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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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也听人说过这亲近结婚的危害。知道这样生下的孩子，很容易患上各种各样的毛病。所以，当村子里偶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时候的时候，我压根儿就没往化工厂那方面想，村民们也不会那么想。
这不健康的孩子，扔了，再生一个就是。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很多深山里头的人，都在做的事情。还有些人家，就因为生的是个女娃，就活生生的给闷死，溺死。这些事情，外人听了，觉得稀罕，恐怖，是个吓人的故事。可作为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我是真听过，也是真见过的。”
“近亲结婚，还有换亲这种事情，我也听说过。可那个时候，山里的年轻人大多数都已经出去打工了，认识的结婚对象，也很少是这种近亲的关系了吧？”
“嗯，有些是，但也有些不是。山里人闭塞，这生下个奇怪的孩子，总认为是触怒了神灵，是自家修得德行不够。都是私下偷偷给处置的。所以，那个时候我跟你师傅也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依着师傅的性子，他应该会去调查这件事情吧？”
老胡点头：“是，他去查了，我也去查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从化工厂搬到这里的第二年，这附近村子里生下的怪孩子数量比以往的十多年都要多，而且各种各样的都有。当然，这些孩子里头也有活下来的。就你当年住的那个村子里就有一个。
那家人做梦都想要个男孩儿，好不容易生下了一个，却是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的小怪娃娃。好在，孩子只是眼睛看不见，别的地方都是齐全的。家里不舍得给丢了，就把孩子给养活起来。”
“那你和师傅都查清楚，他们在实验的是什么药了吗？”
胡师傅摇摇头：“没有。我们虽然气愤，可胆子也没那么大，不是电影里头的那些英雄。好多事情，都是私下里偷偷查的。我跟你师傅，虽然知道那个实验室的位置，也知道进去的方法，可我们不敢去。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对方给发现了，肯定是要被灭口的。”
“既然如此，那化工厂又为什么”
“这事情没有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我们虽然知道丧良心，但都还稳得住。事情一旦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我们就坐不住了。”
“胡师傅您的意思是”
“我虽然进了城，可我的家人，族人还有不少是留在村里的。我有个妹妹，嫁的男人也是本村的。妹妹身子不好，结婚多年一直没有生养，为了要个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罪。结果，这生下来的却也是个怪物，是个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的像鱼一样的怪物。我妹妹，受不了这个刺激，当时就疯了。等到第二天，家里人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她把自己和孩子都吊在了老屋的横梁上。
事情闹得很大，公安局里也派了人来，可又能怎么样呢？我妹妹是自杀的，跟旁人无关啊。可我和你师傅心里都明白，这事情肯定有古怪。我按照你师傅说的，偷偷拿了我妹妹的一些东西去检查，结果发现，有人在我妹妹吃的东西里动了手脚。”
“在吃的东西里动手脚，若非是亲近的人，只怕不那么容易。”
“是！你说的对。那个动手脚的人，找到了，是我的妹夫。可他压根儿不知道那东西不好，他也是被人蒙骗的。那人告诉他，吃了那个东西，就能怀上孩子，却没告诉他，吃了那个东西，会生下一个怪孩子。我那妹夫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在我妹妹下葬的当天，就用菜刀抹了脖子，浑身血淋淋的扑到了我妹妹跟孩子的棺材上。短短几天，喜事变成了丧失，我这当哥的，心里难受啊。”
“那我师傅？”
“那个浑身长着白毛的孩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是你师傅弟弟家的孩子。”
“什么？”
我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居然跟师傅有那么亲密的关系。
“你师傅有个弟弟，小时候上山砍柴被捕猎的夹子夹断了腿，变成了残疾。你师傅那么努力，很大程度上也是想要帮着这个弟弟。因为弟弟，是他带到山上去的。你师傅的弟弟结婚也晚，都三十好几了，才说上了一个媳妇。这种情况，在山里也算是正常的。眼看着，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结果，就生下了那么一个浑身长着白毛的孩子。”
“也是吃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
“比这个严重，你师傅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他们村子里的饮用水被人做了手脚。莫说是人，就是水里生养的那些东西，都一个个的变成了怪物。什么五条腿的青蛙，长着爪子的鱼，还有反正，你师傅当场就崩溃了。这水有问题，吃水过活的人，咋能没问题呢。”
“可那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路边呢？”
“这是你师傅设计的。”老胡说着，扫了我一眼：“那个时候，我跟你师傅已经打定主意要弄掉那个厂子，但这么大的事情，一旦上头查下来。我们生死是小，连累家人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你师傅当时带你来，就是想用你遮掩遮掩。”
“是做旁证吧？就是一旦出了事情，我能够帮着师傅和你证明，厂子的事情，是意外，是与你们无关的。”
胡师傅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其实，我们也都不是很懂，但觉得有个不相干的外人在，一旦出了事情，也能摘一摘自己。可我压根儿没想到，那个时候，你师傅就已经抱了必死的人。化工厂的火，是你师傅放的，不光有火，还有土制的炸弹，你师傅是把那个害人的实验室给炸掉了，他自己也没能活着出来。”
“化工厂的事情我清楚了，那小鬼呢？难道也是师傅”
第164章 遗言（）
“那不是你师傅的错。”
老胡看着我，眼神纠结而复杂。
“这当人不容易啊。封建迷信的那一套说辞咱们暂且不管，就这十月怀胎，一朝落地，都是极不容易的事情。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上，还没睁眼看看，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人生生的遗弃，就又你师傅心里既痛苦，又恼怒。后来，他听了一个老先生的话，说是只要做一个法术，让这孩子了了心中的怨恨，就能重新投胎为人。你师傅就照着做了。”
“这跟我有关系吗？”
“算是有点关系吧。”老胡说着，念出了我的生辰年月：“你是这个日子生的吧？那老先生说了，得找个这个日子生的，给那孩子渡一口气，那个法术才能完成。”
“原来这才是师傅带我进山的真正原因。”
