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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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兰咬碎了一嘴银牙,怒瞪着阮绵绵,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你胡说什么,明明你穿得这么少,到处勾·引人不说,我哥哥压根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叫出你的名字!”
“哦,是吗?”阮绵绵摇头嗤笑,“我可是有证人的,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哥一上来就管我叫阮老板。”
“你……”
沈小兰说不过,便想动手,她高高的扬起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凭空就炸出一声脆响。
啪——
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谁都没有动手,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影闪过,耳边就响起耳光声,沈小兰的脸上也多了一朵红艳艳地五指花,她也一脸蒙圈地捂住左脸,诧异地环顾四周。
见状,章小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阮绵绵,压低了声音,问。
“呃,怎么回事?”
“她们来了!”
阮绵绵不由蹙眉,心中燃起几分怒意,她不是已经答应了,替她们查明真相,没想到她们居然如此心急,竟然跟到了这里,怪不得她一路一直觉得浑身冰凉,跟掉进冰窟窿似的,原来她们一直趴在她背上。
“她们?”
“金晓倩还有那东北大姐。”
“哦哦哦……”章小雨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又问了一句,“那是金晓倩动的手,还是东北大姐?”
“啧!”
阮绵绵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这还用问嘛,当然是金晓倩啊!
她跟这小白莲本来就不对付,更何况那天,估摸着也是听见她们的对话,心里早就气炸了,能忍到现在,没叫这朵白莲花当场毙命,已经算是万幸了。
“谁!谁打我?”
沈小兰回过神来,慌乱的问。
没人应答。
众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她,好似她独自一人演独角戏似的,自说自话地感觉有人打她。虽然脸上真的有指印,但是他们确实没看到人。
这时,人堆里又蹿出一个人,脑门儿油光锃亮,要是再通透一些,都能当镜子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建国,头上只有寥寥无几地几根头毛,却梳理的十分整齐。
“哟哟哟,宝贝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老王,唔唔唔……”
沈小兰开口喊了一声,便趴在王建国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阮绵绵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声音跟杀猪似的,差点没把她耳朵震聋了。
因此,她十分识趣儿地往后退了两步,给这对腻歪的人,留出一片广袤的空间,开始他们的表演。
第439章 女鬼来了(3)()
王建国一把搂住沈小兰,情话张口就来,跟小学生背课文一样流利。
“哎哟,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囡囡不要哭了,你这么一哭,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呀!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老王……”
他不哄不要紧,一哄沈小兰哭得越发厉害了。
吃瓜群众,纷纷表示,劈头盖脸被洒了一盆陈年狗粮,胃部十分不适,差点没呕出来。众人纷纷搓了搓胳膊,努力的在地上找自己簌簌落下的鸡皮疙瘩。
如此男主,差评!
王建国用他油腻腻的手,捧起那张哭花了妆容的小脸蛋儿,赫然发现上头有一只手掌印,尤其是那枚戒指的痕迹,格外清晰。王建国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戒指……”
“嗝儿……怎,怎么了?”沈小兰抽抽搭搭的问。
王建国脸色骤变,双唇发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吞吞吐吐地问:“谁,是谁……打得你?”
“是……”
沈小兰眼珠一转,心说这会儿老王来了,他一定会给自己撑腰的,所以便暗下决心,指着阮绵绵的鼻子,怒道,“就是她,是她打得我,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呃……
一众吃瓜群众,表示很无奈,他们可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人家愣是不听呢!也许他们的脑回路跟自己的不太一样,大家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阮绵绵太阳穴一跳,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重点还没有自知之明。
妈个鸡!
“沈小姐,刚才明明是你要打我,然后莫名的就挨了打,我连你的一根小手指都没碰到吧!在场的人可都看着呢,这么几十双眼睛,难道还会看错吗?”
阮绵绵冷笑着问。
沈小兰心头一惊,收起眼泪,梗着脖子,瞪着眼,反咬一口:“这些人,说不定都是跟你串通好的。你们当然一起对付我们啦!勾搭人,你还不是信手捏来的吗?我记得上次站在你身边的男人,可不是今天这位吧!”
话一出口,沈小兰就后悔了。
她原本想以哭弱的形象,来挽回一下局面的,可是没想到,被阮绵绵这么一激,自己倒是先乱了阵脚,真是失算了。这一笔账,也一并算在阮绵绵的头上。
今日的难堪,她一定会讨回来。
阮绵绵嗤之以鼻,轻声细语地回了一句:“沈小姐,对我倒是很关注嘛!”
“你……”
沈小兰横眉立目,望向阮绵绵,猛地一愣,在阮绵绵的肩头,赫然出现一张脸,血糊拉碴地面孔,扭曲的五官,几乎看不到表情,眼珠子耷拉下来,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
啊——
她尖叫一声,埋首趴在王建国的肩膀上,王建国伸手安抚了两下,吞了一口唾沫,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是她!”
“谁?”
“是她,她回来了,我看到她了……”
沈小兰的口中一直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王建国听完,脸色惨白,两颊的横肉止不住的颤·抖,眼睛发直,屏住呼吸,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阮绵绵。
“啊!”
他也跟着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整个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伸出手指,指着阮绵绵,高声喊道:“有,有鬼,有鬼啊……有鬼!真的有鬼!”
“老王?”
