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萌指南-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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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面染血痕,眉眼凌利,周身杀意逼人的银甲将领,两股战战的鲜卑士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某,某,某不知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啧。”肖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的鲜卑士兵唇角轻蔑,策马从他身边行过,正当他认为自己终于捡回一条性命的时候,一点枪尖从他心口透出,那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一秒长/枪抽离,原本跪在地上的身影瞬间扑倒在地:“救,救命某不想死某还有妻儿某的女儿某不,能死”
原本悲哀的看着自己的同袍求饶的鲜卑士兵看到这一幕,心中同时一寒,这人,真的有心吗?!肖涯面无波动的抽回长/枪对于鲜卑士兵们噤若寒蝉的目光恍若未见。四下扫视,试图寻找到拓跋昌的身影。
“天狼将”拓跋昌全身发寒地看着那道在鲜卑大营中左冲右撞寻找着他的身影,银甲红袍一直是鲜卑的噩梦,因为不管是天狼将还是飞将军都是这副打扮。拓跋昌本来认为这世上有一个吕布已经够可怕了,毕竟万夫不当之勇、霸王之力上百年都不见得出一个,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吕布更可怕的人——天狼将肖涯。
从前的天狼将大多居中指挥陷阵,他不亲自下场争斗他也便一直认为天狼将不善武力,但经此一役拓跋昌觉得任何人都不会再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了,因为一人之勇威吓万军莫敢前天狼将之威只怕举世无双了吧。
盯着那道银甲染血的身影,拓跋昌只觉得他的手在微微打颤,他在恐惧,畏惧这个人无关其他,不因武力,只因为那双从冲进大军中便毫无恐惧、斩杀近百人后仍晴明无波的眼眸!吕布尚且张狂自傲,但这天狼将却冷静的不似活人。拓跋昌知道如他们这般久见征伐的将领对于死亡是漠然的,但他也做不到在亲手造就一片人间炼狱后仍然古井无波。拓跋昌退缩了,因为这个人已经不是战神、霸王、天神什么的词汇可以形容的了,如果非要找一个词,那就只有——杀神!古之白起,不若如是。拓跋昌正感慨间一道视线陡然射来。
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拓跋昌顿时大惊——他暴露了!拓跋昌立刻高声喝道:“列阵!”他现在可不敢再逃了,他知道他已经被盯上了,在草原上被狼王盯上的猎物纵是奔驰千里亦会命丧狼口,他已经避无可避了!那么唯有迎战!
面对迎面溅来的鲜血肖涯眼都不眨地抬手一枪挑飞了挡路的鲜卑士兵,马不停蹄地先前挺进。对于对手眼中的恐惧肖涯并未看进眼里,或许四年前他会因此而动摇,但是跟着吕布南征北战了四年的他早已将所有的慈悲收回了心底,锁了起来。或许他们中很多人只是为了生存而战,或许他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他已经无法给予他们任何的仁慈。
在太平盛世善良是一种美德,但在这里,善良是一种奢侈。肖涯从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是审判者,他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最普通的人,或许仰赖系统他成为了强者,但是他也不会仗着自己的强大随意去赋予别人那份奢侈的善意。四年前他曾经救起高晴,但是四年间的征伐让他认识到,他的善意未必是别人所需要的。在东汉,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最可能的结局就是饿死,或者卖身。
历经四载肖涯早已看清了现实,他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并州饱受鲜卑之害,他只有一人,纵使他有志独守这边疆也守不过来,所以,他只能打出去!打到鲜卑害怕,打到他们提到他就瑟瑟发抖,打到他们听到大汉之名就兴不起作乱之思!即使,那使他从守护者变成了加害者,肖涯也从未后悔过。在外族与同胞之间,他选择了自己的同胞。他的仁慈与善良永远只会留给自己人,无关其他,只因他们同生于华夏!纵使手中染满鲜血,纵使隐于黑暗之中,纵使青史无名,纵使让人避他如蛇蝎,亦然无悔!
