”
说也巧,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喷嚏了就有人送衣裳,正好有风雨斋丫鬟来给董阡陌送披风,是五月支使院子里一个小丫鬟给送的。
董阡陌接过披上,并不让那小丫鬟走,拉过她给欧嬷嬷看,“嬷嬷还记得她吗,这小妮子叫桂枝,从前也是个不老实的。”
董阡陌也不避讳这小丫鬟本人,随手就拿她当个现行犯的教材,“前段儿时间有人塞了银子给她,让她出来指证我虐打下人,打得桃枝寻短见,在家里纵火闹事,后来幸亏母亲明辨是非,才使我没被冤屈……这件事,嬷嬷一定听说过吧?”
欧嬷嬷点头,当然了,这事儿家里传了好一段时日呢,夫人为此都住山上庵堂去了,能不轰动吗。
董阡陌轻声细语道:“这就是了,嬷嬷你瞧,我连这么个眼皮子浅,又陷害过主子的小丫鬟都能容得,也没打发她走,仍然留她在风雨斋给我洗衣裳。此事过后我也不过说了她两句,没打没骂没挟私报复的,不信嬷嬷只管问她。”
不等欧嬷嬷问,桂枝便乖乖巧巧地说:“小姐真大度,那次事后,奴婢都吓坏了,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小姐一指甲都没弹我,还叫五月姐也不许骂我,四小姐真是咱们家最宽宏大量的主子,找遍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来。”
董阡陌温和地拍了拍桂枝,告诉大家:“上次我随母亲上香,临出门前有人给使了个坏,让院子里浆洗衣裳的人把我的衣裙全都洗了,想让我没衣裳穿出门儿,多亏这小丫鬟避开那几人,悄悄给我藏起了两套,这才让我不至于染上风寒。”
桂枝低头道:“小姐对奴婢好,奴婢打从心里感激,这点小事是奴婢分内该做的。”
董阡陌微笑看欧嬷嬷,道:“嬷嬷你听,我连背叛过我一次的桂枝都容得,又怎么会背后给你穿小鞋儿呢,你老人家真让人给唬了,我不知是谁撺掇你来的,不过我劝嬷嬷还是不要被人当枪使了。得罪我真没什么,谁让我从来不记仇呢,可是耽误了老夫人急急火火让我出门办的事儿,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嬷嬷您不是全家都在咱们府上当差吗?”
欧嬷嬷手腕一下颤抖,不自觉地松开了董阡陌的绣鞋。
董阡陌满意颔首,正要走时,欧嬷嬷忍不住又拦了一下。
董阡陌挑眉:“嬷嬷还有事?”
欧嬷嬷道:“四小姐误会奴婢的意思了,奴婢也没说就是四小姐你害我丢的差事,不过总归是因为今日之事才让老夫人恼了我,就请四小姐为奴婢求一个情,仍然在姨娘处当差,日后奴婢必然念着你的好儿!”
宇文藻虽然对后宅女人间的事知之甚少,也辨不清是非黑白,但听到此处,还是对这欧嬷嬷心生反感,觉得从未见过如此皮厚之人!
之前这位太婆嚷嚷得人头疼,满嘴里说着董阡陌心地狠毒,不像个小姐样,转口又是这样一番说辞,还让董阡陌为她求情去,分明觉得董阡陌是太好拿捏了,无论如何都要吃定她。
宇文藻皱眉,开口催道:“到底还去不去豫章王府?再晚了,小爷便不奉陪了!”
董怜悦吃惊地问:“四姐要去王府?你去作甚?我倒听说了父亲的马车回来,车上面一个人都没有,可就算要去找,也不该让四姐你去啊?”
董阡陌无奈道:“咱家的情形,五妹岂有不知的,王府那样高的门槛,派一个两个管事去敲门,人家连大门都未必给开,这是一。二么,刚巧郡王自称在王府里还能吃得开,跟里面的人混得也熟”
“什么叫‘自称’!小爷常在那里过夜,跟他们喝酒赌牌!”宇文藻气愤打断。
“所以说啊,”董阡陌道,“老夫人又急得不行,我一寻思,有郡王在手,这也算是个稳保不失的美差,如果真能顺利讨回父亲和三姐,那我可不就变成咱家的功臣了么?”说到这里,她掩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所以我就在老夫人面前自告奋勇,要去当一回巾帼女英雄呢。”
董怜悦担忧道:“能顺利的来去吗?听说王府的人都凶得可怕,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砸东西!”
