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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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陈图的眼睛里面全是讥讽:“你说吧,你一方面,穷尽心思来接近我,另外一方面,一阵大半夜的跟男人聊电话,不时这个师兄那个师兄联系得那么热乎,你这不是不安分,是什么?”
卧槽啊!踏马的这个男人是哪里来的自信,他到现在还脑子进水般固执地认为,我所有面对他的异样,全然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我是把他当成凯子来钓啊!他这是多大的自信和优越感!
虽然他看着很有钱,有成为凯子的特质,但是人家凯子们,都有为了女人一掷千金的豪气好吗!人家凯子们,都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吗!他陈图没那么大的头,怎么好意思给自己扣那么多的帽子!
略带鄙夷,我扫了陈图一眼,淡笑:“陈总的想象力真丰富。”
可能是陈图抑扬顿挫地说了一箩筐的话,而我却不咸不淡地回了这么一句没啥营养的,他的表情有些恼怒,他的目光如同可以燎原的熊熊烈火般,灼热而咄咄逼人,他沉声问:“好,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既然我不曾得罪过你,不曾给你制造过什么麻烦,是什么原因让你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客户,还是同校的师兄,有着那么浓厚的敌意?”
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波澜不惊地扯淡:“陈总你别为难我,我怕我说了,你会怪罪我,后面不跟我合作。”
敛眉,陈图的声音更沉:“说。我没那么肤浅。”
我嗯了一声,用吊儿郎当的玩笑语气,装作贱兮兮地贫嘴:“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刚刚见到陈总的前几秒,我当时有眼无珠,感觉陈总有点装逼。我对咱们深大的感情太深了,我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装逼的校友,一时间有点郁闷,没注意自己的表情和态度。后面吧,跟陈总接触下来,我总算发现陈总简直就是国家的栋梁国家的人才,我需要跟陈总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我对之前自己的那些行为后悔不已,也在努力补救着。嗯,我相信像陈总这样胸怀广阔得像大海般的男人,是不会跟我这样眼瞎的小人物计较的,是不是?”
好歹我这番话,大腿抱了,皮鞋也擦了,我以为陈图能忽略掉我语气中那些暗藏着的嘲讽意味,别再动不动就板着脸,把板脸事业发展得如火如荼了呢!
谁知道,他的脸更是铁青,他连看都不再看我,就提高声音,像是一下子点燃了整个火药库似的说:“什么玩意!净瞎掰。”
就像是为了给他伴奏似的,循着陈图这句话,陈图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33章 你是个聪明人()
没有避开我的意思,陈图慢腾腾地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他扫了一眼,换上懒洋洋的表情,他接起电话,没说话。
也不知道那头是谁说了什么,总之这个持续了两三分钟的电话,陈图一直到最后,才慢腾腾神淡气定来一句:“我让步可以,前提是卢周亲自来求我。”
这句话,陈图说得挺轻巧,语气里面满溢着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自负,而偏偏自负这种玩意堆砌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和格格不入,反而与他相得映彰。
我眯着眼睛看他,再听他提起卢周的名字,我的耳朵禁不住竖起来,又用自己那些还算正常的逻辑左右推算一下,难怪我那天会在金中环的停车场遇到卢周,他大概也有跟漫游国际合作,至于合作啥玩意我想不清楚,但我能想清楚的是,卢周可能有麻烦了。而卢周的麻烦,应该是源自于他不愿意朝陈图低头。
我回想到五年前,我第一次从卢周的嘴里面听到陈图的名字,那是重叠着多少轻快和熟稔的语气,而再想想那晚在豪迪KTV,卢周不断地唱歌搞笑,他用那些差点让我要犯尴尬症的搞怪,企图让刚刚失恋的陈图开心一点。
毫无疑问,在以前的以前,卢周和陈图,他们是感情挺好的表兄弟。
竟然不想,时光游弋,它如同那些一层一层涌上的潮汐,朝着这人世间的人不断地洗涤,最终它会退潮回到光阴的海洋,而被冲刷过的人和事,会被重新洗牌,会慢慢的显露出另外一个样子。面目全非。
想到这里,我有些嘲弄地咧开嘴笑了笑。
笑完了之后,我才发现陈图已经挂掉了电话,他正皱眉盯着我的脸看,他的脸上带着苍翠的迷惘,最终他嘟哝一句:“看你那傻笑的熊样。”
我被他这么句听起来很熟络的话弄得再次一怔,有些傻逼似的,我竟然看玩笑般说:“听陈总接电话,那语气真果断,就跟个霸道总裁似的,怎么的,哪个不上道的供应商惹你生气了?”