当年义无反顾入天策,当年梦回安史之乱,如果说最初的肖涯是敬仰天策之名的盛世儿郎,如今的肖涯已是不负天策之名的傲血将军。
愿长/枪独守,盛世太平。
肖涯望见血花飞溅间目光游离,转瞬又恢复了清明。呵,他这是悲春伤秋?啧,四年了都没改掉这个爱走神的小毛病,不过无伤大雅就是了。肖涯马上战八方横扫,再次清场。
四周被鲜卑士兵团团围住,但千军裹足,无人敢前。肖涯隔着重重人海与拓跋昌遥遥相望。
拓跋昌在肖涯眼中看到了守护、看到了坚毅、看到了势在必得。
肖涯在拓跋昌眼中看到了仇恨、看到了决绝、看到了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肖涯不由一怔,他想要什么?这里已经离太原很远了,难道他的目的是西河?不,那也到不了,所以他想要什么?肖涯失神间骤然听到“小心!”
一阵大力传来肖涯骤然被从马上拽到了另一匹马上,一头磕到了熟悉的银甲上肖涯一时失声:“奉先?!”
“该死的,你不要命了!战场上还敢走神?!无事否?”听到吕布杀意满满却不乏关切的话语,肖涯被方才的变故弄得一时回不过神来的脑子终于又开始了转动,肖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一侧被箭矢划开的一道伤口不由心有余悸道:“无事,全赖奉先你救得及时,否则我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第100章 仰天笑醉狂 十四()
此为防盗章但;就算她和阿娘愿意躲起来,可那群胡人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们;看到被一把火点燃了的整个村子,火势蔓延开来,张伯拼死护着自家小子冲出了火场;但才刚跑出门没两步便被早就等在一旁的鲜卑骑兵手起刀落,又一条稚嫩的生命终结在了他们手中。躲在一旁看得清楚的高晴目眦欲裂,可是比起他人;她更要担心的是她和阿娘;火势马上就要烧到她们这里了,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护着阿娘冲出去?
不待高晴心中乱成一团麻的念头理清,她阿娘猛地放开她抄起身边藏起的柴刀便冲了出去,一刀砍向那领头的鲜卑骑兵,她一边胡乱挥舞着柴刀一边大声呼喊着:“晴娘快跑!快跑!”
高晴眼中不由盈满了泪水;她好想冲上去救下阿娘一起走,可是她知道;她做不到;她那样做只会让阿娘为她所做的一切付诸东流,她必须跑;她只有跑出去才对得起阿娘的付出,她只有逃得走才能让娘瞑目。高晴闷着头向着村外奔去;眼眶中的泪水不住地滚落;她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阿娘;阿娘出身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阿爷在世时常说娶了阿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阿娘身子弱常年喝着药,阿爷在时从不让阿娘做重活,阿爷走后兄长和她也从不让阿娘拿过重东西,可就是那么娇生惯养的阿娘,为了护着她也挥得动柴刀,杀得了胡人阿娘阿娘!
高晴拼命地跑着,她要逃出去,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她不敢回头去看,她只要不看她就能想着阿娘还活着,阿娘还像个女战神一样在为她而战阿娘就不会倒下
但人的双腿又怎么跑得过鲜卑的战马,柔弱的农家妇人又怎么杀的尽凶恶的鲜卑骑兵高晴才刚跑到村口便被身后赶来的鲜卑骑兵一脚踹倒在地,追来的两个鲜卑骑兵随之跳下马来,一人提着大刀虎视眈眈,一人上来便拉扯着她的衣服:“哈哈哈跑啊,小娘子怎么不继续跑了,呸,就你们也想逃得出大爷的手掌心,哈哈哈今天你那老母吓了我们一跳,就让你来把我们服侍舒服了,说不定大爷还给你个痛快。”
“不要!不要!”高晴拼命地挣扎着,但是一个方及豆蔻的少女又怎么抵得住人高马大的鲜卑骑兵,转眼间便被压制的节节败退。高晴绝望地守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物,她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她?兄长!你快回来啊!救救她!救救她们!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这些苦命的人?!
“滚!”一声厉喝宛若天边炸响的惊雷,但在高晴耳中却宛如黎明乍破的天光,是生的救赎。刺目的红芒闪过,身上一重高晴定睛一看一支利箭穿透了那个撕扯着她的衣服的鲜卑骑兵的头颅,顿时便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了,高晴顿时大喜,一脚蹬开了那人的死尸连滚带爬地向着那道厉喝传来的方向奔去。
才跑了没两步,便觉身旁一道疾风掠过,一回头,便见那另一个鲜卑骑兵便也睁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的胸口一个新开的大洞正汩汩地向外流着鲜血,而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正缓缓地从他的胸口抽出。顺着那柄精致的不像一把杀器的武器一抬头,看清来人时,高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似凡人,宛若魔神。高晴这一刻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样的人物真的是人间可以拥有的吗?
