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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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杨荣孟忽然把视线放远一些,他急急一句:“伍一,我要等的人出来了,我有点事先处理,回头再说。”
说完,他疾步越过我和陈图,径直朝我们的后背走去了。
我和陈图似乎是心有灵犀同时下意识回头去看。
然后我们两个面面相觑。
杨荣孟他要等的人,是吴一迪?
我正在心里面打问号,就听到杨荣孟说:“吴总…”
他才说出两字,吴一迪已经将他打断:“杨先生,我想我的助理邱小姐,已经把我的意思传达得很清晰,你来这里堵我也没用,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做错事的人理应承担责任和后果,你手下的员工偷梁换柱更换友漫的材料,导致友漫的损失,友漫不会跟你达成私下和解,会通过正规的途径进行维,你请回吧。”
我的大脑空白几秒,随即猜测,应该是杨荣孟现在从事着装修行业,他接了友漫的订单,但是由于手下员工人品欠佳,偷偷把友漫的好材料换掉中饱私囊,现在友漫要维权,杨荣孟过来找吴一迪求情。
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在我看来,杨荣孟哪怕从最厉害的光学材料专业转向建筑工程后,他哪怕从此丢掉那些精密仪器,从此在工地与灰尘常伴,但他的骨子里,依然带着一股傲气,他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声下气去求人的人。
在这一刻面对着他的尴尬,我又不能立刻上前一步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我如果参与进去,只会让他更加尴尬和为难。
但我们就此走掉,似乎也有不妥。
我正在走神间,陈图忽然松开了我的手,他在我的手背上面轻拍了一下之后,他疾步上前,很快站在杨荣孟的身侧,他很快说:“吴总,这都到饭点了,不如先去吃饭。”
又转向杨荣孟:“哥,伍一在等着你呢,一起去吃饭。”
循着陈图这话,吴一迪的脸上有所缓和:“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先生,一起吃个饭吧。”
杨荣孟的脸却一片寂寥,他毫无情绪地摆了摆手:“不了。多有打扰。”
很快旋过身来,面对着我,不知道有多牵强,杨荣孟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伍一,我还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改天我们再约,我请你和陈图吃饭。”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杨荣孟已经箭步走远,好巧不巧的有辆空车开过来,他很快钻进的士里,三两下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我还在晃神,陈图走过来,重新握着我的手,说:“先去吃饭吧伍一。”
咬着陈图的话尾音,吴一迪的声音再度响起:“一起吃饭的话,我会不会成为电灯泡?”
脸色微微一凛,陈图很快:“请个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接下来这顿饭,对我来说简直煎熬,一方面我的心里面还在为杨荣孟向吴一迪开口求情这事闹心,另外一方面,我还得强撑住看陈图卖力的表演。
果然出来混的,始终都是要还的,刚刚在他的办公室,他陪着我在林思爱的面前秀恩爱,一转眼又到我配合他在吴一迪的面前撒狗粮。
各怀鬼胎,我总算活生生地熬过了这顿饭。
从西餐厅里面出来,吴一迪说是要去附近超市给葵花买猫粮,而我和陈图则返回办公室休息。
可是事实上,我压根不可能有心情休息。
门一关上,我就按捺不住:“陈图,我师兄杨荣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图耸了耸肩:“我打去法务部问问情况。”
将我整个人送到沙发上坐下,陈图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前,他拿起话筒拨了几个数字,他只说了一句:“涉及杨荣孟的案件,详情跟我说一下。”
接下来,陈图一直没有说话,他握着话筒静静听了将近五分钟,才缓缓说:“好,继续忙。”
回到沙发上,他随手拿过茶几上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我,波澜不惊:“问了。原来杨师兄弄了个装修工作室,他一个歪打正着在威客网标下友漫的一些外发单子做,他的设计风格被友漫创意部看中,一来二去他跟友漫有线下交易。在一个月前,他帮友漫做一个外包灯饰广告牌时,他工作室的员工手脚不干净,以次充好,把劣质材料用上,导致那个灯饰广告牌在广告投放时段歇菜,影响了广告效果。友漫不但发函向杨师兄的工作室追偿,还给杨师兄手下那个员工发了律师信,控告他侵占,扰乱经济秩序。杨师兄过来找吴一迪,就是为他手下那个员工求情。”
眉宇拧成结,我:“友漫不是做旅游业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做灯饰广告牌了?”
