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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部分

愿无深情可相守-第230部分

小说: 愿无深情可相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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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迟疑,张代的手一把重重捏住我的手:“别担心,我跟汪晓东是有点不对盘,但我分得清是非轻重。”

    见张代的眼睛里有血丝密布,我摇了摇头:“不如你去睡一阵,你奔波了那么”

    我话还没说完,张代腾一声站起来,他俯身将我拦腰抱起放到隔壁床上,他很快掀过被子将我盖住,他不容分说:“你先睡一阵,等你休息够了,再换我。”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张代的手指竖着放在我的唇中间:“听话。”

    我自知像张代的性格,我要坐在那里熬着,他断然不会自行去休息,我再与他拉磨下去,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熬,那我还不如赶紧眯一阵,再换他好了。

    心理松懈下来,困意更是浓郁,我蜷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进入睡梦。

    睡意渐浓间,我的耳边有模糊的声音传来,我勉强想撑开眼皮子,却撑了好几次都是徒劳,我只得翻了翻身,把耳朵竖起来。

    传到我耳际的声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汪晓东的语气里,愤慨的经络分明:“谁让你多管闲事救我的?你踏马的是在侮辱我,艹!”

    沉寂一阵,还是汪晓东在哔哔:“艹,哑巴了吗!什么玩意!”

    全力开挂啊,汪晓东的中气更足:“妈的滚出去,别在这里把空气整浑浊了。”

    用个膝盖也能想到,汪晓东这会儿是在骂张代。

    浑身一个激灵,我猛的一个用力,终于把沉沉的眼皮子彻底张开。

    坐起来,我在迷糊懵懂间把脚杵在地板上,我还没来得及上前去,汪晓东就朝着我瞎嚷嚷:“唐二,你踏马的快把这个孙子弄走,哑巴似的一声不吭的影响我这个重症患者的心情。”

    卧槽啊卧槽,汪晓东这丫的气势简直能打死一头老虎,还特么的自称重症患者,他真的是太不尊重那些重症患者这个词了!

    无力吐槽,我嘴角抽搐成一团,站到张代的身边去,我瞥着汪晓东:“你大爷的给我消停点,好好当个病人行吗,别哔哔哔哔个不断吵死人了!”

    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被我这么一喝,汪晓东有些讪讪的扁了扁嘴,他嘀嘀咕咕:“我见到一些无聊的人不爽,还不行了。”

    撂完这话不过几秒,汪晓东抬手将被子一掀:“真不知道哪个傻逼把我送到了这种破医院!”

    这才咬着汪晓东的话尾音,张代的语气分外生硬别扭:“医生让你还得留院观察半天,要排除脑震荡和失血过多引来的并发症。”

    此刻的汪晓东简直就是一无理取闹的幼稚园学生,他用视线勾盯着张代:“你也不看看这种破医院,能不能配得起我的身份!老子就算要留院观察,也得找个高级点的医院去!”

    我顿觉空气里,都全是尴尬和别扭的味道。

    见这两个男人都不遗余力在端着,怎么装逼怎么来,我心累不已,我用手扯了扯张代的手腕,再对着汪晓东一阵喝:“你特么的敢下床,我就把你大腿卸了!给我好好躺着,别特么耍三岁小孩的臭脾气!”

    这才彻底焉了,汪晓东愤愤不平再次躺下来:“啰嗦得要命。”

    丢出这句,他一个翻身过去,背对着我和张代,又说:“你们都赶紧滚蛋。”

    与我并排着,张代直了直腰杆,他捏紧我的手,语气更生硬:“医生让你多喝水,稀释掉身体里不良的药物成分。”

    循着张代这话,我下意识朝床头柜那边望去,只见上面放着一杯水,正余烟袅袅冒个不断。

    我更替这两个男人心累了。

    明显没啥深仇大怨的,非要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各看不顺眼。

    而我再脑补在汪晓东还没从急救室里面推出去那一阵,张代的手挺凉。他的身体素质一向挺好,而且当时走廊里有中央空调,他还真的不至于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冻到。

    由此可见,其实张代他当时也挺紧张的,他内心的担忧并不比我少吧。

    再想想,张代自小孤独,汪晓东应该算是他交的第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朋友,当年汪晓东馈赠他的那段友谊,对他而言应该是意义非凡,无奈造化弄人他们之间隔了吴邵燕这朵白莲花,顷刻间一切面目全非。

