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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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理会这些的。因为,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一个可以用来要挟我帮她做事的理由。”
“你很怕她的要挟吗?”
比牛淑梅更厉害的徐明兰到了他跟前就只有被吃掉的份儿,没有理由,他会在这个时候变得胆小起来。
“我当然不怕。”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她的要挟?”
“因为我发现事情开始变得好玩起来。”莫君生指了指我们面前停着汽车的那条路:“你不觉得,是老天爷让我们来帮她的吗?”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天意也好,鬼意也罢,你能不能叫这位牛大姐不要再跟着我了。能够看见鬼是一回事,被鬼时时刻刻的粘在背后又是另外的一回事。莫君生,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我刚说完,莫君生竟真得抓起我的一只胳膊,看了看我的小汗毛。
“嗯,的确是有要立起来的倾向。”
“莫君生!”
我忍不住朝他大吼了一句。
莫君生捂了下耳朵,跟着侧了下身,向着我的身后说道:“喏,你也看见了,我老婆脾气不大好。她呢,是个孕妇。你也是生过孩子的,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女人的情绪都是最不稳定的。所以,我劝你先回家里等着,无论事情能否解决,我都会告诉你。至于你的孩子,我也可以尽力的帮一帮他。”
莫君生说完,冲我点了一下头。
“什么意思?”
“她已经回家了。”
“这么容易?”
“不然呢?”莫君生牵住我的手:“你总不能让我跟她打一架吧。都是女人,又都是母亲,她找你,只不过是想我帮她,又不是想要难为你。话说开了,她也就走了。”
“我刚刚有听见你提到她的孩子。”
“嗯,一个女孩儿,今年十六岁,在县城读书。”
“所以,她找你,应该不只是为了她自己吧。”
“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我知道她最想让我做的是什么。”
莫君生说着,发动了汽车,而我则控制不住的将目光落回到了刚刚的那个小坟头上。我的这双眼睛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看见鬼魂的。例如刚刚,我就没有看见那个牛淑梅,可是现在,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一缕青色的烟,在牛淑梅的坟头上,飘飘忽忽的。
“咱们这么冒冒失失的去能行吗?”
“你知不知道牛大姐的老公为什么要缠着她?”
“还有,牛大姐的老公是不是也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你刚刚说这件事情很麻烦?究竟是有多麻烦?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莫君生都没有回答,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再多问一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把汽车停了下来,然后一下子吻住了我。
“莫君生,你做什么?”
“担心你的嘴累着,让它歇一歇。”
“莫君生!”我朝着他身上捶了下。
“别打了,再打两下,你的手就该疼了。”莫君生递给我一瓶水:“喝点水吧,你的嘴唇都是苦的。”
“你嫌弃我?”
“不是!”莫君生看着我,眼睛里居然浮上了一抹深情:“我是心疼你。毕竟,你一紧张就会舔弄自己的嘴唇。那么苦的味道,若是咽到了肚子里,我闺女是会抗议的。”
“闺女?”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为什么我会觉得是个儿子。”
“那是因为你重男轻女啊。”
“莫君生!”我又握起拳来:“你是不是很欠打。”
“心情是不是好些了?还紧张吗?”
莫君生看着我,眼睛里都是带着暖意的笑。
我忽然懂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好多了。”
“放心,有我这么一个百年老鬼在,不会有什么的。”他握了握我的手,重新发动了车子:“路上别睡了,这进村的路不天平。”
“还会有别的鬼?”
“不!是路不平!”
莫君生才说完,汽车就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喏,你看到了,这进村的路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坑洼。你要睡着了,容易被磕着碰着。”
“我又不是猪!就算是头猪,这种路况下也睡不着吧?”
我气闷地看着莫君生,手则护在了肚子上。颠簸,我是不怕的,但我怕吓着肚子里的孩子。
“莫君生。”
“嗯。”
“我肚子里怀着的真是个女儿吗?”
“刚刚说你重男轻女你还不承认,这下暴露了吧?”
“你才重男轻女呢。”我伸手又打了他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能够看到这孩子的性别。”
“我希望是个女儿,最好是个像你一样可爱美丽的女孩儿。不过,你要是喜欢男孩儿的话,我也无所谓。”
我白了莫君生一眼,懒得再跟他说话,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车外的风景上。
汽车颠颠簸簸,约莫走了半个小时才进到村子里。村子看起来还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二层高的小楼房,只不过每户人家的门上都贴着几张类似符纸的东西。还有一些人家,将外墙全部刷成了白色,而在白墙也绘制了一些类似符咒的图案。
“这村里怎么没有年轻人?”
“现在的乡村,除了过年过节,都很少见到年轻人了吧。”莫君生说着,停车,探头,问路边一个正在玩耍的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儿:“小朋友,你知道村长家在哪儿吗?”
第90章 见鬼旅行(中)()
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儿抬起头,我却只瞄见了半张脸。
不是因为她的脸只长了一半,而是因为她的另外一半脸都被黑色的毛发所覆盖。那些黑色的毛发并不是她垂落在脸上的头发,而像是从她的皮肤里生长出来的。
虽然我知道这个世上有“毛孩儿”,但这么近距离地去看,心里还是有些吃惊。怕,倒是不怕,只是觉得有些心疼。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儿带着这么一张脸,将来可怎么办?
