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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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英豪既难过又感动,难过的是今夜己方战死了十几人,还失去了名将之后。感动的是肖秀娟很坚强,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竟然是饱经风霜,却依然硬朗,依然坚强,多么值得尊敬的老人啊!
“婆婆…对不起!孩儿不知道你以前那么苦,常惹你生气,对不起!孩儿以后再也不任性,再也不惹婆婆生气了。呜呜呜呼”白富美可能也是第一次听到肖秀娟讲这些不幸的经历,泪流满面地跪于肖秀娟身前,不住地道歉。
“我苦命的孩子呜呜呜呼…”肖秀娟伸手一揽,将白富美揽入怀中,叹息一声,又是一阵抽泣。
因为,她已经知道白富美失贞了,很有可能,白富美与韩刚的婚事也将告吹,所以,她心疼,她伤感,她难过。如果将来,名将之子韩刚知道白富美失贞之事,他还会瞧不起白富美吗?
风烛残年的肖秀娟每时每刻都在为独生孙女未来的人生路担忧啊!
杨柏林等汉子不知如何是好?
劝说吧,肖秀娟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不便相劝。
不劝慰吧,众人良心又难安。
“各位英雄,请问哪位是发叔少侠?韩某恭请一见,感谢他救了敝人的未婚妻,诛杀了路十八那个恶贼,也感谢他救了舍妹。韩某要向家父荐举他入朝为将,统兵抗击金狗。”韩刚浑身是伤,又是刚烈汉子,也不知道如何劝慰自己的亲妹和肖秀娟等人,便移开话题,关问起高仁的下落。
他抱拳拱手,十分礼敬。
众人目光望来望去,你看我,我瞧你,都在找“发叔”下落,绝大部分人没见过“发叔”,都想知道“发叔”这位少年英雄长啥样子?
白富美芳心剧震,伏于祖母怀中,娇体颤动,既难过又懊恼,还恨死了“高仁”。
她忽然间心想:往后,韩刚发现我失贞之事,会如何看待我?他还会和我成亲吗?唉上天,为何当年你不把我铸成男儿身?
呜呜呜呼…
“咦,发叔兄弟呢?”杨柏林东张西望,未见高仁,便自艾自问,挤开了人群,希望能在人墙外,找到高仁的下落。
一个身着灰道袍的长髯黑面老道,握着火把,拦在董得兴身前,问:“发叔施主来了?他刚才参战了吗?”
董得兴“卜”地放了个臭屁,说道:“来了,董某正在找他呢?见鬼了?人呢?”
老道急退数步,轻摆拂尘,转身而去,暗道:此人怎么说话跟放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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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绝后路()
群雄议论“发叔”行踪,触动了韩虹的心弦。
韩虹从肖秀娟怀中抬起头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她颤声地问:“发叔?就是那个诛杀采花贼路十八、救我妹妹白富美的少年英雄?他他刚才也在此?人呢?小妹想见见这位少年英雄!”
其实,在恶战之前,她与高仁说过话,只是因为她伤心于恋人之死,把此前的一些情节给忘了。
“禀大小姐,刚才救你的人,就是发叔少侠。唉,不过,据小人观察,发叔似乎是化名,他不姓发,名也不叫叔。世人哪有这么怪的名字?这不天生就高人一辈吗?咦,肖大娘,当时你让敝帮宣扬少年英雄发叔事迹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他的真姓名吗?他离开白家庄前,你老人家没问清楚他的真实姓名?”杨柏林抱拳拱手,恭恭敬敬地上前回答韩虹的问话,却又奇异地侧头去问肖秀娟。
他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住了。
瞬息之间,所有围过来的人,呼吸和心跳都差点停顿了,都期盼着一个精确的答案,都想知道“发叔”到底姓甚名谁?出自何门何派?此人为何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了得?武德修为又那么高!
肖秀娟怀中的白富美抬起泪眼,望着众多目光聚焦,急又伏头于肖秀娟怀中,玉体一阵颤动,很怕祖母会在不经意间会说出自己与高仁的“丑事”。
听了杨柏林的话,此时白富美心里更恨高仁了,暗道:姓高的畜生,手掌心中了我三枚“盎骨针”之毒,为何半个月过去,他不毒发身亡,反而更精神了?