    见这两个傻叉为了一口气非要整得两人血海深仇似的,我朝张代丢了个眼神示意,松开他的手,我端起那杯水,凑更上去:“汪晓东,张代把水给你倒好了,你喝一点。”

    汪晓东这厮,居然无比倨傲起来:“我就不喝!我打死也不喝一个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傻叉倒的水。”

    张代的脸上,总算有了丝没有那么生硬的表情涟动:“汪晓东你小子,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我先认识的唐二!我高中就认识的她!什么叫我从你身边抢的人,她由始至终都是我先认识的!你不要以为我让着你,你就可以肆意颠倒是非!”

    得,也不用我多说什么,汪晓东瞬间转过身来,他冲着张代眼睛挤来挤去的好一阵:“你踏马的不提高中我还好,你一提我就扯火。踏马的你这个孙子高中那阵压根看不起我吧,你愿意跟我玩,就是因为我能介绍很多同学校友买你的牛奶!你踏马的那时候就在利用我,你道德败坏!亏我那时候真把你这种人渣当朋友,你只是在利用我,你人品太低劣!”

    眉宇泛起层层叠叠的皱褶,张代瞪着汪晓东:“你简直不可理喻!”

    似乎丝毫不买账,汪晓东言之凿凿:“哟,有人被我戳中心思,气急败坏了。”

    没再接汪晓东的茬,张代看了看我。

    我直觉张代是想让我继续把水给汪晓东这傻叉,我只得赶紧从他们刚刚那一场别扭的短暂争吵中抽离出来:“汪晓东,你喝点水吧。”

    真心搞不懂汪晓东到底啥脑回路,他用手撑着靠坐在床头上,他一副被害妄想症发作似的:“快拿给我喝,省得有人盼着我渴死,他好去买串鞭炮儿烧来祝贺祝贺。”

    从我手中接过杯子,汪晓东咕咚一阵见了底,他再把空杯子重重顿在床头柜上,他看了看我,再看看张代:“你出去一下,我有点话要单独跟唐二说。”

    张代慨然不动,用让我都觉得跟他平常的气场格格不入的话给汪晓东怼了回去:“凭什么,她是我女朋友!你死了这条心,最好别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汪晓东双眉一敛,他咧开嘴毫无情绪笑了笑:“我要真的想动她,早在你来之前,她就属于我了。我汪晓东是没你张代自以为的清高自律,但我还不至于恶劣到不堪的程度。”

    没有即时接上汪晓东的话茬,张代静默若有所思一阵,才睥睨着汪晓东:“汪晓东你可以继续与我为敌,可我麻烦你要玩针对,就直截了当干脆爽快针对我就好,不要净做一些幼稚可笑拖无辜人下水的行径来!”

    肩膀大幅度抖了抖,汪晓东嘴角往上撇:“我说了,我有话要跟唐二单独说!我就是有些话,一时兴起想说,指不定几分钟之后,我又不想说了。不过我很能确定的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你很有可能为此后悔一辈子!”

    大脑一个激灵,我想到什么似的,急急忙忙推了推张代:“张代,我有点饿了,你到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买一点。”

    略有迟疑,张代勉强点头,总算是推门而去。

    上前去把门一带虚掩上,我回到病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直视着汪晓东,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张老太太临终前,都给张代留了什么话?”

第223章 看他的本事() 
嘴角往上一扬,汪晓东斜视我,吊儿郎当的:“你总能在愚蠢和聪明中切换自如。”

    我把脸往下一拉:“别装逼,说啥啥简单点!”

    手抬了抬,汪晓东转眼一副颐指气使的的傲慢劲:“我口渴了。口太干有些话说不出来,如果有人给我倒杯水,我喝完了说不定就啥都能说了。”

    对汪晓东这一贯不按理出牌的作风完全是无力吐槽,可我也知道这傻叉他执拗起来几头牛都拎不回,我只得按捺着越发浓郁的好奇心乖乖拿下床头柜旁的水壶,给汪晓东刚刚喝空的杯子满上水,给他递了过去。

    用小眼神瞟了我一眼,汪晓东一脸无赖:“哎哟,手疼,端不住杯子。”

    我一下来火了:“汪晓东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娘里娘气的各种作妖个不断!有水你就喝,有话你就说,做人能不能简单点!”