摸我的头,陈图轻笑:“伍总,你这话可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要不然友漫的员工,内心会很忐忑的。毕竟即将身居高位的决策人,她竟然不知道友漫分支出来的产品线。”
我咬了咬唇:“你丫别开玩笑啊,我烦死了都。”
继续摸我的头,就跟摸一直哈巴狗似的,陈图还是笑:“烦什么,又没多大事。”
我白了他一眼:“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咧开嘴,让笑的弧度变得更大,陈图淡淡然:“你想帮你杨师兄,对吧?”
今天连连被他戳中了几次心思,我略显忧伤,却也觉得跟他这样轻松地交流,我能省很多力气:“我跟杨荣孟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三观算正,平时做人处事也严谨,他倒不是有多傲,而是他轻易不去求人,他既然能向吴一迪开这个口,肯定有他的原因。但是吧,我们要贸贸然插手吧,好像又显得不大好。”
还是一派的淡淡语气:“有什么好,或者不好的,这事就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来着,陈图又是轻拍我的头:“下午还得上班,你休息一下?”
我想就算我不用休息,估计陈图也得休息,于是我欠了欠身:“好。”
可是我还没站起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踹门声。
没错,不是敲门声,而是踹门声!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惊了一下,我瞪大眼睛看着陈图,我明明知道他跟我一样被阻隔在一道门里,压根看不到来人是谁,我还是脱口而出:“谁啊,这么暴力踹门!”
第198章 在等你醒来()
我的话音刚落,有个还算熟悉的男声夹在这沉闷的踹门声里面,隔着一道门的阻滞断断续续地传到我的耳中。
“陈图,你这孙子,你给我开门!”
我花了几秒钟,才彻底反应过来,踹门叫嚣的人,是我的高中同学卢周。
按照吴一迪的说法,一年多以前,我去湛江出差的那一次,他趁我睡着跑进我的房间里,妄图脱我的衣服妄图对我不轨。
我倒不是太过容易轻信吴一迪的话,我而是认为首先吴一迪跟卢周不算熟,他只能算是在初期用利益收买过卢周,从他的口中得知我的信息,好去开展他下一步的动作。此后吴一迪和卢周在天麓有过数次会面,但他们全程没有交流,更没有利益上面的冲突。我不认为吴一迪会无缘无故给卢周扣上一个这样的帽子。
心里面泛起一阵恶寒,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再望向陈图,我满满的疑惑,嘴上也不太客气:“他发什么神经?”
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我的大腿,陈图站起来,他直接跳过我的问题:“伍一,你到休息室躺一会,那里面有张床。”
我自动自觉把陈图这番话,当作是委婉让我回避的意思。
于是我连忙站起来,干脆地说:“好,我马上。”
陈图的手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子:“把门关上,不然怕吵到你。”
点了点头,我快步朝陈图办公桌右侧走去,三步作两步地快速推开那道和这里的装修浑然成一体的门,闪了进去,又赶紧关上。
我原本以为,自己能毫不费劲地偷听个一句半句呢,可等到当我把脸都贴在门上,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陈图的脚步声依然在我的耳朵里面模糊成一片断章。
像是垂死挣扎般,我又贴着门几分钟,再确定真的啥也听不清楚后,我总算放弃了治疗,站着也累,最终乖乖的躺到那张小小的床上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盯着天花板发懵。
在时间的流逝中,我的眼皮子越来越沉,最终我慢慢地瞌上了眼睛。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额头上一热,紧接着,这种突如其来的灼热,慢慢地覆盖在我的脸颊上,又在脖子周围到处游走,我应接不暇,禁不住用手去挡了一下。
可是我的手很快被抓住轻轻按在枕头上,而那种灼热越烧越烈,像是要把我吞没了似的。有些撑不住,我勉强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我看到了陈图眼睛里面的喷涌而出的热情,我还处在半沉睡状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干嘛?”
