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共余生-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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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我把菜单递给吴一迪,用轻松自在的语气调侃道:“吴总,你随便点吧,这里低消三千,反正不管咋的,咱们得到消费够那么多,你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地宰我了。”
轻瞥了我一眼,吴一迪的眼眸中演绎着无数的内容,他似乎有些别的话想说,但他最终自在应答:“好。我老早就想宰了你,苦于没有好的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邓关凤和伍小菲就推门而入。
一扫刚才的靡靡颓废,这两母女雄赳赳的坐在我对面,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脸庞上。
不过伍小菲这个被邓关凤惯出来的大号巨婴,在对视了不过几秒,随即焉了下去。
至于邓关凤,气势也去掉了一大半,不过她有强作镇定,她睥睨了我一眼,略显不耐烦:“有什么事,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这种白眼狼瞎耗。”
不为所动,我淡淡然把菜单丢到她面前:“也快到饭点了,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我不知道邓关凤是不是想借用看菜单来掩饰自己的局促,反正她把菜单接过来,就翻了起来。
在邓关凤的羽翼下,伍小菲就一缺心眼而又带着些许虚荣的甜白傻,她一看到菜单上面那些东西的价格,眼睛随即一亮,她小声跟邓关凤嘀咕着,说这里很高档,她那些同学都没来过之类的。
总之这两母女优哉游哉的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东西,而我一直淡淡地看着,不催不恼。
那些香气洋溢的食物被络绎送上来,摆满了整整一桌。
跟我确定餐点齐全后,那个甜美的服务员退到我身边来,问我需要不需要服务员呆在这边随意服务,我挥手让她出去,顺便帮我挂上“请勿打扰”的名牌。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到难以想象,外面的那些喧嚣被完全阻隔掉,包厢陷入短暂的寂静,我吁了一口气,淡淡说:“先吃东西吧。”
一副我肯定不敢拿她们怎么样的姿态,邓关凤她温声细气地叮嘱伍小菲多吃点,而她则熟练地捻起了刀叉,悠然自得地切割着面前那一份六百多块一份的牛排,在切下一小块后,缓缓地塞进嘴里,又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她睥睨着我:“有什么事,也可以边吃边说,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对着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白眼狼。”
我轻笑:“虽然我从小到大没什么教养,但我也知道食不言寝不语。”
被我这么漫不经心地怼回去,邓关凤的脸色有浅浅的尴尬,可这些别扭的情绪很快烟消云散,她很快又悠然自得快意地享受着面前的美食。
自从邓关凤伍小菲进来后,就没开过口的吴一迪,他侧了侧脸,给了我一个类似鼓励扶持的眼神,而我径直丢他一个无所谓的浅笑。
大概半个小时后,邓关凤和伍小菲吃饱喝足,她们的脸上神同步地露出吃了白食无比满足的神色,最后还是邓关凤率先收敛起来,她抽来一张纸巾优雅抹嘴,老神在在的开腔:“白眼狼,你让我带小菲过来,我们过来了。你让我们先吃东西,我们也吃完了,你的关子卖够了就好撂亮堂话了,我下午还得带小菲出去打牌,没空在这里跟你瞎耗。”
没马上搭上她的话茬,我敛起那些毫无情绪的笑意,我干脆地拉开包包的夹层,把那一小踏伍小菲给我泼天那水的证据往桌面上一甩。
脸上露出疑云,邓关凤皱起眉:“这是什么?”
我神淡气定:“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急急忙忙抓过来,邓关凤手忙脚乱地翻起来,慢慢的她的手抖得更厉害,唇发白,她猛然地抬起眼帘剜了我一眼:“人渣,你从哪里捏造出这些东西来陷害你妹?”
