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天下:十夫九美-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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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哪一个是命定?”
“其实早有命定,你想必也都猜到了,何须我再挑明?”
似乎这一刻,几人心中早已知道珑月命定的人选,绝非那些什么大臣之子的贤良之辈,该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能接受。可若不是他们的家人,无端搅合进来,有宫漓尘一手握着后宫大权,谁能有立足之地?
溯的愧疚似乎轻了些,阴差阳错反倒成全了最不愿意为自己着想的竹真,许是上天有美意,风风雨雨早已过去。
几步上前,拽着双眼含泪的汐了了,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珑月早晚会成全汐了了,全要看上天安排。
竹真侍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苏慕颜心里怄得难受,不过好在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几个男人拼命努力日程排得满满,倒让他能聊以安慰。
据说竹真的表现令珑月很满意,苏慕颜难受了一阵也就认了,他再不喜竹真的出身,再顾忌他曾经伺候过人的过往,可只要珑月一声满意,已是名正言顺的夫,他又能说什么呢?
据说宫漓尘侍寝又让珑月大呼小叫第二天脸色极其难看,不过,看在宫漓尘那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苏慕颜也总不好去责怪他,反正珑月并不会受伤,兴许古怪些的法子反而能一举得子?
而封扬,两人仍旧隔三差五从花园打到房顶,苏慕颜有心想要召封扬来念叨几句,可斟酌了再三罢了,年轻人之间的事,他就算管了,能管出孙子孙女么?
然,或许真的应验了那句话,求子靠的是缘分而并非努力。
崇圣三年年末,珑月依旧是身形灵动得上蹿下跳,竹真身子不好也只能尽力而为,宫漓尘曾批着奏折险些睡过去,封扬过招的力道也明显不及巅峰这又能怪得了谁?
苏慕颜不能去怪溯,再看看瘦弱的汐了了,也不愿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而真到了年末的时候,珑月还是巧言阻止了苏慕颜再招人进宫的想法,美其名曰缘分未至,她身侧已有五夫,再去关照其他人恐怕费心劳力,反倒得不偿失。
实则,最大的一个理由
她还真怕后宫变成了权力倾轧的战场,届时阴谋四起血流成河,这还是家么?
旁人先不说,她最了解宫漓尘。别看他能与其他人和平相处,可经历过宫闱斗争熏陶的他,对陌生人怎会手下留情?届时又不知道有多少花招落在无辜的人身上,总之,苏慕颜的想法是成不了的。
还是那句话,论天下腹黑,谁与争锋?
珑月不想再有其他人介入她的生活,不想有任何一个陌生人给她们的生活增添乌云,如今的情形虽然说仍有遗憾,却也是仍有期待的。
千净流告诉她,终有一天会得圆满。
而话到了珑雪口中,便是老蚌生珠也有可能
第957章 【番外】商嫁 (1)()
崇圣五年秋,又是一个处处洋溢着丰收喜悦的季节,珑月尝试建议给北莫瑾的耕种方法在宣国广为流传,有些耕地的产量相比两年前,居然翻了一倍。
宣国运来的粮食便宜了,北瑶的税负却一成未长,百姓自然喜笑颜开,商人们更是各各赚得盆满钵溢,论富庶,整片天下非北瑶莫属。
北瑶以商为荣,数年间已经有大批商人陆陆续续扎根北瑶。商人也是有正气的,因为东炽国残害将军一事,不少人立下家训,整个家族不许与东炽国有任何往来,曾经是哪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世间公道在人心。
再加上泷河治水初见成效,已经平了部分河床建起了码头,风平浪静的季节,大可乘船直入北瑶,省下了千里路途损耗,多少人拍手称快。更何况,泷河天谴在北瑶与宣国之间几乎形同无物,不算什么国界之分,两国交好甚密,如此太平之势,商人也乐见其成。
眼看着入冬,农民开始休田待春,商人们也开始盘点收益,人生最大的福气,便是隆冬时节不出门,老婆孩子热炕头。
珑月也以体恤朝臣辛苦为名,进一步改了朝制,一日一朝改为三日一朝,不上朝的日子递折子便是,若有紧急的事,随时可以入宫禀奏。
其实她甚至想要改为十日一朝,可是,宫漓尘会毫不客气揍她,喊她昏君。
然,她是真想多拿出些时间来陪陪身边的人,陪他们弹琴习字,好过听着那些臣子们歌功颂德。作为一个太平盛世的君王,无外戚要斗,无天灾要治,国与国之间更是平和的掀不起什么动荡,作为一个太平盛世的君王,治国专打七寸即可,可是,哪里有那么多七寸要她打?