当然,我这话倒不是为了跟陈图套近乎,我只是出于对卢周以前对我的情谊的感激,于是我现在旁敲侧击想要从陈图口里面套点资料,看看他出了什么麻烦。毕竟不联系,不代表不可能关注。
瞥了我一眼,陈图的眼帘微抬,淡淡的,他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去问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这样会让我对你的专业性产生怀疑。”
说完,他转而去拨弄他的单反,不再理我。
这是陈图第一次用那么疏远严谨的态度与我说话。这让我微微失落。
我在离他将近三米的地方,看他埋下头去露出的半张侧脸,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我的眼神又开始变得飘忽,那些异样的感觉再一次蜂拥而至,我竟然一遍又一遍回味起陈图吐槽我师兄真多时候,那句酸溜溜的话。
可怕的是,他的酸意,让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弯成弧度。
突兀的,吴一迪那句话,在我的脑海里面无限循环。
伍一,你是不是喜欢陈图?
我开始慌了。
真是要命。我竟然对一个曾经亲手毁掉我所有青春憧憬,让我在后面漫长的五年遁入无端端的精神折磨中的装逼犯,忍不住的满溢出太多的好感,靠!
我越心慌就越无措,赶紧急慌慌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陈图嘴上叼了一根草,他腾一声站起来,朝着我这边的方向懒洋洋来了一堆话:“东西收好,走了。傻乎乎的,整天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你这样的,还桃花不断,那些男人是不是眼瞎。”
我应声站起来,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户外用品,在几分钟后,我跟上了陈图的步伐。
第34章 自古好人不长命()
我们大概走了十五分钟之后,陈图又开始蹲着站着的拍照,而我继续不断记录着。
这样沉默着干活,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太阳西下,山上的光线越来越少,我以为陈图会收工,然后我们就此下山去吃饭来着。
谁知道,在最后一缕亮光全然消隐时,陈图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他指着某一个方向,说:“我们过去那边看看。”
循着他的指向,我扫了一眼。
原来他看到的是白云嶂和银瓶山之间一个半圆山头。
那个山头,我以前去过,形态得天独厚,正对着来风口,山溪挺多,泉水叮咚的,是一个夏天避暑的胜地。可惜它因为被夹在白云嶂和银瓶山之间,又没有什么系统的配套,知道它的人不多。那是座好山,像陈图这样的人,未必是它真正的伯乐。
现在陈图这么一指,我随口说:“天快黑了,陈总。”
陈图若有所思扫了我一眼,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个屁!这个时候过去那个无名山头,还没到,天就全黑了,我虽然带了小头灯,但晚上走山路,就算有灯难度也会加大。
有些勉强,也站在户外的角度,我说:“陈总,天黑走山路,我习惯了还好,陈总走不惯,怕有危险。”
轻笑一声,陈图用我分不清情绪的语气说:“你之前不说我是人渣么,不有句话,自古好人不长命,只有祸害活百年。我会长命百岁的,去看看。”
呵呵哒,算他有点自知之明。
大夏天的,我带了驱蚊水和帐篷,就算今晚下不了山我也没啥的,但是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陈图,看着就是啥也没带,我这就带他过去喂喂蚊子,让他放放血。
反正,我一直想整他,只是苦于没有什么恰当的机会,现在他都自动送上门来了,我这都不整他,我还是人吗!我对得起腹黑这个词吗!