将半盏目光落在伍小菲的身上,我斯条慢理:“你可以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有没有曾经在国际大厦的停车场给我泼过天那水。”
与我对峙不过十几秒,伍小菲的脸白如纸,她的眼眶先是微微一红,到后面红成一片,她很快眼泪涟涟抓住邓关凤的手臂,她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妈,你一定要帮我!伍一这个小贱人,她就是妒忌我,见不得我好,她怪我,她觉得因为我的存在,你才不管她。妈,你一定要帮我,我现在在那个演艺班,那个老师说我最有希望红,我这个时候要有点什么事,我后面的前途就全毁了。妈,你一定要帮我。”
在伍小菲的泪水涟涟下,邓关凤的嘴角抽搐着,她没马上逼问伍小菲到底有没有做过这档子事,她轻拍着她的手背极致抚慰,转而用更怨毒的眼神剜着我:“狼心狗肺的家伙,你早晚该遭雷劈!”
我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待,也对她心如死灰,所以她现在这番不问青红皂白的辱骂,对我而然,无效。
沉静如水,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冷不丁的,坐在我身旁的吴一迪,腾一声站了起来,他的大腿不慎撞在那张质感特好的餐桌上,带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出于条件发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弄得身体徒然一颤,禁不住抬起眼帘去扫视着吴一迪。
只见他的眼眸里,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他像是淡淡然地瞥了正在哭泣得正浓的伍小菲,他的语速放得很慢:“你哭什么哭?”
有一股莫名的震慑力喷发冲破牢笼,伍小菲像是被点了穴似的,猛然地止住了哭泣声,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跟吴一迪对视了一眼,急急忙忙地收回了目光去。
护犊到了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邓关凤,看到自己的心肝儿被吴一迪这么一个惊吓,她不乐意了,转用眼神扫射吴一迪:“你谁啊你!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接上邓关凤的视线,吴一迪的声音淡薄如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眼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该遭天打雷劈的人,是你。”
双手支在餐桌上,吴一迪稍稍敛眉,他用席卷全场的气场,缓缓再说:“刚刚伍一说什么,你没听懂对吧?那我现在给你重复最后一次,你身边这个娇滴滴的女儿,她涉嫌在地下停车场对伍一泼天那水,如果伍一那天不是老天开眼得到朋友的适时救助,她早已经瞎了双眼。现在你这宝贝女儿,犯罪证据就摊在你的面前,如果伍一用这份资料去起诉她,她不坐个五年,也得进去蹲个三年。你当然可以叫嚣着伍一就是白眼狼,就是人渣,就是狼心狗肺,你也可以现在就拽着你那个心肠歹毒的宝贝女儿滚蛋,但我提醒你,虽然法律它只会让这种伙同外人来谋害自己姐姐的贱人进去蹲个三年五年,但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会让里面的人好好招呼她的!既然你不懂得教育,教出了这种社会毒瘤,还浑然不知道悔改,那我帮你。”
停顿了数秒,吴一迪的语气变得冷冽起来:“我可以给你透个底,现在很多监狱很少有单间的,都是一堆人挤在一起,好不容易去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那些已经待久的老鸟,不知道该有多高兴,玩起来就啥也不管不顾了。”
身体随着吴一迪这番话,颤抖了好几下,抿着嘴沉寂了半分钟后,邓关凤的脸白如死灰,她有些无措地扫了吴一迪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隔着宽大的餐桌,她把手伸出来,嗫嚅几下,她说:“伍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曾经生了你的份上,再给小菲一次机会。她的心眼不坏的,她只是一时贪玩。伍一,她真的只是一时贪玩,你放过她好不好?当妈求你了。”
不需要求我的时候,我就是白眼狼就是人渣就是小贱人,需要求我的时候,我又成了女儿,我真是不敢当!
波澜不惊的轻轻一笑,我说:“你还是别抬举我了。如果你想让我网开一面,那你现在就闭嘴,我有些话要问伍小菲。”
说话间,我借着餐台的掩盖,按开了我之前缝在包包中的那个录音器的开关。
抬起手来,交错着捏成一团,我捋了捋思路,用极其专注的眼神盯着已经花容失色的伍小菲,我慢腾腾地说:“你先回答我,半个月前,你是不是去了我的工作室?”
第345章 我觉得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咬唇松开,再咬住又松开,如此反复了不下三次,伍小菲终于小声说道:“是。我去了。”
我挑眉:“是有谁指使你去,还是你自己想去的?你最好别撒谎,要不然我会直接毁了你。你想想你姑父姑丈还是表哥的下场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死死地抓住邓关凤的手臂,伍小菲的声音更小:“友漫的汤小姐,她让我过去的。”
丝毫不觉得有多意外,但那些疑云却也因为层层重叠起来,我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我那天回来,看到我的办公室门锁上,有两道划痕。难道你过来之前,就知道我不在?”
