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足?”傅晚挑眉,故意拿话吓唬她,“那,就等三哥厌烦了你,不要你了呗!”
“公主有没有喜欢的人?”小琴问。傅晚不明白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不知为何,一道身影骤然划过心间,漾起甜蜜,口上却说,“没有啊,怎么了?”
小琴慢慢道:“等有一日公主嫁了驸马,用这些话能把自己说通了,再来说服我。”
傅晚不高兴地撇撇嘴,觉得小琴太不识好歹。
与此同时,外面的轿夫抬着轿子走到“鬼见愁”最陡峭的一道崖壁,雨水冲滑了地面,他们不敢再往前走了,一定要轿子里的人下来一个。
小琴先起身了,要下轿步行,傅晚却不许,往后扯了她一下,又推了瑶琴一把,“你出去,你留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呀!哎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变故突生。
由于轿夫都松开了把手,软轿的底下本来就有些打滑,轿子里的傅晚又用极大的幅度去推瑶琴,直接把轿子压得倾斜了。
下一刻,这一顶无人抬乘的软轿沿着下坡的山路开始滑行,初时并不快,可轿中的傅晚和瑶琴都受惊不小,左摇右摆,把轿子整个压倒了。
翻倒的轿身在狭窄的山径上滑行,另一侧是悬崖峭壁,只用寸许高的黄土坯高作为遮挡,显然是挡不住一顶高速下冲的轿子的。
轿夫们除了大声喊叫:“快跳下来!轿子快要掉下悬崖了!”对这种局面毫无办法。
前方骑马的宇文昙听见后面传来的吵闹声,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当下踏马而起,流光似电的身形疾冲而至,去追那顶轿。
轿速已经快得刹不住,宇文昙却瞬发瞬至,几乎是立刻追到轿边,单手一拖软轿的抬杆,另一手飞出一道细长的银芒,射向对面一棵苍劲老松。
那道银芒是他的惯手兵器,方天画戟,一种合戈与矛为一体的长柄兵刃,柄内另有机关,藏了四节钢鞭,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钢鞭直直拽开,一头连松树,一头被宇文昙牢牢控于掌中,于是,他另一手握着的软轿几乎当时就刹住了。
然而,陌生的危险总是出其不意,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山道另一头,埋伏已久的刺客突然出手了,跟了这大半日,他们等得就是这个时机!
这一次他们人数不众,大概就有五六人,却都在袖口装了一种中指长短的袖箭,凑这个机会放出去,再合适不过了。
那六名刺客依仗山势,举双手放箭,距离近,准头够,当时就有漫天花雨打下来。
只听满天急风响动,十几二十点寒星直射向宇文昙,又急又狠,来势汹汹,换了其他任何人,哪儿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是,宇文昙不是“其他任何人”,他是白衣战神,毓王宇文昙!
呼啸的风声中,宇文昙松开软轿,疾掠而过,逆风的墨色长发带着令人心惊的暗金色罡气。
袖箭虽然迅如电闪雷鸣,宇文昙的身形却比袖箭更快。漫天而下的点点寒星,竟不能沾上他半片衣角。
他反守为攻,逆着袖箭飞来的方向,只用一滴雨水落地的时间,就已绕到了刺客身后,出手如电,点住了其中四人,留下他们的活口。
然后他单臂制住了另两人的四条手臂,扭在身后,只听他一声暴喝,那四条手臂被扭转成诡异的角度,手臂的主人发出不忍闻听的惨呼。
与此同时,四名轿夫早已吓破了胆,争先恐后地跑开,路经软轿时不经意间挥臂蹭过去。
下一刻,软轿直接掉下了万丈悬崖!
传来的女子惊呼凄厉非常,辨不清是哪一个人的声音,或许三个人都有。
宇文昙猛地丢开刺客,冲至落崖点,听到了傅晚的大哭声:“三哥救我,三哥快救我呀!我不想死!”
宇文昙探身一望,略微松了一口气,原来崖壁边横生出一片枯藤枝丫,虽然稀疏脆弱,却足以阻挡女子纤瘦的身躯。
三个女子都挂在这片树藤上,傅晚距离宇文昙最近,只扯住了一根枯藤,两脚踩空。
小琴离得最远,不过还好,她怀拥着一丛七八根枯藤,只要那么紧紧抱着不撒手,一时是掉不下去的。
“三哥救我!”傅晚泪奔如雨,“我快抓不住了!”
