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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重生之嫡女多谋-第69部分

小说: 重生之嫡女多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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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半日,天还是黑的,夜风一吹,半个人都吹成冰棍。饶是这些人有内力底子,也耗不起了,两三个人倒下去。李周渔吩咐另四人抬同伴回去。后来又两人告饶,李周渔也放他们回去。

    来时一行十三人,走了九人,只剩李周渔、时南天和另两名枭卫下级军官。

    他们好容易寻到一片野树林,躲了进去,能稍稍遮雨也是好的。可这树林也透着邪性,树叶墨绿发黑,走进去抬头一看,竟是一片乌气漫天。

    此时,四人内力耗损甚巨,所剩气力都不多了,只有李周渔的面色还好些。

    时南天再有勇无谋,也是个身经百战之人,武人天性中的警觉已经数次向他示警。而且直觉告诉他,危险不在别处,就在身边。

    “这里是个好地方,动手吧。”时南天不喜欢绕弯子,直接摊牌了,“你们三人,哪一个先上?”

    李周渔眼观鼻鼻观心,缄口不言。

    另一个名叫楚慈的枭卫,跟李周渔一般年岁,十六不到,有些沉不住气地说:“时老四,你疯了吗?还未找到出路,你就要先跟自己人动手吗?”

    时南天冷笑,不看楚慈,却把眼盯着李周渔,道:“何曾是老子要动手?是你们三个兔崽子要杀老子吧!”

    楚慈怒道:“看来你真的疯了,好端端的哪个要杀你!你再胡说,一条牛筋绳子先把你捆了!”

    “你们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时南天怒目大喝,“李周渔!老子猜你就是这件事的主使,你要还是条汉子,就站出来看着老子眼睛说话!”

    李周渔向前一步,真的坦白承认了:“你是怎样发现的?我一分杀气都未露。”

    时南天冷笑:“你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护短’,对于与你亲近的枭卫,你都暗中相帮,不忍见他们受苦。方才这一路上,倒下去的几人都是老子的手下,你那帮子软脚虾一个没事,一定是你暗中做了手脚。之前老子去找路,回来见你们个个神清气爽,喘气带雾,是喝过热水了吧!”

    李周渔道:“不错,这山上有瘴气,我的人都服了解药。那种瘴气无色无味,是此山的主人专为对付你我这种不速之客准备的,对习武之人也有强大效力,时老四你没服用解药,撑不过一时三刻,李某劝你束手就擒,从善如流。”

    “束手就擒?从善如流?”时南天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年老子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去上战场,被赫齐念一枪挑了捉进敌营,那群小鬼也如你现在一般叽喳乱叫,用锤子将老子的脚趾头一根一根砸烂,劝老子改过迁善从此当北齐人,那时候老子都没试过变节,今天就凭你们几个贼兔崽子,就想让老子坐以待毙!不要痴人说梦了!”

    激烈言罢,他长刀一挎,便要先砍了李周渔。

    然而真气刚一流转,他就发现漂亮话说得太早了,体内道道真气不听话地乱窜,如烈火钢针一般反噬自身,功力越高的人越危险。

    时南天拄着刀柄,勉强站立,怒骂道:“死小子你不地道,武人决斗,你竟然放毒!”

    李周渔冷冷道:“早说过了你不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云雾山上高人名士不计其数,他们合创的‘天心一瘴’虽然只是一种自然花草之气,寻常人嗅了也没什么,可功力过高的人吸入之后反而坏事。除了独门解药,没人可以敌过它的霸道。”

    “你怎么有解药?”时南天周身剧痛,冷汗伴着雨水自脸侧滑落。

    李周渔道:“就像你说的,家父是千重门弟子,当年他师父本欲将掌门之位相托,后来发现他其实是朝廷中人,才忍痛将他逐出师门。家父在山上住了二十年,一身所学尽出千重门,我又是他唯一的儿子,当然视这里如自家后院一般。”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单指要死的人会吐露心声,说出平时不会说的真话,还指要杀他的那人,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周渔如此坦白,看来是真的下了杀心了,而且他从不会失手。

