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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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我听见了他们随后的对话。”
我停下了喝果汁的动作,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桑晴。
桑晴轻轻地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听见这位徐小姐在跟这位董先生哭诉,说董先生之所以跟她在一起,为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这些事情,都是董先生的太太亲口告诉她的。还有,为了阻止她继续跟董先生在一起,董太太甚至多次下手想要谋杀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之所以还愿意留在董先生的身旁,为的也只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那一刻,在我听见这些话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徐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她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是个有妇之夫,而这个有妇之夫的妻子还在千方百计地想要杀掉她的孩子。我想着,倘若我真的将他们赶出去,她肚子的小孩子会很可怜。
父母的罪孽,原本就不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我决定让自己宽容一回,仁慈一回,也让自己的三观悄悄地回避一回。可我没有想到,让我更加想象不到的事情会在随后的那一天发生。”
“发生”我下意识的握住了盛有果汁的杯子:“发生了什么?”
“刚刚看这张照片时,莫夫人你难道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我重复着桑晴的话,将视线再一次落到了那张照片上,而且重点还是看着桑晴食指按着的那个地方。“影子!是影子吗?”
桑晴点点头,将食指移开,将照片推到了我的跟前。
“这张照片是徐小姐在去做这份检查之前拍的。我记得,当时的天气还不错,是个很适合照相的日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给徐小姐拍出的照片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更加奇怪的是,在我看这张照片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徐小姐的影子,反而看到了一个更加奇怪的东西。”
“更加奇怪的东西?”
“对,一个更加奇怪的,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张照片里的东西。”桑晴说着,将手指按在了照片的另外一个地方。我凑过脸去,结果却看到了一只黑猫,而且还是一只让我感觉很是眼熟的黑猫。
那只黑猫就躲在墙角处,露出一颗小小的猫的脑袋,眼睛既像是在看着徐明兰,又像是在看着正在看照片的我们。
我的内心有些慌张,但却故作镇定的说了句:“只是一只野猫而已。”
“可这附近是没有猫的。”桑晴用手指敲打着那个猫头:“我搬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要说是这种纯黑色的猫,就是一般的家猫、野猫都没有见过一只。”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这只黑猫的出现绝不仅仅只是巧合。我不知道夫人你有没有听过关于黑猫的传说,但我却是听过的。关于黑猫,有些人说是招邪物,但也有人说是用来辟邪的,可不管是招邪还是辟邪,总归都是跟邪有关的。”
关于黑猫的传说我当然听过,甚至亲眼见到过那只古怪的黑猫,可这些事情,我不能给桑晴说。
“拍完这张照片之后,徐小姐就去镇子上的诊所做了检查。检查,是董先生让她去做的,但那一天董先生却没有陪同,所以徐小姐的情绪很是低落。也因为这个原因,当她检查回来直接去了房间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的时候,我也没有多想。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听见徐小姐的房间里有哭声。身为房主,而且还是一个颇为同情她肚子里孩子的房主,我就主动敲门,想要问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打开门沉默了约莫有个十几分钟之后吧,我就看到了这张单子。”
“这么说来,徐明兰腹中的孩子在她怀孕22周的时候就已经不!不可能的!”
我慌乱的摇着头。
如果如果徐明兰腹中的孩子在她怀孕22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么她在医院里生下的那个又是什么?那间医院不是乡下的小诊所,医生也都是专业的,没有可能在接生下一个死胎之后还要放到观察室的。
“我知道身为准妈妈,莫夫人一定很不想听到这样的事情,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比这件事情更加不能让人接受的。”
我抬头,看着桑晴的眼睛,想着她接下来要说的又是怎样的让我意外的事情,而我的潜意识则告诉我,桑晴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我刚刚心里迫切地想要追寻着的那个答案——徐明兰究竟是怎样将一个死胎怀到足月生产的?
第75章 续命()
“你听说过续命吗?”桑晴突然凑了过来,眸光阴沉沉的看着我:“据说,在道术中有一种方法,叫做续命,也被称为养鬼续命。所谓的养鬼续命,就是通过饲养小鬼吸收别的小孩儿的阳气,再将这些阳气渡给自己的孩子。”
我睁大眼睛看着桑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晴见状,嘴角上扬,往后撤了撤。
“吓着了?其实,我也不信,可那位徐小姐相信。”
“你是说徐明兰用这种方法帮自己腹中的死胎续命?”
桑晴点了点头:“至少,我看到的和听到的是这个样子。”
桑晴重新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看她的坐姿,我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讲的一定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是的,故事,我宁愿将自己今天所听到的一切都当成是一个故事。
我端起果汁,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身体尽量放松,显得舒适一些。
“那天早上,当我叩开徐小姐的房门时,我看见她脸色苍白地坐在那张床上。房间里的东西,洒落了一地,而最显眼的便是这张用来做孕检的b超单。出于礼貌,在捡起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并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我以为,她只是在难过,这么敏感的时刻,那位董先生竟没有陪同。
可徐小姐显然误会了,她以为我看到了单子上的内容,所以拉住我的手,苦苦的哀求我,千万不要把孩子已经胎死腹中的事情告诉董先生。我吃了一惊,但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只能选择先安慰她。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吧,她突然将这张单子塞到了我的手中,一边请求我帮忙代为保管,一边似在自言自语,说医生的检查肯定是错误的,她的孩子还好好的。
我虽没有来得及结婚,这辈子估摸着也不可能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但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我向她保证,孩子的事情,我不会在那位董先生的面前多嘴,毕竟我只是个外人,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徐小姐有没有相信我的承诺,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也没有机会能在那位董先生的跟前说什么。因为那天之后,直到徐小姐从我家里离开,我都没有再见过那位董先生。”
“他一直都没有再出现?”
