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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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哦,我忘记了,你失忆了,或者说,你的记忆被人强行抹去了。不过,不要紧的,我会让你想起来的。现在,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君生。”
“莫君生?”
我禁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男人挑了挑眉,轻轻哦了一声:“抱歉,我忘记了,我的名字一直被人冒用。”
“名字被人冒用?你怎么不说,是你在冒充我的丈夫呢?”
“丈夫?”男人摇摇头:“丁宁,你知道吗?你原本的未婚夫是我,你原本的丈夫也应该是我。事实上,出现在你婚姻注册书上的那个名字,也是我。只是,与你共同生活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很遗憾,但我只能尊重已经发生的事实。”
男人说着,递过来一些照片。
“你还记得这些吗?”
“这是”
“日本的北海道。”
“日本?”我将照片丢给男人:“抱歉,我从未去过日本,更没有去过什么日本的北海道。事实上,我不喜欢这个国家。”
“你的确不是很喜欢,但不喜欢,并不代表着就不会去。”男人又递过来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好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出现在照片的中间。侧脸、背影,以及正脸。女孩儿很年轻,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认出来了吧?这是十一年前的你。”
“这不是我!”我快速地否认:“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几张照片而已,给我一些时间,我也能做得出来。”
“我没有必要造假。”男人直视着我:“事实上,一直在欺骗你的,都是你口中所谓的那个丈夫,那个至今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的男人。不过,不要紧的,很快,你就会想起来一切,你会彻底明白,究竟是谁在骗你,是谁在设局算计你。”
“我不需要想起来,你放我离开。”
我紧盯着这个与莫君生长相相似的男人,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原本,在顾亚峰对我说出,将我送到顾家,是莫君生的计划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面对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与莫君生长相相似的男人时,我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陷阱里的猎物。我急于想要逃脱,却无奈的发现,我似乎逃不了了。
“抱歉,我不能再放你离开了。”
男人低下头,将两只手轻握到一处之后,又做出了一个紧握地动作。
“原本以为,将你送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可以让你安静的生活下去。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一味的让步,并没有让他停止他计划的脚步。我甚至对他抱有幻想,认为他在找到你之后,会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重新开始,好好的过日子。
丁宁,我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但我是一个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获得幸福的女人。如果他停下了他的脚步,如果他就这么守着你和孩子,过安静的日子,我是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说的好听,打乱我平静生活的不正是你和你的人吗?”
“你错了。我的人,从来都没有打扰过你的生活。我承认,这些年,我在你的身边安插了许多的人,但这些人,都只是为了保护你才存在的。如果你一直生活的很好,如果他没有再动那些歪脑筋的话,那些人永远都会潜伏在暗处,甚至会慢慢地消失。
丁宁,等你想起来一切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每个人都在告诉我,你们所说的是真话,又都在告诉我,对方说的是假话。那么,你告诉我,我究竟该相信谁?”
“相信你自己原本的记忆,相信你自己原本的判断。”
“那好,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如果你是莫君生的话,我的丈夫又是谁?”
“顾未生。”
“什么?”
“听过一句话吗?叫做,我生君未生。”
“听过,但这个与你,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未生,是一卵双生的亲兄弟。我比他早了几分钟出生,而且我是顺生,他是剖生。”
“这怎么可能?既是双生兄弟,怎么会一个顺,一个剖?”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况且女人生孩子,原本就是极为凶险的事情。我的家族很早就迁居国外了,父亲是做生意的,而且做的还不错。得知母亲怀有身孕之后,父亲就为她聘请的专门的私人医生。哦,那位私人医生的女儿与你的关系不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大约是在母亲怀孕5个多月的时候吧,父亲才知道母亲怀了双胎。按说,这是好事,也是喜事,但我祖母来自内陆一个很特殊的家族。在那个家族里,有个传言,说但凡生双胎的,其中一个是来报恩的,另外一个是来寻仇的。用西方的说法,就是天使与魔鬼一同拜访。当然,祖母最在乎的,是家族生意,在她看来,生双胎,是让家族不幸的开始。”
“胡扯。生双胎,就是天使与魔鬼一同拜访,那么生三胎,四胎的又该怎么说?”
“当然,我也知道这是胡扯。我父亲是受过西方教育的,自然也不认同祖母的这番理论,在他的坚持下,母亲并没有被为难,而是很顺利的度过了整个孕期。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谁都没有想到,原本顺利的生产过程,竟会出现意外。在我出生之后,原本,紧跟着就是弟弟的,可医生却找不到了他。”
“你不要告诉我,他凭空消失了?”