银甲红衣的将军骑着一匹通体玄黑的骏马,骏马马蹄飞红,仿若踏火而来。将军银甲在火光的映射下寒光潋滟,双目轻垂望着地上的尸体,剑眉斜飞入鬓,薄唇轻抿,宛如斧削刀琢出来的脸庞轮廓,皎然若神人,但那通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人认识到这不是天上的仙人而是征战的将军。
高晴不由一阵恍惚,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哀怨派下天上的神将来救她了吗?
肖涯缓缓地抽出手中的火龙沥泉,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个体,一个在畏惧着杀戮,在因为浓重的血腥气干呕恶心,可是他似乎还有另一个灵魂在控制着他的身体,没有恐惧、没有不适,只有杀戮的快意、只有快要喷薄而出的愤怒,肖涯心里也明白这些鲜卑骑兵死有余辜,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恶心,厌恶手上沾染的血腥,可是他的脸上却做不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仿佛他真的成了一个无惧无怖的战神。
肖涯甚至可以感受到心底隐隐雀跃的嗜血的冲动,肖涯立刻别开目光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两具尸体,目光掠过高晴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服肖涯微微一愣,他记得古代的女子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节的,肖涯略一思索随即扯下了自己身后的华焰披锦扔给了高晴,随即目光转向村中喧闹之处,沉声道:“在此稍待。”
说罢不待高晴应答肖涯便执枪策马向着村内冲去,虽然他对于这种血腥的场景十分不适应,但是除恶务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那些鲜卑人既然敢深入大汉领土肆意劫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可不会因为某些莫须有的仁慈而让外族有机会伤害他的同胞。至于把高晴一人扔在这里会不会出事肖涯并没有考虑过,因为在666给出的地图中吕布一行已经距离这里不足二里路了,若不是此时天色已暗怕是已经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他们快到了,但快到了的这点时间足够了!肖涯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不待那群正围着偷袭他们的妇人上下其手的鲜卑骑兵回过神来,肖涯一个突便踩了上去。人命?恶心?负罪感?呵,杀完再说!这群畜生——该死!肖涯眼角扫过一旁地上滚落的总角孩童死不瞑目的头颅,肖涯下手愈加狠辣,连孩子都不放过,这般残暴的人与野兽何异?越是看清村中的惨状肖涯杀起鲜卑来的手段就愈加狠辣,心中的负罪感与恶心感就越少,因为熊熊的怒火早已将他的善良焚烧殆尽。
肖涯如今看着那群被他追杀的抱头鼠窜的鲜卑骑兵心中只剩下两个字——该死!他们也并非没有想过反杀肖涯,但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肖涯的这具身体,先不提天策府的武功招式要比他们毫无章法的劈砍强多少,单是肖涯这具身体的勇力与他身上这副精良的兵甲就足以杀的他们毫无反手之力了。更何况肖涯骑着的踏炎乌驹不知胜过其他所谓的宝马良驹多少,火龙沥泉亦是削铁如泥的神器,而且肖涯用的是他游戏中的军爷的身体,那么肖涯的这具身体便是真正的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将军,毕竟极道魔尊可不是过家家混出来的,肖涯气势全开时那一身威势不待动手便已让那群鲜卑骑兵两股战战了。
肖涯如砍瓜切菜一般三下五除二便将那队鲜卑骑兵尽数挑于马下,正当肖涯要解决掉那最后一个鲜卑骑兵的领队时忽然听到村口传来的马的嘶鸣声,肖涯不由枪势一缓,在那个鲜卑小队长畏惧的目光中变刺为抽,一下子便将他抽晕在地,随即不理会那获救的妇人的连声感谢催马便从村子另一边如流星一般急掠而走,空留下一地血腥。
踏炎乌驹自非凡物,等吕布等人盘问清带着高晴进了村子肖涯早已跑的没了半分踪影。高氏才刚回过神来乍见高晴也顾不得吕布等人连忙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