傅晚旁边不远的瑶琴更是哭得泣不成声,“爷救我,呜,奴家的腿没有知觉了,呜呜”
只有小琴没有哭,神色也不见异常,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哗啦!
宇文昙扬手,摄来方天画戟上的钢鞭,打钢鞭一端深深没入道边岩石,其人则捉住钢鞭另一端,顺崖壁滑下。
第一趟,单臂环着傅晚,救上去一个。
第二趟,单手提着瑶琴,临上去之前宇文昙冲远处崖壁上挂着的小琴喊了一声,“等我!”而后衣袂带风而去。
第三趟,第三趟
崖壁上一片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人等宇文昙来救了。
人没有了!
第114章 她最后穿过的血衣,身体吝啬消失()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
三丈之外的崖壁上,枯藤犹在,佳人已缈。
宇文昙心神受到震动,手下猛一发力,崖边的钢鞭就从岩石中倏地脱离,无声无息地落进了万丈悬崖之中。
难道说,他的琴儿也是这般,被远方的那一道深渊无声吞噬了吗?
“哎呀!”
上方的傅晚见钢鞭突然自石中抽离,发出一声惊呼。连忙趴在崖边探头往下看,见宇文昙的手指还稳稳扣在崖壁之上,手里虽然没了钢鞭,对他的影响也不甚大。
傅晚刚松口气,转而感觉哪里不对劲,下一刻,杏眸不可置信地睁圆了,后知后觉地发现崖壁上少了一个人……三嫂那家伙哪儿去了?
她、她她她她掉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连一声惊呼都不曾听见!
傅晚转而焦心起来,十分担忧地望着宇文昙,三嫂没了,对他的影响可就大了!
他,他该不会突然变成失心疯患者吧?
前些日子三嫂只不过逃出王府去,他就昏天暗地的找成一个疯子模样了!
“三哥”傅晚担心地唤他一声,“你先上来吧,上来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三嫂可能往下滑了点,挂到底下树藤上了。”这当然是瞎话,连傅晚自己都不相信。
宇文昙没什么反应,就跟没听见一样。
傅晚又道,“三哥你别这样,为了那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吗?没了就没了,你上来吧!”
宇文昙手指略松,傅晚惊叫,以为他要掉下去了,还好他只是下移三丈,落到片刻之前小琴曾抱过的一丛枯藤上。
宇文昙黯然地单臂拥着那几根枯藤,另一手轻轻抚过零星的叶子,似在抚摸佳人的容颜。
傅晚心疼地望着他,转而见到那些枯藤一根不少,小琴却已不在了。
傅晚一下子想通了其中曲折,顿时生气地喊道:“肯定是她自己故意松手掉下去的!看那藤一根都没断,她本来不会死,是她自己找死,能怪得着谁?”
远处,风雨无情地席卷着山路,在风的左右下,雨丝时而飞向东,时而飘向西,打在垂直的岩石上,激溅起一层雨雾。
宇文昙默默地抱着枯藤,轻声问着,“琴儿,这下你心里痛快了吧?离开我,你才感觉痛快?你对我这般狠,摘走我的心,一定使你十分痛快吧?”
“三哥你快上来吧!”傅晚叫道,“像那种没心肝的女人,死了也不可惜!”
宇文昙松开枯藤,纵身一掠,回到悬崖之上的山道。
修长的指间,夹了一条寸许长的小蛇,花纹斑斓,蛇头吐信,一张口,尖利的齿上有一道不明显的血色。
傅晚捂着嘴后退了两步,结巴着问:“这、这是什么?”