“不!没有,这世上哪有那么悬乎的事情。大约是母亲生产的过程太长了,也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出生的太慢,弟弟等不及,就在母亲的肚子里调皮的转了一下。结果,成了横位。你知道什么是横位吗?大概,就是横躺着的意思吧。总之,弟弟没有办法像我一样顺利出生了。
那个时候,医生已经没有选择,当即改变了母亲的分娩方式,为她选择了破腹产。弟弟顺利出生了,可母亲,却因为术中出血没能醒过来。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个意外,父亲也知道。可他宁愿选择相信祖母的话,宁愿选择相信弟弟是来讨债的恶魔。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倾泻他内心深处的悲痛。”
“我能理解你父亲的悲痛,可他不该将全部的罪责推到一个刚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子身上。”
我是个女人,女人都是感性的,不知不觉中,我的思维已经被故事给带走了。
“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那个时候的我和弟弟都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是莫家的长子,自然继承了莫家的一切。弟弟,却被剥夺了姓莫的权利,甚至还被父亲和祖母藏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孩子。
我知道,他怨恨祖母,怨恨父亲,甚至怨恨我。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处处让着他,不肯与他为难,与他计较。甚至,当他处心积虑的从我手中抢走你的时候,我也选择了谅解,选择了祝福。
可是丁宁,一个人,倘若被仇恨蒙蔽的太久,他的心也会跟着变成暗色的。”男人说着叹了口气:“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这句诗,改一下,倒是莫名的贴合我们的故事。”
第209章 记忆!真相!()
在我的心口处,有一道疤。疤痕经过岁月的涂抹,已经变得很浅,很淡了。
我记得,莫君生说过,我心口处的这道疤封锁着一份记忆。
他说,那份记忆有还原的一天,但他却不希望那一天会提前到来。
我曾以为,是我遗忘的过去太过黑暗,莫君生不忍让我想起,不忍让我触及。现在想来,他的那句话,或许是别有深意。
当针刺入皮肤时,我感觉到了丝丝的疼痛,像是有怪物,正张牙舞爪的从某个地方爬出来。
我听到那个男人在问:“配方确认过了吗?”
一个女人回答:“确认过了!我们根据夫人当年中毒的情况,针对解药的配方已经做了不同的人体实验,确定了最终的解药成分组成以及剂量,确保夫人万无一失。”
夫人?
是在说我吗?
我抬了抬眼皮,看到那个长相酷似莫君生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握了握我的手,说:“丁宁,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持续的疼痛中,我似乎听到莫君生在说,“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千山万水。”
一个特殊的头盔被安置在了我的头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仪器也被安置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全身越来越沉,头部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那个,你会中文或者英文吗?我日语不太好。”
“没关系,我们可以说中文。”
“哦,好的。那个,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有人站在我的后面。”
“是我的错,我应该发出一些声音的。”男人温和的笑着:“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莫君生,是负责来接你的人。”
“莫君生?你就是莫君生吗?”
“看来,丁爷爷向你提起过我。”
“是提过,但爷爷的意思不代表就是我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好好的考察考察我。”
“如果考察不通过呢?”
“那就由我去跟丁爷爷提。”
“提什么?”
“取消丁莫两家定下的娃娃亲。”
***
抚着唇,内心深处既有些惶恐,又有些悸动,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恼怒的情绪。
这种被人偷袭的感觉,像是被偷偷宣告了所有权一样,让我觉得很被动。
“为什么要亲我?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偷亲我?”
“因为喜欢你!”
男人伸出手,用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我的唇瓣,脸瞬间烫的厉害。
打开他的手,有些恼怒地说着:“你可以喜欢我,但喜欢我,不代表着能够轻薄我。莫君生,你混蛋!”
“丁宁,我保证,我以后不会未经你同意就吻你的。”他冲到我的面前,傻傻地举着一只手:“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喜欢你,爱你,并且也有机会让你喜欢我,爱上我的机会。”
“你真的这么需要这个机会?”
“是的,我发誓!”
***
“你究竟是谁?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是莫君生!”
“不!你说谎,你不是莫君生!”
“那我是谁?”
“我要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可以不是莫君生,但我需要知道你是谁,我需要知道我爱上的那人是谁,我需要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拜托,我求求你,求你告诉我,你是谁。”
“他叫顾未生,是我的孪生弟弟。他虽然不姓莫,但也是莫家的人。”
与莫君生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从一辆汽车里走了出来。
“其实,你没有必要冒充我。到了这个时候,你更不应该像丁宁隐瞒什么。”
“顾未生?凭什么我就要是顾未生,而你却是莫君生。凭什么,我就要随着母亲姓顾,就要放弃莫家所有的一切,而你仅仅只比我早出生了几分钟,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这一切。”
“只是一个姓氏,有那么重要吗?”
“只是一个名字,对你来说,又有那么重要吗?既然你说的那么无所谓,从今往后,我是莫君生,你是顾未生如何?”
酷似莫君生的男人轻叹了口气,说:“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答应。”
“你答应又有什么用?你答应了,莫家的那群老东西会答应吗?你答应了,就意味着我可以拥有莫家所有的一切吗?”
“未生,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取回我应得的东西。”
“你果然是为了那个东西。这么说,你是故意接近丁宁的。”
“老东西迫不及待的帮你和丁宁定下娃娃亲,为的不也是那个东西吗?处心积虑近百年,你又何必用这种口吻与我说话。”
***
倏地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白。
这样的白色,几乎是我最熟悉的颜色。除了颜色,还有吊瓶,唯一不同的是从中文变成了英文。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轻轻摇头,尽管我的头还在隐隐的痛着,但我不想承认。我盯着那双冷漠的眼睛,轻轻启口:“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听到了一些对话。你是莫君生,而我喜欢的那个人叫做顾未生。我是丁家的小孙女,我爷爷是中草药专家,而你们莫家是药剂生产企业。”
“您想起来了?”
“是,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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