我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感觉被自己最最信任的师傅给骗了。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太自在。若是依照莫君生所说，我的各种信息都被人给造过假，那么关于我所知道的我的出生年月，也未必就是真的。当然，这一点，我是不会告诉老胡的。说了，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丁宁，你相信我老胡吗？”
我看着老胡，没有吱声。
“我老胡敢拿自己的性命发誓，你师傅没想过要伤害你。确切的说，当时在做哪些事情的时候，你师傅求的也只是一个心理安慰。我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那个老先生说的办法会管用，更没有想过这世上这世上竟真的有鬼。为了以防万一，你师傅还是将老先生送给他的护身符托我转交给了你。并且请求我，一定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胡师傅，你别说了，我相信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也相信师傅没有想过要伤害我。我来找你，只是想要弄清楚，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大概是心里的怨气没有消除吧。”老胡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你放心，这件事，我老胡当初既然答应了你师傅，无论如何都会帮你摆平的。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胡师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老胡心里清楚，也都明白。好了，回去吧，你丈夫跟孩子还都在客房里等着你呢。”
我见老胡执意送客，只得顺着他的意思，走出了那间简陋的小房子。刚走了两步，突然听见老胡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我回头看向屋内，就见老胡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压着自己背上的隆起。
老胡见我回头，拼命的给我递眼色：“走！赶快走！”
“胡师傅！”
我见情况不对，想要冲进屋里，老胡却将门给关上了。
“丁宁，回去，赶紧回去。记得，离开这里之后，就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忘记老胡，也忘记你的师傅。”
“胡师傅，你把门开开，到底怎么了？你背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用力的拉门，却被一股由内而至的气流给冲翻在地。等我睁开眼时，看到老胡身上的黑色雨衣被撕碎了，露出一副特别恐怖的上身。我无法形容，我究竟看到的是什么，那是一具干瘪瘦弱的老年人特有的身体，但在他凸起的胸骨上，却长着两只手，两只明显的像是怪物一样的手。
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我看到了一个小怪物，一个长在他后背上的小怪物。
寄生！
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是的，老胡现在的情形，很像是外国电影里那种常见的怪物寄生，且我一眼就认出，那个趴在老胡背上，与他长在一处的就是曾经被我们埋葬过的那个浑身长有白毛的孩子。他的眉眼，虽发生了一些异变，却还能找出一些当初的影子。
伴随着老胡痛苦的呻吟，小怪物也像是被一点点的唤醒了。他用力的挣扎，似乎想要从老胡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走！丁宁快走！”
老胡强忍着身体被剥离的疼痛，向我挥手，示意我逃出去。可我，根本就动不了。不是吓着了，而是明白了，那个小鬼之所以这些年都没有来找我，不是因为师父留给我的东西，而是老胡将他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老胡，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了囚禁这个小鬼的牢笼。
随着小鬼越长越大，老胡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已经无力再囚禁这个东西了，而这个时候，我恰巧来到了这里。循着往日熟悉的气息，小鬼找到了我。他或许，是想要将我当成他新的宿主。
“你想来找我？”我看着不断挣扎的小怪物：“放开老胡，至少不要让他那么痛苦。我就站在这里，我等着你来找我。”
这番话，我说的很英雄，但接下来的遭遇却很狗熊。就在我刚刚说完，并且准备大义凌人的等着那个小怪物朝我扑过来的时候，老胡突然跳了起来，然后一把将我推出老远。
我跌倒了，而且姿势很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的是一团火，一团刚刚燃烧起来的火。老胡站在火中间，手里还捏着一个类似打火机一样的东西。他依旧痛苦，但表情，却坦然了许多。小怪物还在继续挣扎，但老胡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胡师傅”
老胡的嘴唇轻轻动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我知道，他是让我离开。
我知道，我救不了老胡了。
火焰瞬间就吞没了整个简陋的小房子，一团嗷嗷叫着的火球，在房子倒塌前，从火堆中弹跳了出来。我半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火球朝我飞扑，然后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道刺目的光闪过，火球不见了，整个大地，除了黑色，就是那团还在燃烧着的大火堆。我看了下手上。医院里的腕带已经不见了，手腕处隐约还能闻到塑料被烧过的那种味道。莫君生送我的手串发出淡淡的奇异的光泽，我凝神看了一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转过身，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鼻子酸涩的厉害。我在心里问自己，倘若今夜我没有来找老胡，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服务区，有些纳闷，为何林子着了火，却没有人前去扑救。走到客房门前，伸手，手背还没有落到门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莫君生看了我一眼，伸手将我抱在了怀里。
“丁宁，结束了，都结束了。”
“莫君生，你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对不对？”
我轻声的问，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力气。
“你累了，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有话，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摇摇头：“老胡说，让我离开这里。他死了，这是他的临终遗言。莫君生，我不能不听老胡的临终遗言。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可以在车上睡觉。”
莫君生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