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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部分

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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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真他们见姚元崇来了,早就有意缀在后面,避到一边。今天是真的很冷,她们家执事,在同心阁又是跪,又是与那些士兵们抗衡打斗,衣服早就湿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后与公主都无暇他顾,他们当然也不能去找他们换衣服,或是拿伞吧?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哎……明天,整个大唐都将陷入苦闷的国丧,这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过呢?不管怎样,必定是不好过了。看公主今天,也真是可怜,嗓子都哭哑了,从来也没有见她这样伤心过。

    太后命她明天就必须离开洛阳,只怕执事还得起早送她呢!这一别,不知道她们以后会不会生出嫌隙?何时才能够再相见呢?

    守真这样想着,抬头间只见杜六叶与姚元崇共盛一伞,越走越远,忽地杜六叶回头向她们道:“你们先回去吧?熬到这下半夜,雪地里冷,早点回屋歇着。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姚大人说……”

    眼看雪没有停的意思,杜六叶担心没有撑伞的守真等人,再候在外面,只怕要冻坏了。

    “可是你呢?”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守真也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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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又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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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心里冷() 
杜六叶半鞠着身子,保得尴尬地僵在原地,进退不得。按理,姚冯氏虽有诰命在身,杜六叶却是太后亲封的侍中,姚冯氏应该向她行礼才对。不过,杜六叶想着自己年纪小,又敬着姚元崇,才如此尊重于她。谁知道姚冯氏半分情都不肯领。

    “你跟我回去……”

    姚元崇也觉得尴尬,万分难为情的想要为杜六叶申辩些什么,姚母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拉过姚元崇,就往姚府的方向拽。

    “母亲……你先放开。”姚元崇被她扯着,正要挣扎,姚母却先落下泪来,半掩着面孔。哭诉道:“你父亲如今遭遇奸人陷害,连连被贬。你却还有心思,在外面与那起不知廉耻贱人搂搂抱抱。传出去别的不说,对于我们姚府来讲,算什么事儿?

    你既无婚聘在先,就这样勾勾搭搭。别人定然要指指点点,说我们姚府门风不严。她一个乡下野丫头,无父无母,自然什么都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吗?”

    姚元崇听她越说越过份,心里又急又气,却是毫无办法。只得出言打断道:“母亲,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哪知听到他这一嗓子,姚冯氏的眼泪就流得更快了,像决了堤河道般。她从来没有见过儿子,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大声地与她说话,这二十几年,是白养他了吗?

    难怪别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那个小妖精还没有过门呢,就把她的儿子勾搭成这样了?

    姚元崇见母亲哭得更汹涌了,一时也慌了手脚,跟着心痛起来。连忙温言好语地哄着她,“母亲……别哭,别哭……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这就回去,走——走——”

    说完他扶起母亲的手臂,歉意地回头,朝着杜六叶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个轻裘遮面的女子,独自一个人站在雪地当中,满是惶惶与失落。

    姚冯氏见他还在回头张望,只得使劲地拽紧他,边用帕子擦着眼泪,边嘟嚷道:“快点回去,下个月,崔家的姑娘就要入都城了……”

    雪花像幕帘一般,模糊了视线,白色大地之上的黑色影子,锦衣华盖,愈行愈远。刚刚在雪地之中留下的凌乱脚步,也叫冬神覆抹而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般,若不是手中的伞,提醒着杜六叶,他来过……

    杜六叶几乎就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说什么?

    “……你既无婚聘在先,就这样勾勾搭搭。别人定然要指指点点,说我们姚府门风不严。她一个乡下野丫头,无父无母,自然什么都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吗??”

    略显嘶厉浑垢的声音,不住地在杜六叶耳飘荡。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雪地里站了许久。

    为什么总要这么对她呢?这段感情是快乐多?还是忧伤多呢?到底值不值得呢?

    哎!回去吧?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叹毕,她有些泄气地往回走。本来,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活到了千年之前,规矩习俗自然与出生之地,有许多的不同。可偏偏她还不去注意自己地一言一行,去惹旁人作贱。

    门第差距,别说在此时,是横在她与姚元崇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放在千年之后,还不是一样的有世俗之见?