桑晴摇摇头:“没有!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那位董先生是个有家室的人。偶尔,我会听到徐小姐跟那位董先生讲电话,但多数都是不开心的。爱情,原本就是个不容易找见的东西,爱错了人,比爱人离开了还要可怕的多。”
我想到了莫君生,想到了我和他之间诡异的缘分。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回到了村子里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桑晴又开始了她的讲述。
“那天之后,徐小姐又好几天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身为母亲,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心里难过,甚至难以接受都是正常的。除了给她送一日三餐,我也没有多话。中间,她出去过一回,回来之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但那个孩子,却一直留在她的肚子里。
大约过了小半个月吧,那位徐小姐突然变得高兴起来,她甚至拉着我的手去触摸她的肚子,说她的孩子活了。我不懂这些怀孕的事情,只知道当我的手碰触到她圆滚滚的肚皮上,我的的确确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里头动弹。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很奇妙的感觉。
因为只是看到了一张检查单,对于徐小姐的反应,我理解为之前是医院的误诊。徐小姐腹中的孩子,还是好好的。”
“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又说,徐明兰是在为腹中的孩子续命?”
“这个,还要从徐明兰退房的前一天说起。”桑晴说着,又饮了一口咖啡:“自从产检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每天早上我都会去给她送早餐。那天也一样。
当我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且房门还是虚掩着的。我担心她有个什么意外,在敲了几声无人答应之后,就将房门推开了。
当时,徐小姐就躺在床上,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鲜红的血液,在她的手腕上,是一圈被殷红的纱布。纱布缠得很厚,看得出来,她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我原本以为,她是因为董先生的事情想不开寻了短见,可就在我着急慌忙的准备拨打120时,她却突然醒来,并且拽住了我的手。
她先是冲着我摇了摇头,之后,慢慢地坐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只白瓷碗,将里头的血全部喝了下去。房间的窗户是紧闭着的,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儿伴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越来越浓,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我的整个喉咙都被这股诡异的气息堵得喘不上气来。
我觉得她疯了,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割腕放血,然后在把自己的血给喝掉。我吓到了,跌跌撞撞的从她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如果是我,看到那样的画面,也一定给吓着了。”
我伸手过去,握住了桑晴端着咖啡杯却在微微颤抖着的手。
桑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接着说道:“我真的是被吓傻了,我冲到楼下的客厅里,就坐在现在的这个位置,浑身颤抖着,唯独双腿,却好像是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一样。
徐小姐出来了,她站在楼上,就在那道栏杆旁边,俯身看着我。她说,对不起,她不该吓到我,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没有办法。她让我放心,说是明天就会从这里搬走。
第二天,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从这里离开了。来接她的却不是那位姓董的先生,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年轻小伙子,开着一辆很是破旧的桑塔纳。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位徐小姐。”
“我记得你说过,那个房间的窗户是在徐明兰走了之后才封住的。”
桑晴点了点头。
“每年的清明、五一、中秋节、国庆节还有春节都是我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因为许多在外地的人都会陆陆续续的返回这里。莫夫人也是在城里生活的,应该知道,现在很多的年轻人都已经不太习惯乡下的生活,尤其是那种娶了城市媳妇的年轻人。所以每到那个时候,我这里总是客满的。
徐小姐离开的时候,正巧赶上了五一。我将房间重新打扫,并且将徐小姐所用的东西全部更换掉之后,才安排另外一对儿年轻的夫妇入住。可当天夜里,就出了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
“那是一对儿很年轻的小夫妻,女方的老家是这里的,但男孩子不是。两个人是春节的时候结的婚,趁着五一假期,回来看望女方的父母。女方正在备孕期。”
我好像听到了这段话中的一个关键词:备孕。
桑晴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要着重解释这两个字的意思,而是继续往下讲着。
“他们是在下午的五点多钟入住的,可到了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女孩子突然嚷嚷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而男孩子则委婉的问我,能不能帮着给换一间客房。因为徐小姐的事情,我当时特意留意一下女孩子的神情,她的神情有些迷乱,眼神里带着惊慌,脸色也是煞白煞白的那种。
我隐约知道出了事情,而且当时还有别的住客,所以就将楼下我自己住的那个房间给让了出来。男孩子很是感激,在将女孩子安置妥当之后,这才告诉我,他老婆觉得楼上的那个房间有些不大干净。当然,他是不信的,所以在跟我说那些话时,颇有些不大好意思。”
我想到了昨天夜里自己的遭遇,于是问桑晴,当时那个男孩子有没有告诉桑晴,女孩子在房间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桑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默默地看了很久,这才开口道:“其实,她也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做了一个梦。”
“做了一个梦?”
桑晴点了点头。
“是的,做了一个梦。男孩子告诉我,女孩儿是远嫁给他的,这是结婚之后,他第一次带女孩儿回来探亲。因为岳父母家地方比较小,担心他这个外地人会住的不自在,这才安排小两口住在我这里。五一三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