    年仅十六的他,入枭卫已有三年之久,第一次出任务,丧在他手底下的亡魂就有三百条,且其中两百人都是己方被敌方俘虏走的人质。

    因为不想让人质受更多罪,更因为不想被几百人质左右战局,引起更大的战事祸端,他毫不留情地结果了那些人的性命。小半个时辰内,双手出掌如电,敌营中尸块横飞,他整个人更是宛如浴血阎罗。尽管冷静如他,从来不是一个天性嗜杀的人。

    杀三百而救万万人,是他独有的论调。这种冷血之中却带两分慈悲的奇异性情,令他一下子从众枭卫中脱颖而出,以史上最年轻的资历坐到十四卫副统领的位置,被太子倚为腹心,待之如东宫幕僚。

    “好!李周渔!”时南天咬牙承认,“你小子算个人物,栽到你手上,老子认了!不过老子临死前还有个心愿,你不依从的话,老子死不瞑目,去地下还找你老子李清明算账!”

    “你说。”李周渔点头。楚慈却皱眉,这时南天好生无赖,哪有这样求人的。

    时南天提出要求:“老子有个儿子,年纪四五岁,再过两年也可以进枭卫童子军了,老子要你亲手带他,将他留在你身边重用!”

    “这是为何?”李周渔不解。

    今日自己要杀他,他却一定要让他儿子给自己当手下?虽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太子觊觎时家八百死士已久,早就想纳入掌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与一个桀骜难驯的男人,太子当然想留前者。可此事被时南天亲口提出来,透着奇怪。

    “少废话,你应不应此事!”时南天嘶吼。

    “好吧。”李周渔答应了。

    “那动手吧!”

    时南天此刻被“天心一瘴”反噬着,往日挥招疾若电闪,今日提刀半步难行。他索性扔了长刀,如一根蜡烛投入火焰,劈出了一道呼啸伴风的可怕掌力,然而却也燃尽了生命之能。

    李周渔举掌相迎,被时南天这惊天一掌震出几十步,背后撞上的几棵树干都直接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其中一根尖利碎木崩到一个无人的方向,却传来一声低呼。

    另两名枭卫也受到掌力波及,横飞出去。楚慈口吐鲜血,没想到时南天强弩之末还这般强悍,当真是枭卫中最硬的茬子。

    不过楚慈也有另一手准备,指间两丸由毒粉和火药做成的风火雷,趁着时南天收掌的一瞬间,飞快地打入他的穴道,当场爆裂。这种暗器狠毒辛辣,从未在自己人身上用过,可如今时南天已不是自己人了。

    李周渔自远处奔来,对于楚慈的暗器手段,既不夸赞也不斥责,却将脸一偏,冲一丛灌木沉声一喝:“什么人在那里!”

    战局暂收,几人都看向那丛灌木,半晌之后,一个脸蛋水灵灵、眼睛水汪汪的小女娃慢慢走出来,小手扭着两片树叶,紧张地说:“各位叔叔伯伯不要生小琴的气,小琴只是不小心路过,小琴吹曲子给你们听。”

    说罢拿着树叶吹起来,清脆如黄鹂鸣叫,难得不是用乐器演奏,还能有流畅的音律。李周渔与楚慈盯着她吹奏了一刻,又彼此对视一眼。

    “怎么办?杀了她吗?”楚慈腰间的剑自剑鞘中滑出一半。

    此时,仍然藏身在灌木丛后的韦叶痕待不住了,就要冲出来自首。

    “走吧。”李周渔一左一右扯起两名手下,往山下奔去,再不多看小琴一眼。

    仰面躺在地上的时南天大口喘着粗气,仰天笑道:“捡不如撞,小丫头你就是老子的传人了,还不快过来!”

第95章 我才不要,师父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李周渔带着两名手下飞快地往山下冲,步法生风。

    楚慈不解,发问:“为何不索性杀了那个女娃娃?虽然看上去才三四岁,可已经是个能张口说话的活物了,万一哪天被她走漏了消息,咱们伏杀时南天一事就不再是秘密了。”

    “本来就不是秘密,”李周渔平静道,“打从咱们上山的那一刻起,这山中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监控。”

    “真的?!”楚慈又惊愕又不信,“为何我连半片人影都未瞧见?”……那个一尺高的女娃娃不能算人,最多算是地里长出的一颗苞谷。

    李周渔道:“能让咱们瞧见真容的,就不叫高人了。”

    楚慈问:“既如此,为何咱们还选择在山上动手?”