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伍小菲摇了摇头:“不知道。汤小姐提前给我设定了两种可能性,她教我你在的时候,我该怎么样做,你不在我又怎么样去做。结果我过去那时候,你不在。我就按照她教我的,用万能解锁器解锁,但我太紧张了,操作了几次都不行,后面走廊有人过来找我搭讪,我更紧张了,就急急忙忙跑掉了。”
我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懒洋洋的:“哦,她让你到我的工作室去做什么?”
伍小菲再一次咬唇,重重地咬唇,她干涸没多久的眼眶又是一红,似乎又要热泪要撞出来。
到底是爱女心切啊,那洋溢着的母爱压根收不住啊,邓关凤有些坐不住了:“小一,你别为难小菲了好不好?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只是贪玩了点,我带她回去,会好好教的,她真的本品不坏,小一你给她个机会。她之前换过肾脏,经不起吓的。”
即使我早已经见识过邓关凤的三观有多偏离,但说实在话我再一次成功地被她震撼到了。
伍小菲好歹也二十岁了吧,她特么的成年了吧,她能戴上口罩啥的那么残忍地朝我下手,这叫贪玩?这样还叫品性不坏?
我正心累不已地吐槽着,吴一迪挺上道的,他低喝一声:“我让你说话了吗?”
被吴一迪吃得死死的,邓关凤的嘴角嗫嚅半响,再也没有蹦出一个屁来。
再把目光投到伍小菲的脸上,吴一迪的声音更沉:“把你那些一文不值的眼泪收一收,伍一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鬼知道吴一迪的脸上是不是写着“坏人”两字啊,总之伍小菲挺受吴一迪这一套,她拼命地抽了抽鼻子,稍微扬起脸来,总算是干干脆脆地说:“汤小姐给了我一粒类似药丸的东西,她让我想办法将它放到你装一次性水杯的地方去。”
我皱起眉头:“药丸?什么药丸?”
伍小菲重重地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到底是什么。但看汤小姐的表情,我觉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汤小姐好像也要上工作室去找你,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放,她说聪明的女孩子从来不会问一些不相干的问题。”
当初汤雯雯过来给我送手机那一幕历历在目,我很清晰地记得她打着要讨一杯水喝的旗号,千方百计想到我办公室去坐坐,但最终被我拒绝了。
结合伍小菲这一番叙述,她当初给伍小菲的药丸,会不会是什么毒药,只要我答应让她上去喝水,她就会嫁祸于我?
虽然这个猜想暂时还得不到证实,但我再一次觉得,我当时守住洋溢的好奇心斩钉截铁地拒绝汤雯雯,是明智的选择。
后脊梁一凉,我意气阑珊,不知道为什么嘴里面会蹦出一句:“你,为什么会帮汤雯雯做这些事?”
把脸埋下来,让我彻底看不到她的的表情,伍小菲的声音低了几个度:“她经常送我一些东西,有包包,香水,粉底,乳液什么的。都是一些很贵的大牌,反正是连我宿舍里面那个家里很有钱的同学都羡慕的东西。”
面对着这个跟我有血缘关系,比我小了六岁,曾经给过我很多无情耻笑的所谓妹妹,吐出这么一番话来,我的心里面忽然有阵阵的悲凉感。
悲凉过后,庆幸就漫上来,像是海浪漫过海面,攻占了我心里面所有裸。露着的沙滩。
我开始有点庆幸当初邓关凤不要我不宠我,不惯着我,所以我长成了铜墙铁壁能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会因为虚荣心去追求大牌的自己。
可我越庆幸,就越压抑,我忽然不想再用太多的时间去面对着这两个人,我决定速战速决。
从包包里面把不久前买来的远程监控器和录音笔一次性全丢到伍小菲的面前去,我淡淡说:“黑色的那枚,是远程监控器,灰色的那个,有录音功能,回家后,你把它缝进你的包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