轿夫中还有一个良心尚存的没跑,这时说道:“这种小蛇叫麻雀蛇,专在这道岭上伏着,毒性可烈着呢,官府每年都花银子雇人上山捕蛇。”
宇文昙沉痛地说:“这是在她待过的地方找到的。”
傅晚捂着嘴不说话了。
原来,小琴并不是故意要松开枯藤,而是被藏在里面的毒蛇给咬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喊呢?”傅晚还是指责,“她要是早喊出声来,三哥你先救她不就好了。”
此时两脚站在平地上的傅晚,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全忘了刚才自己两脚悬在空中,不上不下,双腿吓得颤抖不止,哭叫着喊宇文昙快救自己。
会哭的女子更惹男人怜惜,自古皆然,这一点连宇文昙也不能免俗。
不会哭的女子,总让男人误以为她是坚强的,不需要关怀的。
只是他们混淆了,坚强不等于强,坚强与支离破碎只隔着第二个获救和最后一个被救的距离。
小琴不哭不闹,宇文昙将她排在了最后,甚至排在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瑶琴后面。
小琴心里的怀疑得到了印证,原来,在宇文昙那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忽然暴雨急下起来,似一把一把利剑从天际自上而下射了下来,满山花木惊慌失措。
惜哉,红颜,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有什么东西自身体里抽离,从胸口被剥走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令宇文昙顿时目瞪口呆,目光中一片涣然,瞪着眼前的虚空。
仿佛只要这么瞪着,就能把伊人倩影瞪回来,她就会重新走进他的生命,一如九年前的那个夏夜,她在宫宴上十指勾动商羽,抚了一曲翩惊鸿,一颦摄人魂,一笑开清莲,把他的整副心神收走,再不归还。
他发呆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滑稽,要在平时,傅晚一定笑出声了。可如今,一个呆若木鸡的宇文昙如孩子般无助,只让人感觉揪心。
傅晚劝道:“三哥别难过了,等雨停了找人下崖,把她的尸身收回来好好安葬了,也算三哥对得起她了。她的命薄,不怪别人。”
她不怪别人,宇文昙又如何能不怪,她狠心丢下他!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斯残忍?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夺走了他此生唯一挚爱?
这一生他于情感淡漠,常人的种种喜怒哀乐,他都少有。
从见到小琴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一味奢侈的毒药,一旦吃了第一口,他就会上瘾,欲罢不能地一直吃下去。
可远远望着笑靥清甜的她,宇文昙决定对自己好一点,留下这件奢侈品。
然而没人教过宇文昙,情感的花朵需要浇灌,恣意挥霍最初的美好,指望她温柔的慈悲,那朵花迟早会枯萎。
她不是佛,没有那么多慈悲。
风雨击打大地,山峦之巅像从上方倒了一条江流似的,哗哗的响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轿夫好心提醒道:“鬼见愁可是这座山上最陡的悬崖,比不得那些几十、上百丈的崖壁,怕不有上千丈呢。绕到崖下很费事,许要半个月呢,相公小姐要是急着赶路就别找了吧,等千辛万苦摸到下面去时,尸身早让野兽糟蹋了。”
宇文昙心神一震,无尽的恨意在心间蔓延。
一刻之前,她还在他眼前,伸手可及。一刻之后,连再见她的尸身都变成奢侈!
原本他可以轻松救她上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安慰她,可他亲手把那个机会丢掉了。他可不可以反悔?
一步一步走向山道另一头,那里倒着六名刺客,都留了活口。
连他们都好好活着,为什么偏偏是他的琴儿死了!谁入地狱,把他的琴儿换回来?
下一刻,刺客们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底一片恐惧。
宇文昙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罡气,一步一山摇地走过来,杀意在血丝染就的眼眸中表露无疑。
“我说!我说!”一名刺客吓得不等逼供,当场招认了,“是财神爷派我们来的!”
财神爷,豫章王大世子。
另一面刺客告饶:“王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高堂,下有”
面对一个坠入魔境的宇文昙,有什么都没用了。
一道碎天崩山的掌力,以那些刺客为中心点,荡漾出一圈又一圈圆波,这一刻竟是说不出的美感。
圆波中心的六名刺客已爆为血芒点点,莫要说尸身不存,就连血肉也在这一道以浑厚内力而产生的力场中彻底湮灭了。
天地之间,强者为尊。宇文昙与这场暴雨一样,都是强大而孤寂的存在,张扬肆意的,毫无顾忌的,以狂扫一切的气势,宣泄着自己的力量与蚀骨的悲痛。
雨水过处,遍地鲜红冲下高地。
远处的轿夫与瑶琴心胆俱裂,轿夫手脚并用地爬开,瑶琴腿一软跪在地上,人事不知。
这一刻,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