董阡陌道:“哪有此事,五妹是被那以讹传讹的谣言误导了,王府的人个个彬彬有礼,笑容亲切呢!”
“真的吗?”董怜悦面带怀疑,“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
“我曾亲眼见过的,难道还有假?”董阡陌望月看更,惊呼一声,“哎呀不好,都三更半了,再晚去,父亲该在他们的客房歇下了,到时就不能当天往返了呢。那就不多说了,我先走了啊,五妹,欧嬷嬷,这个功臣我当定了,你们在家等我回来哦。嬷嬷等我回来再向老夫人为你求情哦。”
言罢,董阡陌和宇文藻走出几步,却听后面两人一起叫道……
“四小姐(四姐)且慢,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也是好的!”
董阡陌岂有不应之理,于是四人套马驾车,乘着月色往豫章王府而去。
今夜月亮虽圆,却有浓雾遮蔽,加上傍晚时下过一场短促的过境阵雨,又被地面的热气一蒸腾,愈发让路面显出一种朦胧境况,如入一个奇异世界。
赶马车的车夫心头都有点儿嘀咕了,真是怪事,这些路都是白日里寻常走的路径,为什么今夜走起来却好像头一次走似的,不但道两旁的景致和白日里的迥然不同,走了这半日,经过好多京城主街,平日里非常热闹的地段,哪怕晚上也有各种摊贩并小吃铺子开张今夜竟然一家都没有!
又走了小半日,车夫心里几乎打起鼓点了,唉呀妈呀,怎么这条朱雀大街好似永远走不到尽头一般?
照这个车速,两三条朱雀大街都该穿行过去了,可今夜里的朱雀大街特别特别长,长得好似另一头不是王府后巷的天井胡同,而是别的什么所在,譬如,譬如一个陌生到从未去过的阴间冥府
这时,一片异象在天边乍现乍收,好像是天上打起了道道闪电!
可是不对啊,没有雨点,也没听见雷声,怎么会突然就落下闪电呢?而且好怪异的闪电,竟然是金色之中伴着紫色的!
“哎哟妈呀!”这车夫心头凉气冒气,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这是碰上了
“鬼打墙!哎哟妈呀!是鬼打墙呀……”
车夫将马鞭一扔,抖着两条腿跳下马车,连滚带爬地冲进一条小巷口,逃命去了。
宇文藻不耐地一掀车帘子,只看见车夫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气道:“搞什么鬼?你们家到底从哪里找的车夫和护院?车夫不会扬鞭赶车,护院不会开口讲话!”
董阡陌打量外面死寂一片的街景,沉吟道:“今夜城中宵禁,可能跟世子之死有关系,这里不宜多做停留,郡王你来驾车吧,快一点。”
宇文藻不悦道:“小爷好歹也是个郡王,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受欺负呢?”
董阡陌反问:“那您要让我们两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嬷嬷来轮流驾车,把您带到王府门口吗?要是您的面子挂得住,我这就下地拾鞭子去。”
“得得得!小爷说不过你,这天底下所有的道理有一半都在你那里!”
宇文藻跳下马车,捡了马鞭,正要再次驾车启程时,无意中往天上一望,顿时一双虎目瞪得老大,老圆!
“那是谁啊?哈毓王兄?还有韦叶痕?咦,他们在做什么呢!”
前方,韦叶痕边飞边笑,“来啊,来追我啊,追到了就是你的了!”
后面的宇文昙紧随其后,穷追不舍,玄色衣袍随风烈烈!
董阡陌猛一掀开帘子,冰寒胜雪,锋利如刀的一眼向天际望去!
