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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9部分

小说: 愿无深情共余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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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毫无疑问,我其实有点儿妒忌伍小菲。

    这不,现在在我眼前,她不过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肚子疼,邓关凤就急得团团转,不断地缠着医生问东问西,那洋溢出来的关怀呵护备至,那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让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不得不为之动容。

    于是,我放慢了脚步。

    错开我两步的陈图似乎感觉到我要掉队了,他猛然回头一句:“劳动节?”

    可能是因为听到陈图的声音,下意识的,邓关凤回过头来,她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她略有迟缓,却也很快跟我招呼说:“小一?你怎么在这里?”

    天知道,在吃了那顿尴尬的饭后,我多么庆幸在我出生的那一年,邓关凤还把我放在心上,她给我取名叫伍一,寓意以后可以大鹏展翅,位居第一的意思,她而不是敷衍地给我起个伍二或者伍三。

    要不然,她喊我小二的时候,我转眼能穿越回到三国时代。她喊我小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是傍上了哪个香港富商还是老土豪。

    我正晃神,陈图用手指轻轻碰了我一下,他压低声音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喊你?”

    从失神中缓过来,我没应陈图的话茬,而是疏远地对邓关凤说:“闲得慌,过来医院散散步。”

    邓关凤从科室里面出来,她责怪地看了我一眼,站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她怪责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嘴里面就没句让人好受的话呢。好端端的,来医院散什么步,真是从小没学好,啥话都能说。”

    我浅笑:“嗯,没什么家教的孩子都这样。让你见笑了。”

    脸色全变了,邓关凤有些尴尬地杵在那里,她搓着手一阵,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似的,她指着陈图问:“这位是?”

    陈图上前一步,与我并肩,他很快说:“阿姨你好,我叫陈图,伍一的男朋友。”

    也就囫囵吞枣似的打量了陈图几眼,邓关凤张了张嘴,我猜不到她想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有机会知道她想说什么,总之伍小菲已经在里面用我听犹怜的声音说:“妈,我肚子好痛。”

    脸上马上爬上了急急的神色,邓关凤急慌慌地说:“小一,先不跟你说了,小菲痛经,那孩子经不得痛,我去看看。”

    即使我不愿意跟她多啰嗦解释一句,陈图不是我的男朋友,但她也没给我哪怕多一秒的时间去啰嗦,她转身走进了妇科科室里。

    我看着隔在我跟她之间的那道门,不过是几米的距离,却像隔山隔海,远若天涯。

    手垂下来,我嘴角扯出半缕自嘲的笑意,然后我毫无情绪含糊一句:“走吧,去看跪榴莲表演。”

    坐在车上,我沉默着把车窗摇下来,夏天焦躁的风灌进来,我伸手捋了一下飞到我面前的发丝,不断地看着深圳这座城沉沉的夜色。记忆鱼涌而来。

    即使我后来知道我不该乞求什么,可是我还是那么容易想起我大二那年阑尾炎,痛得打滚,同寝室的妹子好心送我去学校医务室,学校医务室处理不了,问我要家长电话,我忍着剧痛给了邓关凤的手机号,她收到通知之后,大概过了五个小时,我已经做完手术了,她才空着手来到。

    她似乎没看到我满脸苍白,她一坐下,就嗦嗦叨叨地跟我说,她要带伍小菲去上舞蹈深造班,伍小菲偏要买那个红豆糕吃,买来之后伍小菲不愿意一个人独享,还要分一半给她,伍小菲贴心到让她感动巴拉巴拉一堆。提起伍小菲,她满脸宠溺。

    我想,她说起这些的潜台词是,伍小菲让她觉得贴心,而我只能给她闹心,所以我不能责怪她,因为急着送伍小菲去上舞蹈班,而错过我的手术时间。

    她走了之后,我托宿舍的妹子给我带回来三块红豆糕,我很安静地吃着,吃到最后一块我哭着往嘴里面塞,我才发现原来我并非是想吃红豆糕,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毫无疑问我知道我想要的,永远只能仰望,永远不可拥有。

    至此之后,我再也不吃红豆糕。

    我没有必要没事找抽找点东西来刺激我自己,触景伤情,再来一个自怨自艾。没人对我好,那我就别亏待我自己,要不然这漫漫长途,我怎么有勇气走下去,是不是。

    就在我与回忆纠缠不休,陈图冷不丁来了一句:“劳动节,刚才那个阿姨是你的亲戚?”