更何况,去年间,有一人凭空而出直接顶替了曾经墨子群左相的位置,一时间虽权倾朝野但也诟病纷纷,有说她昏了头的,也有说那人仗着裙带关系祸乱朝纲,总之说得很难听,那人便是定国侯的夫,轩辕奕。
一子一女算是双全,儿子如今也长大了满地跑着见洞钻洞见墙踹墙,女儿也步履蹒跚着咿呀学语,轩辕奕一身的君王治国才学,怎能在王府里做个奶爸?再加上珑雪封侯实则并不有益于家庭和谐,珑月千挑万选倒也心疼自己的妹妹,不愿让他从最底层做起,让珑雪守了空房,索性大笔一挥就把左相的官位给了轩辕奕。
不过,轩辕奕倒也不负重托,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便将北瑶全境的状况了然于心中,再加上珑月的放权,自身的才学气魄,收服了满朝文武,隐隐已有堪比昔日墨子群的威信。
一个定国侯,一个左相,权倾朝野,可是,珑月根本不害怕这样的外戚专权,甚至与珑雪私下商议,要她好好教导轩辕哲,若待她实在老蚌生不了珠出来,皇位传给轩辕哲也未尝不可。
女尊变男帝,也未尝不可。
第958章 【番外】商嫁 (2)()
而自从轩辕奕慢慢接手北瑶的各项事务,早朝就更加显得可有可无,男官女官已经没有什么好争执的,想吵架也吵不起来。索性开始拼命的歌功颂德,比谁的辞藻更华丽,比谁的古籍引用得更经典,或者比谁更加能把珑月夸得更不要脸。
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什么功盖千秋后世楷模,什么
一想到这,珑月甚至觉得,早朝改成一月一次兴许对大家而言更好些。
递上来的奏折也越来越少,鸡鸣狗盗的地方事务已经不再递上来,国政运转的事轩辕奕揽了一大半去,顶多会有些疑难杂症无律可循的事报上来,众人聚在御书房全当听个光怪陆离的故事。
要说世间最快活的日子,还能有比这更加舒坦的么?
她这个女皇,现如今恐怕真是有史以来最清闲的女皇,恐怕也就唯有一件事,需要她亲力亲为了。
北瑶重商,有个规矩,每三年便会表彰一个最出众的商贾家族,或因为行商有道,或因为善举颇多,也就是个鼓励嘉奖商人的形式,可以让家主金殿面君,提一个请求。
虽然说没有限制到底是什么请求,可是,为商优秀者,总不会提出要做皇位的要求,大多谦逊委婉的逢迎一番,要一些名分上的东西。
就像三年前,有一位商贾家主进殿,只是提出要御笔亲写的一方匾额,说要供奉在祖宗香堂之中,激励后世祖孙不忘君王之德。
而珑月直接让宫漓尘代笔写了一幅了事,若真是她亲自执笔,就她那鬼画符一般的字,供奉起来恐怕不过三年,那家就要破产了,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今日要进殿面君的家主好像是姓靖?珑月略挑了挑眉,多少有些怪异。按理说,她登基之前的封号便是靖,百姓之间多少要避讳这个字。可是,也不能这般蛮横不讲理,人家生下来就姓靖,世世代代都姓靖,她这个后来的,能让人家全家改名再改牌位族谱不成?
