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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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院长人呢?”
“刚做完急救,现在还在观察期。据陈院长的儿子讲,他父亲在几年前患上了心脏病,这心脏一直不大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也因为这个原因,这两年,他父亲也很少在管医院的事情。基本上,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了聘请过来的运营集团以及副院长。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何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间医院里来,因为这间医院算是他们集团旗下开业比较早的一家医院,而且各个方面运转正常,几乎不需要操心什么。”
“陈院长的儿子可是叫陈安杰?”
助手翻看了一下记录的本子,回答道:“是叫陈安杰,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年轻人。打扮的挺时尚,但说起话来倒是挺老成的,就跟师傅你一样。”
“去!别什么人都跟我比。你师傅一个穷二代,能跟人家富二代比的着吗?对了,这个陈安杰还在不在?”
“刚刚回去!说是回去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顺带给他父亲拿些换洗的衣裳过来。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医院,董事长在这里住院,这病房、医生、护理以及用药方面自然都不用担心。根据那些商战剧的剧情,这位陈公子接下来要应付的只怕真是他们家集团内部的事情。”
“你还有时间看商战剧?”顾亚峰斜了助手一眼:“看来给你分的活儿是太少了点儿。”
“别呀师傅,活儿已经够多了。现在我手上的案子,没有一年半载是办不完的。我说的都是之前大学没毕业的时候看的。真的,我发誓!”
“如果发誓能灵验的话,我就发誓让自己成为一个百万富翁,省的站在这里听你扯淡。”顾亚峰摆摆手:“陈院长那边现在能问话了吗?”
“师傅稍等,徒儿就问问。”
年轻的助手做了一个孙悟空的动作,然后飞快的消失在大厅里。顾亚峰觉得心烦,走到外头抽了根烟。
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助手回来了,说自己死磨硬泡了半天,又给那位陈家公子打了电话,这才获准可以进行短暂的询问,但对方反复强调,不能询问太过刺激的问题,唯恐惹得陈院长旧病复发,再次进抢救室。
顾亚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看着助手的眼睛问:“其实陈公子也是想知道他的父亲为何会深夜来到这家医院,又为何会心脏病突发且嘴里还念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对吗?”
“师傅您”助手摇摇头,“也是挺八卦的。”
“这不是八卦,这是对案情的合理推演。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陈院长。”
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里,顾亚峰见到了图片中的那位陈医生,与做医生时相比,眼前的这位陈院长似乎更显苍老一些,体型也更为消瘦。看来,经营大的集团是比经营一家小的诊所,要费神费力的多。
“您好,我是市刑警队的,我叫顾亚峰,这是我的工作证!”
顾亚峰说着,将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
陈院长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我在电视上见过顾警官。我知道你来是想要问什么,你放心问吧,但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人呀,在这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之后,就什么都看淡了,也都无所谓了。”
“那好,既然陈院长你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绕弯子。若是我询问的话题,让您感到不适的话,您也可以随时的提出来。毕竟,这案情再怎么重要,也没有您个人的身体重要。”
“顾警官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贴心的警官。没事儿,我自个儿的身体我清楚。有些事情,原本你觉得说出来之后会比较的恐怖,所以一直藏着掖着,生怕人知道了。可实际上,说出来了,心里也就坦然了,也就不那么的害怕了。”
“陈院长你似乎是话里有话!”
“这些不就是顾警官你想要来问我的吗?”陈院长淡淡的说着:“我虽上了一些年纪,可也不算是落后的分子,年轻人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今天来,是要问我徐明兰的事情吧?我看了新闻,知道了她的事情,虽然都是些小道消息,可那些八卦媒体的传播能力,比正儿八经的新闻还要强,那照片上的姑娘我一看就认出来了。再之后,市里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死了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我也认识,就是当年陪着徐明兰到我诊所里来的那个,他是徐明兰的男朋友。不过听说,两个人分手了。”
顾亚峰见陈院长主动将话题说到了这里,就把手机上的那张照片给调了出来,指着照片中的谢苗问陈院长:“这个姑娘,您还记得吗?”
“记得,她叫谢苗,是来我诊所打工的姑娘。”
“谢苗!真的是谢苗!”顾亚峰的神情有些激动:“当年,这个叫做谢苗的小护士与徐明兰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跟徐明兰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这个”
陈院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请您务必告诉我。陈院长,照片中的这个姑娘,也就是谢苗,现在就住在你前面的那家医院里。她被人麻醉之后封在了一堵墙里,而封着她的那堵墙,前不久还封死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徐明兰的前男友。那个地方,是徐明兰以前的家。”
“有这种事情?”陈院长反问,脸色又白了几分:“难怪难怪她会来找我,她是要来复仇啊!”
“复仇!您的意思是,徐明兰来向你们复仇?”
陈院长点了点头。
“我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一家医院做主刀医生。待遇嘛,在当时来说,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80年代的时候,流行下海经商,我呢,耐不住寂寞,也总想着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所以就辞职出来创业。可一没经验,二没门路,三呢也有些心高气傲,很快就得到了教训。创业没创出名堂,倒是把自己工作那几年赚的钱都给亏进去了。我没脸回家,就到了那个都市村庄,用借来的钱开了那家诊所。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并不好,可渐渐的就好起来了。遇到徐明兰的时候,我的诊所已经经营的是顺风顺水,且有些忙不过来。来我诊所的多半都是那附近学校里的学生,看病这种事情,又不能讨价还价的,所以收入算是相当的不错。因为忙,就没有时间打理那些药品什么的,后来就想着找个临时工过来帮忙整理收拾一下。
谢苗是当地一个朋友推荐的,说小姑娘想利用休息的时间勤工俭学。我看她人很机灵,做事也踏实认真,就给留了下来。这摆放药品什么的,也不难,上面都有名字,我那里也有进出货的单子,她只要每日核查一下,然后把同类型的药物一排排的给我放好了就行。可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是出了事。”
“药品出了事?”