    眉梢处多了些讪讪然,迟滞一阵汪晓东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唐二,你这个没心肝的死女人,你看到没,老子就是知道你不愿意被老子上,老子宁愿把自己磕秃噜皮了,愣是踏马的没动你,这还踏马的是老子第一次为了不上一个女的,这样去作践自己,你踏马的就不能感动感动,然后稍微对我温柔点,客气点?”

    我竟被他噎得无言以对。

    倒没有乘胜追击,汪晓东一副算了我气度大懒得跟你这种蠢鳖计较的表情,他一把抓过我手中杯,往里面吹了一口气,他抿了一小口,冷不丁跳跃说:“上次我去你家,不是拿了你一个茶杯吗?我不打算还给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想为汪晓东的天马行空摇旗呐喊举双手赞赏,毕竟他这个跳跃总算将刚刚被他噎得一阵阵懵逼的我解救了出来。

    我干咳了一声掩饰着内心奔腾不止的繁复情绪:“没想过你会还。送你了。反正那杯子我也用得少。”

    汪晓东又开启了不装逼会死的模式:“切,你别以为我汪晓东很稀罕你那个破杯子,像那种廉价的物件,其实压根就没资格呆在我家的,只不过肉松包它似乎很喜欢用那个杯子喝水,我就勉为其难为它留下了。”

    行行行,他爱咋说咋说,反正就一杯子,他就算拿回去放在家里作驱鬼的用途,我也管不着。

    怕他这样漫无边际扯淡下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归到重点,我拿捏一下再缓缓应话:“反正杯子的事,你开心就好。汪晓东,你还有别的事跟我说对吧?”

    瞥了我一眼,汪晓东的语气低下几个度:“我还真的没看错你,反正你次次跟我聊多几句,就跟要你命似的。”

    停顿十来秒,汪晓东毫无情绪笑了笑:“不过也对,你喜欢张代那孙子,他就算对着你滔滔不绝个三天三夜,你只会双眼冒光觉得他好厉害。你不喜欢我,我多说两句,你就会觉得我啰嗦。”

    我其实挺想说有时候张代多哔哔两句我也会觉得他废话多,却怕给汪晓东造成不好的心理暗示,我只得嘿嘿两声,不搭茬。

    静默相持小半响,汪晓东挪了挪身体把杯子放在柜面上,他冷不防再次跳跃:“还是多选题,有两个选项,吴邵燕的某一个秘密,和张奶奶的某一件轶事,你选一个。当然我要提醒你,我要说的未必就是你想知道的,你想知道的未必对你有什么用处,你最好谨慎选择。毕竟我不愿意再像上次那样,为你破坏自己的原则。”

    我有直觉若然我选了吴邵燕这一项,汪晓东应该会说出些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来,而我要选老太太,汪晓东可能只是敷衍敷衍就过了。

    因为他之前就说过,他不愿意把张老太太临终前到底给张代留下了什么话,他想张代抱憾终身。

    可即使如此,我还想赌一把。

    两只手穿插着交织揉成一团,我说:“我选老太太的。”

    汪晓东砸了咂嘴,他的笑容里混杂着浓郁得让我难以一眼窥破的情绪:“果然,你把张代那混球看得比你还重要。”

    我再次无言以对。

    沉默一阵,汪晓东突兀收敛起所有吊儿郎当的表情,他徒然变得分外庄重起来:“张奶奶去世的那一晚,刚好我一个心血来潮去看她。那头晚上她的状态看起来其实很不错,她虽然还不能流畅与人进行沟通,可她能接连两三个字两三个字的说,她见到我很开心,抓住我的手揉来揉去说我瘦了。我陪她聊了很久,后来她向我问起你,问我能不能帮她给你拨个电话,她想跟你说说话,她想告诉你,她压根没有嫌弃你不好怀上孩子的意思,她那天会找吴邵燕过来,是吴邵燕说她之前也难孕,吃了什么药方就顺利怀上了,她想你跟吴邵燕沟通沟通,试试她的药方。她一直认为是因为她糊涂胡乱听信建议,没能一步到位把话说清楚,才导致你和张代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原来如此。

    原来老太太并非如我想的那般浅薄,是我自顾自将她划分到狭隘的境地去。

    我的鼻子顿时塞满酸涩,我不得不猛地抽着,借此来掩饰自己此刻的情绪跌宕,好不容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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