许是因为我的目光让小女孩儿有些不自在,她特意将用手捂住了那半边脸,然后朝着前面指了指:“村里最大最漂亮的就是村长家。”
最大,我能够理解,但是最漂亮,我不敢肯定,因为大人眼中的漂亮跟孩子眼中的会有些不一样。
我听见莫君生对那个小女孩儿说谢谢,忙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让他给那个孩子。莫君生笑笑,将巧克力递了过去。
小女孩儿看了我一眼,将巧克力接了过去,但只是攥在手里,并没有打开。
“出门还带巧克力?”
“之前谢苗给我的,一直放在包里,老是忘记吃。”
“我的意思是,既然带了巧克力,为什么没有多拿一块给我?”
莫君生说着,竟还用眼角的余光朝着我的包包上扫了几眼。
我赶紧护住:“没了,就剩下那一块了。”
“你的动作告诉我,里头还有。”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吃什么巧克力。”
“老人家也是喜欢吃甜食的。”莫君生没羞没臊的说着:“要不,你将一条巧克力掰开,咱们一人一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藏着掖着是显得有些小气。于是,打开包包,拿出一条巧克力,打开,很是大方的掰了一多半给他。
“喏。”
“亲爱的莫夫人,你没看见为夫正在开车吗?”
“那你想怎么办?”
莫君生努努嘴:“喂我!”
我瞬间又有了一种想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嗯,不错!自己老婆亲手喂的巧克力就是甜。”
我顿觉一头黑线,将脸转到一旁,默默地在剩下的巧克力上咬了一口。
“这就生气了?因为我吃掉了你半块巧克力?喏,前面兴许有商店,我再买一盒送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转身看着莫君生:“你以前也是这种性子吗?我的意思是,你年轻的时候。”
“我现在也不老啊。”
见鬼!我在心里吐槽。
“我的意思是,民国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啊,中国普遍还是买不到巧克力的,巧克力都是要进口的。”
“莫君生,你不要故意回避我的问题好不好。我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也不是现在这个不着调的样子。”
“男人嘛,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是喜欢绷着的,但当这个喜欢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老婆,甚至是孩子他妈的时候,就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本性了。”莫君生开车转了一个弯,然后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将车停了下来:“至于民国,太遥远了。你也知道,老人家的记性通常都是很差的,所以我也想不起来那个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了。”
“那中间的这些年呢?你都是怎么过的?我不相信,你就没有找过别的老婆。”
“长生不老的生活其实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像我这种怪物。我不能在一个地方住的太久,因为那个时候,还不流行童颜这个词,别人都老了,你不老,是件很被关注的事情。
还有,我不能生病,不能受伤。因为去了医院,就很有可能会暴露我的心脏不会跳动这个秘密。所以,我得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给藏起来。至于老婆嘛?这个真没有。因为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这些年喜欢我的姑娘,的确也不在少数。”
“莫君生,你很得意哦。”
“不!我其实很痛苦,尤其是被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追的时候,那种痛苦,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莫君生冲我眨眨眼,探过身来,帮我解开了安全带。
“到了,下车吧。”
等下了车,他一下就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一般的莫君生。
村长家的的确很大,盖得也很豪华,一瞧就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对于我们的到访,村长显得很是排斥,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村长昨夜是不是也听见了那一声猫叫?”
“猫叫?”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死死地盯着莫君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整个村子里都没有猫,哪里来的猫叫?”
“原来是没有猫叫啊。这么说,倒是我们来错了。”
我不知道莫君生在搞什么鬼,只知道,当他牵着我的手,转身要走的时候,村长一下子将门给打开了。
“你站住!我还有话要问你。”
“我姓莫,这是我的太太。如果村长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莫先生就是。还有,我们并非不请自来,而是早在半年多以前就受到了牛淑梅女士的邀请。”
“牛淑梅?”村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她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被自己的死鬼丈夫缠住了,还说你们村子里闹鬼。”
村长舔了一下嘴唇,“这么说,你们是道士?”
莫君生摇头:“村长看我们像是道士吗?”
“不是道士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就知道,牛淑梅那个村妇也找不到什么靠谱的人。”
“不是道士就不能捉鬼了吗?”莫君生反问,指着村长家的宅子:“村长家后面是不是种着许多的柳树?”
村长回看了莫君生一眼,没有说话,但透过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家后院的确是种着一些柳树的。因为当他听到莫君生问的那句话时,眼中先是吃惊,跟着是不屑。
“你儿子是在这栋房子落成之后结的婚。婚后,原本身体都还不错的小夫妻,却经常性的生病发烧。你的儿媳妇,更是经常做噩梦,甚至身上会出现不明状况的瘀青。”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那不是瘀青,而是鬼捏青。”
“你的意思是,我家里闹鬼了?”村长连连摇摇头:“不可能的,我建这宅子的时候,是请先生过来看过的。”
“那先生有没有给你说过,让你把屋后的那些柳树给砍掉或者移栽到别处去?”
村长点点头:“是有说过。不过那些柳树长得都不错,我见砍了可惜,就给留着了。”
“你呀你,贪了一个小便宜,却害苦了自己的小孙子。”
“你的意思是,我孙子的病也跟这房子后头的柳树有关?”
“不光是你孙子,就连这整个村子变成这样,都跟你房子后面的柳树有关。”
“你瞎说。我们房子后面的柳树,怎么就影响到这全村的人了。”村长警惕地看了一下左右,然后将大门打开:“你们进去给我说清楚,否则今天别想离开这个村子。”
莫君生微耸双肩,牵着我的手就走了进去。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