奇怪!
这畜生也真有点福气。
之前,我和祖母商定,本欲借丐帮对那畜生杀路十八之事的宣扬,引起朝廷官兵的重视,也引起邪派人物对那畜生的仇恨,让世人都盯着这畜生的行踪,再来个“借刀杀人”之计,以此报仇雪恨,岂料,本姑娘此计,不仅没置那畜生于死地,反而,那畜生在江湖上却红起来了。
经此一战,恐怕那畜生要红透整个江湖了。
唉,恶人咋没恶报?
唉,路十八那狗杂种在世上就没有亲朋戚友吗?他的亲朋戚友为何还不替他报仇雪恨,把高明义那畜生给宰了?
白富美想到此,芳心难过异常。
肖秀娟是饱经风霜之人,岂会轻易去揭自己孙女的底?就算白富美不是她的孙女,她也不可能泄漏白富美与“发叔”的“丑事”。
于是,肖秀娟淡淡地笑道:“杨舵主,凡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之人,多不肯留下真姓名,否则,就有施恩图报之嫌了。唉,老身虽然年迈,但论江湖阅历,却是杨舵主资历深啊!”
听此一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黯淡下来。
韩虹在哀伤中,努力回忆自己刚才参与的恶战场面。
她终于想起来:是有一个人出手救了自己,并且抱着自己打败了万俟河,与那执一双紫金重锤的蒙面汉几乎打成了平手。哦,对了,恶战前,他不是爬过来答讪吗?唉,可惜,当时没敢举火把,本姑娘还是没看清楚他的容貌。
韩虹想起来了,俏脸上也泛红起来,便不敢再吭声了,心里却想:发叔的模样如何?他真大胆,竟然抱着我那么久?咦,好象他抱的时候,手掌无意之中捏了我这里。
她想到此,低头瞟了一眼胸前衣衫的五只手指印,心里又暗道:唉,只可惜,当时我晕乎乎的,没看清他的容颜。唉,我真傻,给人吃了豆腐还不知道。
杨柏林尴尬一笑,道:“肖大娘说的是。哦,大娘,你和白姑娘回庄吧,晚辈等人要护送韩少帅和大小姐上路了。”
因为尴尬,杨柏林也急着转移了话题。
肖秀娟脸色一变,语气伤感地道:“不!我们一起上路。唉,不瞒诸位,老身领着孙女和庄丁及各路英雄来这里之前,已经想到了经此一战,必无退路,万俟河等人一旦认出我等,肯定会派兵前来毁庄,所以,老身先把庄子烧了。现今,老身无路可去,唯有前往临安,投靠英国公喽。”
“什么?”很多人骇然惊问。
群雄既替肖秀娟难过,又被肖秀娟感动得热泪盈眶:为了帮助别人,为了行侠仗义,肖秀娟竟然自绝后路,把庄子给毁了!
“肖大娘…”韩刚忍着伤痛,拱手一辑到地,心头感动万分。
“走吧,上路吧。别忘了,你是老身未来的孙女婿,咱是一家人。”肖秀娟望着一双双感动的泪眼,淡淡地说道,轻轻推开韩虹和白富美,探手抓过龙虎拐,拄拐起身,揽着白富美就走。
群雄无语,均是感动哽咽,帮忙搀扶着韩刚和韩虹,尾随肖秀娟踏上了回归临安之路。
“发叔兄弟不见了,我去哪里好?唉,今夜,最惨的人是董某了,连往后的人生路怎么走都不知道。”董得兴本是到处寻找高仁的,站的稍远了些,看到肖秀娟领着各路英豪上路,自己的心却有一种漂的感觉,不知何处何从?
夜深风寒,火把光芒摇曳不定。
“唉,算了,董某还是回潭州做买卖吧?这江湖,整天刀枪沾血,不是人过的活。”看看肖秀娟等人走远,董得兴终于下定决心,还是回潭州继续经营他的“红烧肉客栈”。
他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城中,已是竖日清晨。“红烧肉客栈”已经人去楼空,大门横着一把大锁。
昨夜,他随高仁出发前,已经告诉家人:如果今夜里不见他回来,全家人须入深山躲一阵子。
现在,他回来了,他家里人却以为他已经战死,所以全搬走了,而且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虽说是躲入深山老林,但是,躲入哪处深山老林?