    “因为机会太合适了,平时的你我都不是时南天的对手。”李周渔诚实吐露,“虽然被这山上的人瞧见了,却也无妨,这里本是一处绝境,据我所知,这里住的人都跟朝廷老死不相往来,绝对不会跑去告密。”

    话到此处,楚慈还是将信将疑,真的有那种世外高人吗?还住在这么一个隐世遁迹的山里?

    李周渔猜到他心中所想,沉声告诉他:“就在你要拔剑杀那女娃的一瞬,我至少感觉到了三道凌厉的杀气直射而来。假如你的剑多出鞘半分,你的手从此就无法握剑了。如若不信,你看你的手腕内侧。”

    楚慈连忙翻开右手手腕,赫然见到那里一线鲜红,竟是一道极浅极细的伤口。直到李周渔提醒他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察觉。

    想到出手伤他的人连面都未露,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伤口,倘若这伤口再深半分,倘若伤口不在手腕,而在咽喉处想到这里,楚慈不禁骇然。

    李周渔冷静分析:“还好那些隐世高人未将咱们放在眼里,任凭咱们在山上处置家务事,又放任咱们离去,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楚慈松一口气,彻底敛去狂妄,感慨说:“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才信了这句话!”

    李周渔道:“他们不止精通奇门遁甲,星象医卜,而且门派林立,人数众多,俨然是一个小江湖的缩影。你我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刚才那女娃娃一定是高人之后,看她眉目间灵气氤氲,又能以树叶奏曲,像是静宜师太的门人。”

    “不,她不是高人之后,而是韦尚书的女儿。”一直未发话的另一名枭卫凌望泽突然开口。

    “韦尚书的女儿?”李周渔皱眉。

    “不错,”凌望泽道,“韦尚书的夫人育有一双孪生女儿,年方四岁,我曾见过另外一个,跟这个长相一模一样。”

    “哦,我想起来了,”楚慈也说,“京城贵妇间曾有传闻,说尚书夫人生了一对活泼的小仙子,年方三岁。有天夜里,韦府上空为一片祥云笼罩,引来一个戴斗笠的僧人化缘,要化走其中一个。尚书夫人当然坚决不肯,可是不知那僧人跟尚书讲了什么,尚书又去劝了他夫人什么,夫人不但同意了,还愿意将她最心爱的大女儿交出来,又给女儿准备了一车行李,要送她跟那僧人出城。”

    “就是方才那个女娃?”李周渔问。

    谈话过程中,三人足下疾奔不止,很快穿过冰雨带,往出山的道路上奔去。

    楚慈道:“不是,那僧人不要夫人的大女儿,却要小女儿。僧人说小女儿是仙子托生,那片祥云就是她招来的,大女儿不过是肉身凡胎。夫人只好将小女儿交给僧人,也没为她准备行囊。”

    “一前一后出生的女儿,皆是亲生骨肉,何故偏心?”李周渔问。

    凌望泽知道其中因由,“听说尚书夫人生大女儿时顺产,片刻后再生二女儿时难产,差点丢了性命,因此她不喜二女儿。何况你没见过韦家的大女儿,那可真是个精致宝贝,再过十年将会有倾城绝色,到时京城恐怕有一半的男人都会为她着迷。”

    李周渔道:“这么说,刚刚瞧见我们击杀时南天的那个女娃,就是韦尚书的二女儿。”

    凌望泽点头:“闺名墨琴。”

    楚慈皱眉道:“她到底是官眷千金,早晚还会回京,到时难保不乱说话,不如”此时他们三人已奔出云雾山,楚慈说话也没有了顾忌,“不如咱们留两个人在孤叶城中守株待兔,等那小丫头进城时勒死了事。”

    李周渔沉吟道:“她一个小女娃从未得罪过人,一旦突遭横死,她师父第一个便会疑到咱们枭卫头上,因为你曾对她动过杀念。她师父是古琴大家,这山上不少掌门都对其倾盖如故,为了杀一个小女娃而与这么多隐世高手为敌,实为不智。”

    凌望泽也说:“反正她真想告密的话也得先回京城,咱们权且记下这一笔,来日等她学成归来,咱们再暗中监视,一旦发现她有可能吐露此事,再下手除之。”

    李周渔颔首道:“就这么办,明日咱们即启程归京。”

    “发现太子秘密的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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