收起了心中的玩笑,珑月正襟危坐,望着下方满朝文武,听着一声声的传喝,然后
又走神了。
眼看着登基五年了,汐了了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已经变得有些落寞,曾还一次次满怀希望问他什么时候可以侍寝,这一年来,似乎很少问了。
其实并非是她接受不了汐了了,她已经二十五岁了,曾经那些矫情的心思也淡了不少。人活着,是有道,一生一条定路,她既然娶了汐了了,早就不如以前那么矫情的非要能不碰就不碰。
有些事,责任也好,喜爱也罢,她并不排斥汐了了,可是
想起去年冬天,众人围在御花园中玩烟火,却不想飘了火星,冷不丁一颗烟火炸响在汐了了身后,惊得他一捂胸口,登时就晕了过去。
而珑雪事后告诉她,汐了了曾经胸口的伤,伤及心脉,虽然经过几年悉心的调养,仍旧经不起吓,更不能激动,操劳的事更加不行,所以,哪怕是房事,还得慎之又慎,没有更好。
第959章 【番外】商嫁 (3)()
或许她该找汐了了好好谈谈?或许一会儿散了朝,索性带他出宫玩玩?京都中如今正是热闹的时候,他应该会很高兴。
“陛下”一旁乔易轻声提醒,打断了珑月漫无边际的走神。
也许是生活太安逸了,她最近越来越喜欢走神。
不知何时,人已经站在了大殿中央,居高临下望过去,那人双手捧着一个卷宗高举过头,头低低垂着,看不见面容。而那姿势,说毕恭毕敬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那一只手上,除了卷宗,还举着一支糖葫芦。
已是入冬,糖葫芦乃是市井中常见的小吃,可是,她一直也没吃过糖葫芦,因为
而透过高举的双臂间,珑月这才发现,那人身上穿的似乎是银色的云锦!若说商人有钱,靖家家主能拔得头筹仅因为其行商有道,在短短数年中脱颖而出,进殿面君必要穿得妥妥帖帖,可偏偏,那人身上穿的是云锦。
不过,她早已不如往昔那般冲动,这几年来,她已经无端冲动过太多次,甚至有时候哪怕不是云锦也会冲动,而后,便是漫无边际的落寞。
那云锦穿得并不飘逸,隆冬季节,云锦被制成了棉袍,虽然也板正流光,但是算下来已经六年之久,她心里有多少渴望,也已经被磨平了。
她很想怒斥眼前的人为什么要穿云锦,若她是个昏君,她能不能干脆砍了他?
“陛下”乔易不得不再次出言提醒,今日上朝的珑月,状态着实不好。
珑月回了回神,见那人并未下跪,一时间也懒得去计较,客套的话也懒得去说,寥寥几句官面话带过,径直问道:“靖家有何所求?”
她甚至在这一刻突然厌恶起银色云锦,她能不能下令全国不许再织造银色的云锦?这个给了她无限希望也让她屡屡跌回无尽深渊的颜色。
久久,那人并未回话,久久,慢慢放下高举的手。
抬起头来,举手投足似无惧色,轻笑着慢条斯理道:“我以为你见了我会很高兴。”
一身不复往昔飘逸的云锦,一张她几乎快要淡忘了颜色的面容,一抹刻在她脑海中的笑,一道留在她心底的伤痕。
不,还是那张带着几分邪肆的脸,傲然中依然带着轻蔑与不屑,飞扬的眼眸中仍旧蕴着冰,只是那冰面下,隐隐有了光芒闪动。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嘴唇,那眼梢下,她永远也忘不了的痕迹,曾经阵阵痛于心中,不知何时才明白那条细痕的意义,就像他无声的泪。
无法形容心中的颤抖,就像本已经化成枯灰的希望强行添了火硬要燃烧,就像早已放弃的希翼重新回到手中,如梦幻一般不真实,却搅动着心中天翻地覆,酸涩与痛楚一同袭上心头脑海,她却找不到泪。
曾也有人不知如何得知她想找的人,冒名顶替乔装打扮,将她的心一次次带向天际,然后再狠狠摔碎。
可是,她却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只要这一切不是梦,那么就是真的!
他回来了他终于肯回来了
第960章 【番外】商嫁 (4)()
珑月突然站起身来,绕过御案撞上了腰,跌跌撞撞几乎是扑倒下了台阶,她忘了自己有绝世武功,忘了身边还有满朝文武,忘了她是个一国之君,什么端庄威仪,统统见鬼去!
她必须要抓住他,否则,他又要像清晨的露水一般,又要像她多年的梦境一般,她要确定,他真的回来了,他没死!
猛地搂住眼前的人,直扑得他脚步踉跄,一时间,似乎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怀里的人。似乎还是那个她几乎已经忘却的胸膛,还带着她永远无法忘记的霜雪气息,冰寒中,勾起她多少深埋的记忆。
“景天”珑月哽咽着呼出那个曾经在她梦境中层层回荡的名字,一个名字,或许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