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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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又轻轻拍了两下,见我没有反应后,陈图慢悠悠地给我和小智掖被子,然后他挨着我躺下来,手继续放在我的腰间,身体越贴越近。
在他越来越近的触碰中,那些灼热不断传开,陈图不过是微微动了动身体,就有个滚烫的东西若有若无地蹭了我几下。
我明明知道,他是来了冲动,我也知道他忍着很辛苦,可是我的心真的很不爽他似乎更站在汤雯雯那一边,于是我再假装睡意朦胧,慢腾腾地挪动着离他远了一些。
在我挨近了小智后,我们之间那二十厘米的距离,就像是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似的,陈图停止了往我这边贴过来,而我在百味杂陈中,熬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深眠。
等我睁开眼睛,我猛然发现我的左右两边都是一片空荡荡,惊了一下,我急急跳下床蹬上拖鞋走出卧室。
然后我在饭厅那边看到了陈图和小智。
是一副特别和谐的面目。
陈图正用面包机压着面包,而小智,则掂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摆放着碟子,他们没怎么对话,可是那微微一笑的对视,让人觉得特别温暖。
我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我和陈图之间能有个像小智这么乖巧得让人心暖的孩子,那该多好。
然后,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个被动深眠在一个破落庙宇的可怜的孩子。
我杵在原地,眼眶里面忽然有浅浅的热意。
一声脆如冬枣的稚嫩声音,将我从沉迷困顿中拽了出来。
“伍一阿姨,过来吃早餐咯。”
我从怔滞中缓过神来,对上了小智满是舒心笑意的眼眸。
原本如同荒漠般干涸的心,似乎遇到了些少绿洲,我拼命挤出一个笑容,上前去把小智抱着坐在椅子上:“刷牙洗脸了吗?”
小智重重地点头:“有,图图叔叔帮的忙。”
把面包拿下来放好,陈图抬起眼帘望我:“伍一,你快去洗漱,过来吃饭。”
还是不大愿意跟陈图说话,我就埋头嗯了一声,就径直朝洗手台那边去了。
等我收拾好自己出来,小智在陈图的帮忙协助下,正往我那个餐碟里面挤蓝莓果酱。
小智似乎玩得很开心,他的话也随之多了起来,叽叽喳喳得跟一只活泼的麻雀似的:“伍一阿姨,我好喜欢呆在你和图图叔叔家里,好好玩。”
给小智倒了一杯牛奶递过来,我说:“小智得乖乖地喝牛奶,吃早餐。”
真的是特别省心的孩子,也不用我怎么操心,小智就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地吃喝了起来。
回到友漫后,因为晚一点还有股东决议会,我不放心把小智单独放在办公室,于是我把小智带过去,让小段帮忙看一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小段的身上自然流露母性魅力,小智对小段一点儿抗拒都没有,他很快跟小段有一阵没一阵地扯淡起来。
安心下来,我回到办公室正要准备开会的资料,陈图过来了。
他一凑过来,就抱我:“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怔住,嘴硬:“我能生什么气?”
用力把我禁锢得更紧,陈图一副我错了求原谅的怂样:“我昨晚不该那么晚回家,我不该喝酒,我更不该提汤雯雯让你闹心。老婆,别气了行吗?”
都说小作怡情,大作伤身。陈图这都三番两次把姿态放下,我再不就着个台阶往下,就有点过了。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没生气。好了,你放开我呗,我要准备一下开会的资料。”
却更用力,直接把我往他怀里挤,就像是要把我揉碎似的,陈图:“你要没生气,昨晚怎么可能装睡,不理我。”
卧槽,我明明装得很像啊!
尴尬不已,我还想掩饰:“我哪里有装睡了,真是的。我昨晚困死了,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轻咳了一声,陈图似乎更是尴尬:“美女,我好歹跟你睡了这么久好吧,我又不傻,你真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我能不知道?”
郁闷,我禁不住瞪他:“就你聪明!”
讪讪然地笑笑,陈图腆着脸:“我下次肯定学会好好聊天。”
“伍一,有个事,我要跟你提前沟通一下。”冷不丁的,陈图的话锋一转。
我微微挣开他的怀抱:“嗯哼?”