“嗯!”陈院长点了点头“徐明兰一共来过我诊所三次,第一次是来咨询流/产的问题,想要知道做这个手术得花多少钱,手术过程是不是很疼。这样的咨询,我几乎每天都能接到好多个,算是比较常见的。第二次来,却是来像我咨询保胎问题的。她当时很犹豫,但看得出来,她是想要留下那个孩子,并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么说来,问题出现在第三次?”
第56章 责任(下)()
“是!是第三次!当时徐明兰已经出现了先兆流产的症状,来到诊所请求我帮她保胎。我答应了。其实保胎这种事情,在临床上也比较常见,用的药品呢差不多也就是那几种,例如安宫黄体酮、鲁米那什么的。当时,我已经让谢苗帮徐明兰整理床铺,准备一边用药,一边观察她的情况。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男朋友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劝说徐明兰放弃这个孩子。徐明兰呢,自然不肯,还指责她的男朋友心狠,两个人就在诊所里争执了起来。我呢,只能将药品搁在一旁,充当这个拉架劝解的人。”
“之后呢?”
“当时的情况特别的混乱,我只记得,在他们两个人争执的时候,撞到了我隔着药品的柜子,然后那些药就全部掉在了地上,碎了,也乱了。等好不容易将他们两个给劝住的时候,徐明兰下身几乎都是血,情况也变得特别糟糕。于是,我赶紧让谢苗将她扶到了二楼的病房,然后给她做检查。当时徐明兰不停的求我帮她保住孩子,手也紧紧地抓住我的不肯松开,没有办法,我只能给谢苗说了药品的名字,让她重新去帮我取药。再后来,徐明兰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孩子没保住,给拿掉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您刚刚又说”
“当时徐明兰受到的打击很大,手术完了之后,她就一直躺在那里,既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愿意开口说话。我呢,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就打算把地上的东西给收拾一下,当我捡起其中一个药瓶的时候,咿了一声。因为我发现,那个药品的名字不对。我记得,当时徐明兰看了我一眼,我倒是很镇定的将那个药瓶子给收了起来。因为是诊室,所以我当时也不能肯定这个药是不是给徐明兰用过的,也许是之前手术留下的。毕竟小房子,在谢苗没有来之前,我打理的也比较马虎。”
可就在我出去的时候,看见谢苗跟徐明兰的男朋友站在一起说话。我听见徐明兰的男朋友给谢苗说:“谢谢。”然后谢苗回答:“应该的,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我觉得奇怪,就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两个认识的?”
徐明兰的男朋友咧了咧嘴说:“认识,我们是同学。”
我哦了一声之后,就打算下楼。可转身的时候,看见徐明兰竟从病床上起来了,且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目光特别的冷,泛着寒气的那种。
“谢苗跟小马,也就是徐明兰男朋友的对话,徐明兰是不是听见了?”
“应该吧。我那诊所隔音设备并不怎么好,况且,诊室距离外面的走廊很近,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也是正常的。”
“你拿药瓶时,咿了一声,已经让徐明兰心里起了疑,而小马与谢苗的对话,可能加重了她心中的这个疑惑,让她认为是,小马请求谢苗给她动了手脚?”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陈院长的脸色越发显得暗淡起来:“徐明兰离开的时候,脸色很差,眼神里也带着寒意。我呢,事后也去核对过药品的数量,但由于那一段时间的药品记录还有核对工作都是谢苗做的,从记录和药品库存数量方面我也没有找到什么,可心病到底是种下了。当时正好有个以前的同事想要开医院,邀请我过去帮忙,我就关了诊所,去他那儿做了医疗投资,顺带着在里头做了一段时间的医生。可对于医生来说,再小的医疗事故那都是个事故,况且那件事情之后,我总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哭声,心里就越发的忌讳,这两年也开始跟着别人信佛了。”
事到如今,似乎所有的疑点都解开了。顾亚峰也找到了谢苗与徐明兰孩子之间的又一个联系。可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怕是只有等谢苗醒来之后才能回答了。
当我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原本冷清了一夜的街道又变得热闹起来,心情也跟着变得复杂。
“等谢苗醒了,我会问她这件事。可是顾亚峰,你真的相信,是徐明兰和那个孩子的冤魂在作祟吗?如果徐明兰恨小马和谢苗的话,她为什么没有早些报复,而是偏偏等到了现在。让她死在产房里的是另外一个男人,难道她最应该恨的不是那个人吗?”
“所以,我想再去那个废楼里看看。”
顾亚峰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因为疲累,还是说话的地方不大方便。
“你说的,我也想过。如果是冤魂杀人的话,有很多更为便捷的方式,不需要采用这种具有仪式感的,缓慢的杀人方式。麻醉,泥灰,而且现场做的那样精细,这绝对不是鬼怪能做出来的。”
“顾亚峰,你有去找过那个男人吗?那个放弃了徐明兰只要她腹中孩子的那个男人。”
“失踪了。”
顾亚峰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来。
我怔了一下,放下了电话。
早上刚过八点,谢苗就醒了。虽脸色有些难看,但精神还是好的。我给她买了稀粥,喂她喝了一点之后,才将话题慢慢的引到了当年诊所发生的那件事上。谢苗听完我的复述之后,脸色是诧异的,她接连摇了两下的头才告诉我,那件事情,她完全不知情。
“小马当时为什么要给你说谢谢?”
“只是客气吧,就像咱们在医院里,遇到给自己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