“他娘的,老子倒是无家可归了。唉,老子为人处世还是不够稳重,就因为想讨好那帮乞丐,反而把家给弄丢了。这叫咋回事呀?”董得兴气的“卜卜卜”地连放数十个臭屁,只得乔装打扮,再行北上,继续寻找高仁下落,但盼往后能拉着高仁回来,一起做买卖,较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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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午餐()
阳春三月,暖风吹送,花香扑鼻。
高仁虽然步行,但却日夜兼程,追踪万俟河等人,以籍能打听到什么情况,也想抓点什么机会,暗杀那个蒙面汉,为韩虹的心上人狄锋复仇,以慰“美女姐姐”的烦恼和伤感。
他的心里,现在全是韩虹伤感的样子。
韩虹的伤感,成了高仁抹不去的心酸。
他为韩虹的伤感而难过。
因为三年前,韩虹救他护他抱着他,人又美,又心善,为他而拼死决战八大侍卫,给高仁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印象,在高仁心中播下了爱的种子。
从那时起,高仁就爱上她了,只是那时候的高仁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所以,高仁不紧不慢地追踪万俟河等人。
万俟河等人停歇,他也远远地停歇。
万俟河等人启程,他也启程。
高仁一路翻山越岭,涉水渡江,天气渐热,甚是辛苦。
但是,一路上,他并没有什么机会下手。
因为万俟河等人有时步行,有时骑马,但是,他们始终成群结对地行走。
高仁深知,凭一己之力,万难在众邪之中暗算那个手执紫金锤、武功又高于自己的蒙面汉,只能耐心等待可以袭击和暗杀蒙面汉的机会。
不知不觉,过去了几天,此日,他尾随万俟河等人,来到了荆湖北路的鄂州。
市邑雄富,列肆繁错。
城中繁华,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大街小巷,到处是卖青白瓷的贩子,叫卖声此起彼伏。
眼望万俟河等人走进了黄鹤楼。
高仁只得止步。
他怕自己跟进走进黄鹤楼,会被万俟河等人发现,不由于城台下楼前驻足,心里颇有些犹豫不决。
黄鹤楼建在城台上,台下四周绿树成荫,远望烟波浩淼。
屋顶错落,翼角嶙峋,气势雄壮。
进进出出的文人骚客甚多,热闹非凡,饭肉飘香,酒气熏鼻,高仁抬头望楼,更觉饥肠辘辘。
这里曾是岳飞因功升任清远军节度使、驻军并使此城成为宋国水师基地的地方。
高仁从小就听娘亲讲过这些故事,想想岳爷已为奸佞所害,岳家军已散,连岳家军很多将领及其后人都惨死了,再想想自己悲凉的身世,不由百感交集。
他颇有些伤感,双目湿润,不由低声咏叹:“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好诗!”
此时,刚从黄鹤楼里走出一家三口,其中一位苗条纤弱、美丽可爱的姑娘,赞叹了一声,却又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长着小鹅蛋脸,面起重城,青裙着地,乌发齐腰,头顶上束一只紫红色的发箍。
尤其是她俏脸上的两个深深的酒窝,很醉人,很迷人。
她低下头来,两道长长的睫毛像道纱幕,竟是一个极美的美人鱼。
伴在美少女左侧的是一位老汉,慈眉善目,长须飘飘,头束青巾。伴在美少女右侧的是一位中年妇人,面相饱满,浑身绫罗绸缎,富贵逼人。
高仁怔怔地打量美少女,心头掠过韩虹美丽的倩影,不由又暗自叹息一声。
“小相公,听你吟风弄月,才气逼人,是否因上京赶考,没有盘缠?或者遇到什么为难之事?”老汉见状,便过来搭讪,抱拳拱手,彬彬有礼又很关切地问高仁。
美少女抬起头来,双目澄澈地望着高仁,忽而又是俏脸一红,又垂下长长的睫毛。
她这种娇羞的女儿态,很让男人心动。
即便是心里爱着韩虹的高仁,也不由自主地为她心动。
“呵…是!多谢前辈关怀,晚生告辞!”高仁隐有泪光,却又勉强一笑,抱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