用力一扣,将我拽回,陈图的声音持平,放低:“等会儿,那个所谓的股东决议会,你就敷衍一下就好。当然,如果你愿意配合着演漫不经心满不在乎,那就更好了。”
眉头蹙起一些,我疑惑地望着陈图:“演戏给梁建芳看?”
点头,陈图的声音更是低垂醇厚:“演给她看,也演给她那个阵营的某些小股东看。除草,还是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似乎是怕我内心抱着太多疑惑,而影响接下来的发挥,陈图的眉头轻皱一下,若有所思几秒,他娓娓道来:“对于梁建芳来说,她有两个猜测,一个猜测是我把友漫的股价弄得那么难看,是要为我收购友漫提供机会,另外一个猜测是,我这样的行为,是为了彻底摧毁友漫,在一拍两散间,顺手把她和陈竞这两个我一直看着不爽的人弄得一无所有。她不管偏重于哪个猜测,现在对于她来说,她持有的友漫股份,都是一个烫手山芋,她急着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换成钱捏在手上。”
话到这里,陈图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望着我,忽然换上高深莫测的表情:“伍一,我想考考你。”
我愣了一下:“考什么?”
眼梢微微扬起半分,陈图的嘴角勾起半个弧度:“你不如预测一下,梁建芳从友漫脱手之后,有什么计划?”
第228章 都是一个未知数()
我怔滞几秒,眉头皱成一团:“在我看来,我觉得梁建芳在友漫这么多年,友漫给她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大把大把的钱那么简单。在我做着广告业时,梁建芳就是一个以铁腕手段名声在外,她在我们广告行业那里,是很红的。所以我觉得梁建芳除了享受友漫带给她的优厚生活外,她更享受站在巅峰的快感。”
饶有兴趣地拍了拍我的脸,陈图侧着脸:“继续说。”
手拧成一团,我还是不太敢确定我的判断,于是我的语速放慢了不少:“我觉得,梁建芳从友漫脱壳而出后,她可能会利用自己在友漫这些年攒积下来的资源,打造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王国。我不相信,她愿意就此沉寂下去,退居到再也没有关注的地方去。”
手飞快地伸出来,重重地揉了揉我的头发,陈图的眼梢满满的笑意,他的语调轻松不已:“哎呀,我家的劳动节小姐,聪明到难以形容。真的是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相对于陈图的轻松,我却忧心忡忡:“陈图,如果真的如我猜测这般,梁建芳从友漫出去后,她重新弄一个跟友漫同类的公司,那我们后面岂不是更没有机会把她整垮?”
用手顺着把我刚刚被他弄乱的头发轻轻捋了捋,陈图的语气中有些慵懒的自如:“其实梁建芳,她这些年以为,已经不大愿意屈居在陈正之下。虽然在友漫的管理中,陈正也不是一直的打压,但对于心高气傲的梁建芳而言,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一直隐隐不发,不过是因为她自认为时机没有成熟而已。”
“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鸿德国际的冯德对万宋下手的事吧伍一。”语气更是漫不经心,陈图一个不经意,又让我参与到其中。
皱眉依然深皱,我瘪了瘪嘴:“我又没有健忘症,怎么可能不记得。”
轻轻一笑,陈图用手蹭了蹭我的鼻子,他慢腾腾:“当初梁建芳选择鸿德国际来帮她洗钱,她的本意也不是洗钱那么简单。她其实是有意地把友漫的资源往鸿德国际输送过去,她原本有意把鸿德国际打造成她成友漫全身而退后的一个平台,她有意把鸿德变成她一个人独舞的友漫。但是她这个平台,被我前一段时间端了。现在冯德跟她没有利益上面的交付,已经不受她控制,所以鸿德国际,她不能再用了。”
心情并未放松一丝半缕,我的瞳孔睁大,一个激灵,我忽然想起了刘承宇。
身体僵了僵,我的声音有微微的颤音:“她该不会是盯上刘承宇吧,她该不会打万成的主意吧?”