陈图的手穿过我的身体,将我微微提着挪动了一些:“我也困,想睡一会。”
头有些沉,我勉强撑住再往里面挪一些:“卢周走了吗?他找你什么事啊,发那么大的飙。”
很快贴着我躺下来,陈图的唇再一次覆过来在我的脸颊处蹭了一下:“别浪费睡觉的时候来讨论毫无营养的事,乖。”
我的眼皮子确实还有点儿沉,于是我又慢慢瞌上半分,重重地:“嗯,睡觉。”
睡意再度袭来,我安然接下。等我再度睁开眼睛,才发现陈图一直睁着眼睛盯着我看。
不动声色地用手背触碰了一下嘴角,确定自己没有流口水之后,我睥睨他:“你看我干嘛?”
嬉皮笑脸,陈图:“你长得好看,不看你看谁。”
谁不愿意被人夸好看啊,更何况夸你的这个男人,还被你当宝似的爱着。我就跟喝了碗蜂蜜似的那么心甜,嘴角禁不住扬起来:“就知道瞎贫嘴。”
停顿一下,我:“你啥时候醒的?”
“我一直没睡。睡不着呢。”陈图微微凑过来一些,声音压低:“在等你醒来。”
我愣了愣:“等我醒来干嘛?”
突兀的翻身上来,陈图将我整个身体禁锢住,他凑过来,唇在我的脸颊一路亲到耳垂边,他的声音就像是压到地面:“你睡得那么沉,我不忍心把你弄醒。”
我瞬间明白了陈图到底想干嘛,迟疑了两秒,我推他:“这里是在公司,别乱来。今晚再说啊。”
覆上来,陈图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略显含糊:“这里隔音很好。你不是要给我奖励吗,我现在就要兑换奖品。我真的忍不到今晚再说。”
我又是迟疑几秒,陈图的唇已经贴上来,带给我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冲击,我应接不暇,只得迷糊回应着。
我越是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那种感觉就越发强烈,我的视线在不知不觉中模糊成灰蒙蒙的一片,我最终撑不住,抓住陈图的胳膊:“不要。”
却咬住我的耳朵,陈图的声音醇厚中带着浓浓的蛊惑:“再几分钟就好。”
热浪消退后,我无力躺在床上。
帮我把裤子和衣服套上,又细致地弄整齐后,陈图再一次挨着我谈下来,他的手臂越过我的脖子,将我搂过去:“伍一。”
我有气无力:“又想干嘛?反正我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陈图:“想干的刚才干完了,现在没什么事,就喊喊你。”
我一脸黑线:“几点了?是不是到上班时间了?”
却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你现在是领导,上班时间可以弹性一下。你可以在工作时间随便抽点空,陪陪老公什么的。”
实在没有力气跟他呛下去,我:“我累死了,我躺几分钟,起床干活。”
嗯了一声,陈图不再说话,只是习惯性般帮我掖了掖被子。
我迷迷糊糊陷入一阵短暂的昏睡后,再次醒来已经神清气爽。
从休息室里面出来,陈图的办公室一点卢周来过的痕迹也没有,我又是一个激灵,忍不住再问:“卢周干嘛发那么大的飙啊,陈图?”
随手捞起茶几上面那一瓶我不久前喝过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我,陈图:“生气,所以发飙。”
卧槽,他这不是废话么!
连连喝了两口水解渴后,我把矿泉水回递到陈图手上,还不忘朝他翻白眼:“你这不是废话么?”
咧开嘴笑了笑,陈图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就算我喜欢说废话,你也爱我的,是不是?”
好不容易按捺住想要把他拍到墙上抠不下来的冲动,我:“你之前说过,你以后尽量别瞒着我的。陈图你要敢撇开我单独行动,让我知道你就死定了。”
咧开嘴不以为然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