    我转过脸去,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我毫无情绪地说:“我妈和我妹。”

    顿了一下看,我又说:“现在去哪里?”

    陈图若有所思看了看我,他过了数十秒,才慢腾腾地说:“去我家。”

    没有一丝贫嘴的余力,我看着陈图,略显无力:“我不去。你不愿意跪榴莲,就放我下车。”

    突兀的,陈图的右手松开方向盘,他的手伸到我的头顶上拍了两下,他说:“你的电脑我带回家了,等会你可以顺便带走。”

    那我确实得去。毕竟我觉得,我除了这些省吃俭用买来的身外物,我其实一无所有。

    哦了一声,我没再吭声。

    一路沉寂。

    当电梯的指示灯显示18楼,门一开,我随即走出去,与陈图拉开了一米的距离。

    可是我才不过多久了两步,陈图忽然在背后轻唤了一声:“劳动节。”

    我应声回头,正要问他啥事,陈图突兀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他将我往前一拽,由于惯性,我整个身体急促倾了过来,陈图的臂弯环成一个圈,他说:“你可能需要一个拥抱。”

    我很漠然很漫不经心的笑了。

    像是满血复活了那般,我仰起脸来看着陈图,讥嘲:“我第一次遇到能把吃别人豆腐吹得自己那么高尚的男人,我真是三生有幸。”

    陈图的眉头耸动了一下,他加重力道将我禁锢住,他的脸凑过来,若有若无蹭了一下我的脸,振振有词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抱一下可以增进感情。”

    我直接用手肘往他的小腹上一顶,又赏他一脚,趁他吃痛,一把将他推开。

    说实在话,我知道我真喜欢上这个贱兮兮的男人了,但喜欢归喜欢,喜欢他不代表我会因为喜欢他而选择犯贱。我跟他不是情侣不是夫妻,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算是个什么破事。

    冷冷的,我说:“下次再动不动吃我豆腐,我直接上菜刀砍你。我这人不仅仅演技超群满嘴谎言人品不佳,我还有病,发作起来连我自己都打。我要真不小心砍死你这么个青年才俊,国家就少个社会栋梁…。”

    我的话还没完,陈图忽然伸出手指竖着覆在我的嘴唇上,他的声音沉下去:“好了,你不是那种人。”

    说完,陈图弯下腰去提起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那袋榴莲,他随即展露笑颜说:“走,给你表演跪榴莲去,让你乐呵乐呵。”

    走到一道看起来昂贵无比的门前,陈图按了密码,门开了。

    才刚刚走进去,我就感觉,我要被闪瞎了!

    靠靠靠,看来当有钱人不错嘛。啧啧啧,那么宽敞的大厅,就跟电影银幕似的大电视,让人醉生梦死的欧式沙发,还有贼亮贼亮的大理石地板。

    我真想直接扑到沙发上来个葛优躺,然后冲着陈图说:“小二,给本大爷来点啤酒和炸鸡。”然后陷入醉生梦死的超凡享受中。

    正当我YY得不能自持,陈图推着我往前走,又把我整个人按坐在沙发上,他把榴莲随意丢在茶几上,他转身去开那个我眼馋了很久的四门冰箱,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后,才递给我,陈图说:“喝点水。”

    他那么好心给我拿水,还帮我拧开,我怕我无福消费,说不定我喝了,明天黑白无常就来找我玩儿了。我还年轻,很多有意思的玩意没享受够,我不想那么早死。

    把水随意顿在茶几上,我有些不耐烦地连续问了两个问题:“我电脑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跪榴莲?”

    陈图却一脸淡然,他说:“不急,我还有些事要跟你沟通。你看看这个。”

    说完,陈图把他刚才从南山医院拿过来的文件袋递给我。

    其实我早就对那份文件好奇到不行。

    毕竟当时陈图去取时,医院那边手续挺严谨。以我这样的脑回路,我是真的想不到到底是什么资料,才会特意安排监督人员在场作见证。

    接过来,我挺猴急地拆封口纸,问他:“这是什么?”