点头,陈图的唇勾起,不屑浮在脸庞上:“在刘承宇看来,梁建芳之前对万成的照顾,都是看在母子情谊上。他大概想不到,梁建芳所有的动作,不过是为自己圈养一个可靠的后备而已。梁建芳这个人,真的配不上一声妈的称呼。”
很多情绪翻涌发酵,在我的心头缭绕成团,我语塞好一阵,才艰难挤出几句:“那么陈图,如果万成最终接纳了梁建芳,你下一步,是不是就会对刘承宇开火?”
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陈图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拍了一下,他淡淡然:“伍一,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都是一个未知数。你也要知道,我陈图不是一个特别恋战的人,我不会仅仅为了斗而去向谁开火。”
陈图这番模棱两可意味深长的话,让我的心悬得更高,我忽然有一种不知道这种不太平的日子要持续多久的迷惘感。
有一股莫名的焦躁浮上心头,我一个嘴比脑子快地冒出几句:“这样下去,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陈图,我今天早上起来看到你和小智在那里做早餐,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我们有个像小智那么乖巧的孩子那该多好。陈图,我真的特别想当妈妈。可是只有我们的日子一天回归不到平静和平淡,我这样的愿望,都是奢望!我怕我还会重蹈之前的覆辙,我怕我依然无法在这惊涛骇浪中保住自己的孩子!”
“还有,我昨晚在等你回家的时候,百无聊赖间我发呆,想了很多事,我猛然发现我重回深圳这段时间,我没有哪一件事,是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欢去做的。这样的生活,真的让人很糟心。”
覆在我手背上面的手,弓起了一些,陈图的关节顶着我的关节,忽然带给我一阵轻微的硌痛。
我忍不住把手抽了出来。
迟缓了大概十几秒,陈图的手双双扶住我的肩膀,他的双眼如同两枚璀璨的宝石,可是这宝石似乎有所蒙尘,在煜煜发光中,也有轻微的黯淡,他的嘴角连连抽了几下:“伍一,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保证我这一次,会努力把事做好。我真的可以的,伍一你给点我时间好不好?”
刚刚的焦躁情绪在胸口发酵,越演越烈,我却不得不拼命压制住,很勉强地笑笑:“我刚刚说话太冲动了。”
可是陈图的情绪,并未因为我的勉强给出。。台阶,而变好些许,他反而在小心翼翼中带着讨好的意味:“伍一,不如这个周末,我们去走走户外?”
我的心情却因为陈图这番讨好变得更糟:“再说吧。说不定周末,我们又有别的事要忙。”
沉寂了一阵,陈图讪讪然地笑了笑,他说:“好。那到时候再说。”
我的心里面,忽然有点儿内疚。
我觉得我刚刚那些话,在无形中增加了陈图的心理负担。
思虑几秒,我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来破解这个困局,于是我的手主动环上去抱住陈图,我的手覆在他的后背上,不断地抚动着:“陈图。”
身体主动贴上来一些,陈图的声音沉沉:“怎么了?”
我的鼻子一抽:“没事,喊你一下而已。”
突兀的,陈图的手越过我的发际,将我的后脑勺扣住,他将我的脸微微往上送了送,他的唇覆了下来封住我的唇,带给我一阵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在我快要喘息不过来时,他总算把我松开,却又在下一秒将我纳入怀中,由于抱得太紧他的手臂都硌得我有些痛,他喃喃低语:“伍一,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腻烦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我的内疚更浓:“陈图,我刚刚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陈图不再说话,他只是用力拥抱我。
静默抱了几分钟后,陈图才慢腾腾地松开我:“我们得去开会了。”
来到会议室后,一众的股东已经全然就位。
吴一迪的席位,坐了一个眼生的中年男人,我按照他散发出来的气质判断,是一名律师。
跟上一次陈图把股份转让给我,那一次的股东决议会上,那些热烈讨论各抒己见的局面不一样,这一次的会议气氛很是怪异。
陈正本人沉着一张脸,而梁建芳的脸上也满是阴霾,一向吊儿郎当的陈竞,难得得严肃一次,而那些叫不上名的小股东们,都紧紧抿着嘴,脸僵成一团。
在李律师循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