再没有想到,与他再相遇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第86章 一无是处二公子,只好当青楼老板()
“诶……毓王兄!是你吗!”宇文藻跟天上的人挥手打招呼,“你们干嘛呢……”
此时远处的高空上,韦叶痕与宇文昙离地何止三十丈,一先一后地掠过去,又于这一片雾蒙蒙的夜色,能认出他们实在是宇文藻的眼神太好。
天上的二人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但他们没做任何停留,也没一人低头往下方看。
电光火石之间,一玄金一石青,两道神鬼莫测的身影追星逐月,追逐着远去。
马车上的欧嬷嬷早就看呆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还有能在天上飞的吗?是人还是鬼呀!
董怜悦面上露出的向往之色想掩饰都掩不住,眨着水汪汪的杏眸,兴奋地问:“那是毓王表兄吗?他前面的那人是谁啊?”
宇文藻道:“是他的大舅子,韦叶痕。”
“韦叶痕?那就是王妃的兄长吧?”董怜悦打听。
“唔,韦家老二。”
不盯防的,董怜悦的脸上闷出点红晕,看得宇文藻好不奇怪。
董怜悦憋了一小会儿,终于下决心问出口:“他今年春秋几何?在何处谋职?可曾娶妻”
宇文藻一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董怜悦问:“你是问韦叶痕?!”
他越呆,董怜悦脸越红,等他回过神来,董怜悦的脸已经变成了熟透的柿子,娇艳欲滴。
欧嬷嬷从旁笑道:“自古美人爱英雄,那韦家相公一望便知是赫赫大英雄,能跟毓王殿下比肩的人物,我家五小姐心向往之,问一问怎么了!”
宇文藻回过神来,讷讷道:“韦家老二算啥英雄?他比我大九岁,连我还不如呢。”
董怜悦睁着一双水眸,揉着手里的一条丝巾,不顾女儿家的羞涩与矜持,怀着向往说:“不可能吧,他在天上的身姿,望之便知不是凡品。九天谪仙,月宫上人,从前只在诗文中听过,今日亲眼得见,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
宇文藻被这话逗笑了,摇头道:“真没唬你,这韦家老二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惫懒人物。他爹希望他入内阁或六部,托关系举荐了多少次,到现在都没进去。每次春闱和秋闱,他爹花银子打点好了阁僚,几乎等同于买个官儿给他当,都拉拔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是逢选必被刷下,你说是不是没药可救了?”
董怜悦道:“那他可以跟随毓王表兄从军,走这一途发展啊,我看他方才都不比毓王表兄差啊。”
宇文藻又摇头:“早就去过了,他爹给他在左鹰扬卫谋了个六品振威校尉。几年前他带三千官兵上骡子荡剿匪,匪众也不过就七八百人,费了足有两个月,军粮都快耗尽了也没逮住几个匪类,反而让对方一把火烧了营地,灰溜溜的丢了辎重回来。隔了半个月,毓王兄路经骡子荡,随从才带了不到五十人,一夜之间,抬手就把一众水匪连窝端了!”
董怜悦听得目瞪口呆,愣愣地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古人诚不我欺。”
宇文藻道:“没错,他这个人就是一团败絮,实在把他爹气得够呛,从文或从武都不行,最后只好给他银子去做生意”
“不会又失败了吧?”欧嬷嬷咋舌。
“不,这回倒没搞砸,”宇文藻笑一笑,“不过他爹给他开的几间当铺,他倒出去一大半儿,另开了两家青楼,生意倒十分好,我还去光顾过哦,我就是路过捧了个场,没往楼上去。”
董怜悦出了一会儿神,叹气道:“果然只有表兄才是令女子仰慕的大英雄,其他男人都一无是处。”
宇文藻道:“依我看,一无是处的也没什么,韦叶痕至少为人还不坏,挺讲义气,只算是个花花大少罢了;怕就怕遇见那些恶迹昭著的,凶残霸道的,谁要是跟了那种恶行恶迹的男人,那可是胡椒浸在醋里头,辛酸得很。”
他说这话时,瞧了一眼董阡陌,“别说小爷没提醒你,你可是抽了一支下下签,能换就快换了吧。不能换,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给他换掉!听人劝吃饱饭,谁都比那时炯强,就算是我说的这个一无是处的韦叶痕,除了年岁大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