    毫无准备的,总是以卵击石,被人嘲讽羞侮,那不是自己活该吗?杜六叶苦笑,本来,她还打算,想想办法,帮姚元崇看看,到底是何人想要针对姚家?不过现在看来,她到也省下一桩事了。

    公主的马车应该就快要出成了吧?太后娘娘也真是狠心,这么大的风雪,居然要把她送走。可见这对母子之间,已起了隔阂。或者说?是武曌另有打算?

    毕竟武曌是个连仇人的孙女都敢放在身边,逶以重任的国母,又怎么可能,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容不下呢?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其它原因。杜六叶想着,还是赶紧的回府,洗把脸,换身衣服,就去送送李令月吧!只不定她现在怎么难过呢!

    ※※※

    瑶光殿里一遍狼藉,宫人太监都在忙进忙出,翻箱捆柜。细软、金银手饰,贵重的器皿……岚烟感觉稍稍动手,就已经满打满算的,装了十几个箱子。因为时间仓促,许多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呢!这可怎么办?她回头朝着铜镜前的李令月望去,公主自从同心阁回来之后,就仿佛入定一般,一言不发。

    算了,也指不上问她家主子什么意见了,她必定也是没有心思的。不如先指挥着太监们,将要紧的,值钱的,都带走吧!去了长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在那边山高路远的,要花钱的地方多了。

    “公主——”一声轻唤打破了凌乱地脚步声。李令月动了动,抬头,两眼无神地望去,只见岚雾捧着一个热烘烘地手炉,递到她的怀里。

    下意识地,李令月往后退了退,她觉得这个手炉烫,烫……就像那些大火一样,好烫……

    岚雾见她惊恐的缩着身子,心酸得直掉眼泪,她一把抱住李令月,哭道:“公主,别怕……别怕啊……”

    怕?说的是我吗?我怕吗?由岚雾抱着,李令月心如枯稿,像一截木桩般,没有任何表情。

    显皇兄说过的,是说过的……以前是他糊涂,以后定然对母后,对旦皇兄,对她,都爱护有加。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骨肉亲情的事。所以自己才会去帮他,帮他们主持安宴,融洽骨血之情。

    可是,为什么?他要骗自己?啊?为什么?只可惜他也死了,又死了……她也不能找那亲家的显皇兄问一问,对吧?找谁问呢?

    母后不爱自己了,也不疼自己了。这么冷的天,要她一个人回长安。外人会怎么看她,都明白她只是个被厌弃的失宠公主吧?手炉?捧着它有什么用?还不是冷?

    很冷,心里冷……

    岚雾见她始终也没有反应,只得放在手炉,为她梳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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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有异常() 
李令月呆呆地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双眼浮肿,犹如胡桃般的眼睛。青黑色的眼袋深沉,面无血色,神情憔悴而萎靡。那不是自己,那肯定不是自己……李令月想着,双手胡乱地推着,珠钗水粉落顿时了一地。

    “公主——”一屋子的侍婢都惊慌不已,全都齐齐地跪在地上,唯独岚雾与岚烟膝行上前,纷纷抱着她,哭诉道:“公主,你小心些吧……万一划到手了怎么办?回长安也没什么不好,先去避一避,过几天,等太后娘娘气消了,指不定就派人去把你接回来了……”

    回来?谁要回来?李令月在心里怒狠狠地问着自己。过了许久,她又缓缓地抬起头来,对着铜镜冷魅一笑,当然是要回来的,不回来,她还能怎么办?