沈小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想把他的神智换回来,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他,老王就利索的起身,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脚下生风,一溜烟儿的跑得没影儿了。
“老王——”
沈小兰高声唤他,却不见他回望一眼,气得她直跺脚,失去了靠山,自己的处境,一下就陷入了僵局,硬碰硬根本就讨不到一点好处。
“你们够了!”阮绵绵呵斥道。
她面露愠色,撇过头去,对着肩头小声地命令,“别太过分!”
“是你!一定是你,我看你神神叨叨的,一定是你装神弄鬼吓人!”
“……”
说着,沈小兰就朝着阮绵绵飞快的冲过来,还没碰到阮绵绵的衣角,就被保安拦下了,警告她说:“这位小姐,请你不要闹事,这不是你家楼下的菜市场,这里是天宝拍卖行,能到这儿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别丢了面子!”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沈小兰,她发了疯一样的扑过来。
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儿,很想知道,这个泼妇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毛脑袋里都是浆糊,人家保安都已经瞧不上她了,她居然还有脸在这儿撒泼。
“我没有装神弄鬼,只要某些人心里没有鬼,怕什么呢?”
“你这是说我心里有鬼咯?”
“真聪明!”
阮绵绵伸手给她鼓掌,这姑娘总算是听得懂人话一次了,也省得她再解释一遍。沈小兰的哥哥见妹妹受欺负,很不服气,嘴上骂骂咧咧,可被保安控制着,也就只能嘴上沾点便宜。
这一家子,脑袋一定落家里了。
“你个贱人……”
“……”
阮绵绵不再搭理她。众人对这样的闹剧都兴致缺缺,家里都有不少,谁还会觉得稀奇呢?所以,不到一分钟,走的走,散的散,他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纯属看热闹的,拍卖会大多是谈生意的好地方,只要生意能成,客户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投其所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兴许是动静确实闹得有点大,陆续的有保安过来控制场面。
从保安中间,走来一个人,阮绵绵定睛一瞧,正是苗裔,他朝阮绵绵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转过头来,绷紧脸,训斥手下:“怎么回事?”
“经理,这两兄妹闹事!”
“闹事的,直接赶出去,这点还需要我教你们吗?以后列入黑名单,这样的人我们不接待。”苗裔冷着脸,凝视着沈小兰,将她从愤怒到后悔,从后悔到充满仇恨,这一系列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是!”保安们点头。
“知道了,还不快做!”苗裔沉声说。
第440章 女鬼来了(4)()
“等等,一个巴掌拍不响,闹事的人还有她!”沈小兰狠狠地剜了阮绵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粲然的微笑,指着她的鼻尖,对苗裔说。
苗裔微愣,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哦~~~~既然如此,那么……”
说到这儿,他就停住了,瞥了一眼沈小兰,见她满面期待的模样,不禁残忍地想,真想看看,她失望又懊恼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于是,他朝着阮绵绵躬身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阮小姐,主人请你到VIP室小聚,他有些话想跟你说。”
主人?
阮绵绵微愣,心念一转,顿时了然,苗裔说的主人应该是顾岸,上次见顾岸也是在天宝拍卖行,她差点都忘了,这里可是那位顾先生的底盘。
更何况,他们还是旧相识,在阴山的时候,就有数面之缘。红月之时,他们是一起来到阳间的,没想到他居然成了天宝拍卖行的幕后老板,也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什么?”
沈小兰震惊了,不是应该把这个小贱人跟自己一起赶出去吗?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这位小姐离开!”苗裔不悦地说。保安们面面相觑,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便一边一个把沈小兰架起来了,连拖带拽地朝大门而去。
其间,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阮绵绵撇了撇嘴,有些人即便是给她脸,她也不一定要的起,真不明白,金晓倩居然输给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果然生活就是一个处处充满演技的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谁又知道谁会是压轴的呢?
“阮小姐,阮小姐?”
苗裔一连叫了好几声,阮绵绵才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哎,小绵!”
章小雨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担心地说,“什么你就走啊,谁知道是不是坏人啊!你……你小心点哈!”
“知道啦!”
阮绵绵无奈的微笑,对于她的关心,十分受用,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然后,她就跟上苗裔的脚步,朝着VIP室走去,一条冗长的回廊,装饰的十分华丽。
复古的油画,中国水墨画……
总之,很像一个拍卖会的样子,随随便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阮绵绵暗自腹诽,这位顾先生,还真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明明不是人,却坐拥亿万资产。
他从阴山逃出来,才短短数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着,人就到了VIP室门口。
苗裔轻叩门扉,屋里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好似刚从睡梦中醒来,嗓音里头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获得准许,苗裔打开了门,请阮绵绵进去。
“我自己进去?”
“是的,主人的办公室,我们是没有资格进入的。”苗裔低头,恭敬的回答。
“哦!”
阮绵绵点点头,抿了抿唇角,心说都走到这儿了,就不必矫情了,进去看看叙旧而已,那位顾先生又不会吃了她,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请!”
苗裔再次请她进门。
她刚进门,身后便传来一声脆响,门关上了。屋里很安静,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这里的装潢很复古,满眼的红木家具,质朴之中透着低调的奢华。
老旧的留声机,流淌出老上海的歌曲,壁钟摇摆着钟摆,齿轮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还有……
方糖掉进咖啡里,勺子轻轻地搅动,浓郁的香气钻入鼻息。
阮绵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咖啡了。忽然,她听见了外滩的钟鸣声,看到开着高叉旗袍在摩登女郎,走在南京路上。
这种熟悉的味道,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住在姥爷家的每一个冬天。
她姥爷像个读书人,当年在上海工作过,后来上海沦陷,他就回到了晋城老家。虽然离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