    陈图瞥了我一眼,他的脸色变得微微一沉,语气淡淡,他说:“我的秘密。”

    我的手顿住,愣住几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嗯?”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陈图说:“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五年前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第56章 陈图,你能别逗我么?() 
我浑身一僵,嘴禁不住扁了一下,带着复杂的情绪,我装作无所谓地说:“那事不都翻篇了。别动不动就把它揪出来鞭尸。”

    抬起眼帘,陈图注视着我,他摇了摇头,说:“不,我跟你五年前那笔账如果没有算清,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继续我后面想做的事。”

    与以往吊儿郎当一副欠揍的小样不一样,此时陈图的脸上更多的是沉着的诚挚。这样的一个他,让我觉得略有陌生感,却不觉得突兀。

    噢了一声,我手按在文件袋上,问:“其实,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挪了挪坐过来,陈图整个身体挨在我一旁,他的脸上露出些少讪色,他说:“我以前的病例。”

    陈图有病啊?我原本应该喜闻乐见欢欣鼓舞,就差撒花庆祝了,可心禁不住揪了一下,拆封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把里面有些泛黄得带着浅浅霉味的一沓纸抽了出来,我赫然看到报告出具的时间。

    2007年6月1日。

    这个时间,是我高考的前夕。距离我被陈图侵犯的时间,不过十几天。

    再往下看,一串串特别专业的医学名词,看得我头脑发胀。于是我把这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看医生给下的定论。

    综合所述,患者器质性各项指标正常,现判断患者所属严重的**功能障碍,其病症表现为全无性行为欲。望,**可能性为零。经判断,患者属因精神创伤引起的心理性性功能障碍。后应移交心理调节科室跟进,请务必密切关注患者在社会家庭中地位变换引起的精神创伤。

    患者信息那一项,赫然填着陈图的名字。

    至于我为什么能一下子判断出来这份病例真的属于陈图,这不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那是因为我见过陈图的字迹,他的字很漂亮很有特色,我过目不忘。

    怎么的,这份报告的意思是指,陈图那方面不行?

    我表示,我现在很方!至于我方成啥程度了,估计把我丢进一堆砖头里面,就再找不出我来了,毕竟我已经方出了新境界。

    握着文件,我抿着嘴沉寂坐在那里,过了一阵,我略带迷惘地看着陈图:“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一脸的一本正经,陈图正儿八经地用手戳着上面的几个医生的名字说:“这份报告,我保证没做假。劳动节,你要不信,我把这些签名的医生全给你找来,让你单独问他们。如果有作假,就算我找他们合谋过口供,你多问一些,自然会发现破绽。”

    信,我怎么就不信了?

    别说按照陈图这么装逼的性格,换作任何一个不装逼的男人,其实都不太愿意向别人坦白他不行这样的真相。陈图他要真的想演个苦情戏啥的,按照他演帝的标配,他完全可以演别的,没必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样戳自己的老脸。

    但是,既然陈图没做假,那我是活见鬼了,他当年被医生判断他那方面不行,喝多了还能那个我?

    他不行,上次他抱着我跳舞,那个顶着我的东西是啥?难不成陈图还有随身带着锤子的爱好,那个蹭得我起了反应的滚烫的东西是把锤子?

    我姑且这样大胆地假设,陈图他是以前不行,但后面他可能痊愈了。但这网上不都说吗,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最忌讳这事,就算哪怕是曾经,也会讳莫如深。而现在,他是作了多少的心理斗争,才把如此隐私的病例拿来给我看?

    我明明只是想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思考问题,却在思考问题时,脸一下子变得滚烫,喉咙有点发干。于是我挪了挪屁股,离陈图远了一些。

    却像是磁石一样,我动,陈图也动,他靠过来,一把将我的手捧起抱在手心里,他说:“劳动节,上次在餐厅,我跟卢周说的那些话,是我混蛋。但我当时那样说,本意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我是真的以为,我当年没有对卢周带来的女同学怎么样,是卢周的同学给我扣了黑锅。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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