    只是以后,谁也别想将她玩弄于股掌,利用如敝帚。哼——

    可这么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在隐隐作痛。她扶着自己的左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吩咐道:“走吧!只带些简单的衣服,别的,什么都不用拿。”

    拿了有什么用?反而是累赘,她肯定会回来的。

    岚雾一怔,见公主总算平静了下来,只是她那镇肃的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冰冷。这又是怎么回事?岚烟却心里蓦然高兴不已。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赶紧应了。

    李令月从容平淡地任由岚烟几个帮自己换了衣服,又重新净面梳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也慢慢地亮了起来,她带着一行人前往贞观殿外,磕了几个响头,算是向太后辞行。

    武曌听了席风的禀报,依旧是沉静如水,波澜不显。她有整整一夜没有睡了,这短短的一宿,她经历了太多。儿子没了,即将举行国丧;女儿又即将远去……

    她内心空洞而强韧,软弱?悲伤?哭诉?惺惺作态?那些如同浮云般的小事,不值得一提。

    走了也好,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料理后事,安抚百姓,平定军心。御林军她是要连根拨起了,苏柄是绝不可能再用。崔怀么?他见证了整个事情的发展,如何处置他呢?博凌崔氏,屹立几朝不倒,几辈经营,只怕……很是棘手。

    “嗯。让她去吧!”武曌扶额,儿女情长,没有时间去计较,省掉她们这些麻烦事,也好!

    席风点头,也不敢多耽搁,不过,她看着公主实在可怜。于心不忍,亲自去把她扶了起来,又嘱咐几句,才泪眼朦朦的与她作别。

    ※※※

    千里雪飘,万里冰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遍。远山上的松树,琼枝玉晶,墨杆盘伸,孤立于世,高洁如斯。

    路还是曾经的路,只是白色并未分出线迹,故然也看不出来罢了。李令月与杜六叶都穿着昭君裘,肩并着肩站在洛阳城门外。

    两人都有些感慨,想那年,她们二人手挽着手,共乘一车,历经艰险,好不容易到达洛阳。如今,却是李令月一个人要回去了。

    尤其是李令月,她心丧如妣,灰头土脸地立在雪中,表情凝肃。杜六叶怕她郁积如心,悲痛难过,想要开解她,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只得问道:“你怪我吗?”

    嗯?李令月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不解道:“怪你?此话怎讲?”

    杜六叶见她一脸茫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悠然道:“我说过的,要帮你……结果……却想不到是这样。枉我自诩聪明一世,不过精涂至此而已。”

    杜六叶确实没有想到,李显居然比她想像的更为大胆,野心膨胀起来,当真无发收拾。他竟敢借着年节家宴,想要将他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包括李令月和她。

    历史并没有这样写,想来有些真实的细节,要么是被当权者隐瞒了;要么就是被时间的齿轮给改变了,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轨迹。

    “这怎么能怪你呢?”说不难过,是假的,李令月现在的心情,真是堵得她心口滴血。当初是自己求着杜六叶帮自己想办法的,而师姐对自己向来有求必应。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是我自己太天真罢了。”

    李令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空洞,目无焦距地望着前方。杜六叶有些难受,她也不知道,李令月到底怪不怪自己?其实那些风险她明明是可以预知的,可是,李令月一遍赤诚,纯真无邪,她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再者,人生的路上,许多事,只有真真切切地去体会,才能逐渐的成长。

    成长总是残忍而疼痛的!

    风呜咽着,带着对前路未知的虚缈。雪已经停了,可是乌压压的灰云,并未散去。

    “师姐,为什么那晚你滴酒不沾?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门道?”李令月的心中,有许许多多的疑惑,师姐向来料事如神,如果不是自己执意如此,她们应该也走不到这个地步吧?

    现在去长安,且不说道路曲折坎坷,沿途还会存在许多难以防范的凶险。比如,土匪、刺客……就像他们来的时候那样。说不定还没有到达长安,她就身首异处了。

    “是。我早就觉得不太对劲,比如,那晚我们两个偷偷去同心阁,见皇上的时候。虽然他府中清冷寒迫,好像是受到了苛待。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一种奇香?”杜六叶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眼中还含着锋芒,比秋风还要锐利。

    “香味?”李令月低着头,仔细想了想,皇家富贵,锦衣华服,香料百出。她自己的各种不同季节的衣服,都是熏不同的香料,或是配佩不同的香囊。反到是杜六叶,从不爱熏衣服,她说不习惯。

    当时,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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