打定了主意之后,我调整了一下背包的背带,用无比配合的语气说:“喏,陈总,我这就给你带路。”
恶作剧般,我没带他走正儿八经的大路,而是带他走被驴友开发出来的一条小路,那小路上杂草丛生,蚊子忒多。
果不其然,一路上陈图不断地用手拍脖子和手臂的位置,等我们到达那个无名山时,他的手臂和脖子全给拍红了,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疙瘩。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以为他会很装逼唧唧歪歪抱怨个不停,却不想他整个过程,愣是没吱声。
他很快把背包卸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他拿出单反拨弄着,冲我淡淡说:“你弄吃的。”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我的肚子都要咕咕叫抗议了,于是我也卸下背包,取出小头灯挂在旁边一个光秃秃的树杈上,开了照亮,然后又开始煮火锅。
吃完饭之后,陈图没有撤退的意思,我在收拾工具时,他依然趴靠在石头上拍照,我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他膝盖处,被那些青草和石头摩擦,有些起球,有点脏。
我正看得出神,陈图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他突兀转过脸来,扫了我一眼,他毫无情绪来了两句:“看什么看。怎么的,被我迷得七荤八素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翻了个白眼,心虚吐槽,切,我眼都没瞎,迷恋谁不好,迷恋你陈图这个装逼犯。
我正吐槽得欢,陈图侧了侧手,他淡淡再添一句:“今晚就在山上过夜。”
顿了一下,陈图又说:“我要拍日出。”
第35章 你单身?()
我环顾一下已经被夜色彻底占领的四周,那些远处的森林,已经被夜色逶迤渲染成黑压压的一片,如果选择这个时候下山,估计走到山脚下,也得凌晨四点了。
反正,我经常在外面露营,没啥可矫情和讲究的。再想想我准备得妥妥的,陈图他光着白花花的手臂和脖子喂蚊子,这喜大普奔喜闻乐见的好事,我直接点头同意了。
撑好帐篷后,我挂着头灯去附近的小溪捧了点水洗了一把脸,又擦去浑身的汗渍,这才慢腾腾回到帐篷这边。
在我拉开帐篷的防蚊罩作势要钻进去时,坐在不远处的陈图不咸不淡说:“傻大胆。”
踏马,难道我应该像个傻逼那样一边尖叫着一边跑去小溪那边洗漱,才够正常吗?
我看时间,也快十点了,昨晚我没睡好,我懒得跟他呛,于是我装作无所谓般吃吃笑笑,钻进了帐篷里面。
拉开天窗,夏天璀璨的星空全然展露在我的眼前,再吹着熙熙的自然风,疲累了一天的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是被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吵醒的。
从迷迷糊糊中反应过来,我摸索着开了头灯,一脸懵逼地从帐篷里面钻出去。
只见陈图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猩红的疙瘩。
看来是陈图从石头上摔下来了。
爬起来后,他伸手抓了几下手臂,不以为然地扫了我一眼,说:“你杵在那干嘛?蚊子多,快进去帐篷。”
我去他大爷的!
原本在我看来,陈图最好被山里的蚊子抬走了,这样的结果才深得我的欢心,却不想就因为他说了这么一句不显山不露水的人话,我的心愣是变得有些柔软。
神使鬼差的,我的嘴里面冒出一句:“你要不要进来帐篷躲躲山蚊?”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恨不得抽我一顿!我也希望陈图赶紧的推辞,说他不想呆帐篷里。
毕竟那是简易帐篷,一个人呆着刚刚好,两个人呆着就懵逼了,尴尬了。
谁知道,陈图连个客气话都没说,直接两三步走过来,先是推搡着把我推到了帐篷里,他又钻了进来,顺便把防蚊纱给拉上了。
空间越发的狭窄,我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朝着离陈图远一点的方向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