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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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却不邋遢,整齐又简单。
这就是她生活的写照。
每一个小细节,每一处小痕迹,都让他真实地感觉到自己走进了她的生活,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真真切切能够触碰她、陪伴她,度过每一天的局中人。
拉开抽屉,里头有些凌乱。
他拨开表面的纸张,打眼扫去,不禁瞳孔一缩,猛地愣住了,眼中隐隐燃起怒火,神情就像是遭到了背叛一样。一只粉色的小盒子静静地躺在里头,盒子底下压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装得是一枚戒指。
欧阳送的,烫金的信封上头,有他的落款。
他抿了抿唇,伸手取出盒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精致的钻戒,样式简练,没有多余的纹饰,不得不说,很适合她。
所以,她接受了欧阳的求婚?
陆千钧心底一沉,面色煞白,毫无血色,胸腔因为气愤,飞快的起伏,攥紧了戒指,取出信纸,里头只有浅浅的两行字,却叫他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绵绵,启信安好!
我走了,戒指留下了。
那天,在厨房我跟你求婚。其实,我是认真地。只是看到你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就慌了,害怕你下一句就会拒绝我。以至于连戒指也没有勇气送出去。
绵绵,我终究是错过了你。每一次亲·吻你的时候,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你的抗拒。只是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败给了时间,还是败给了命运,抑或是败给了那个叫做陆的男人。
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会在最遥远的地方,默默地为你祈祷嘱咐,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欧阳绝笔
绝笔?
他死了!
不可能,如果欧阳死了,小绵羊绝对不可能一无所知,可是他为什么要说绝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博取同情和怜悯,以此来挽回小绵羊的敢情?
陆千钧手指一颤,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揣测。
从封蜡上看,小绵羊应该还没看过这封信,既然如此,那么就永远不要让她看到。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卑鄙也罢,他永远都不能容忍,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欧阳。
思及此处,他毫不犹豫地将信和戒指揣入裤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垂下眼睑,散去眸中戾气,再抬眼一切如常。
从旧衣服里挑了一件白T恤,套在身上,便回到客厅。
咚咚咚——砰砰砰——哐哐哐——
厨房传来一阵响动。
干什么呢?
这震天响的动静,别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搞装修呢!
陆千钧面露疑惑,好奇地探头看去。只见阮绵绵换了一身粉色的家居服,由于腿伤,走路一蹦一跳的,活像一只大兔子,尤其是背后的帽子,垂着两只长耳朵。
瞧着,很……
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种想把她纳入怀中,好好蹂·躏一番的想法。
“嗨,你刚去哪儿了?出来也没见到你!”
“书房!”
“书房有什么好看的,来帮我剁生姜,老娘给你做一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红糖姜茶,保证全世界的妹子都爱它,尤其是在那几天,我先把你教会,以后这个重担就交给你咯!哈哈哈……”
说到得意之处,她还忍不住摇头摆尾。
陆千钧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眼底一派温柔恬静,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鬓角,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砧板,笑道:“你这手艺,可以说是天底下独一份儿啊!”
“嗯?”
阮绵绵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珠一转儿,“你这是在夸我吗?”
“可不是嘛!”
“没听出来!”
她傲娇地哼唧,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嘟囔,“诶,前几天老娘喂了你一大碗心头血,现在该是你卖力气的时候了,快点接过组织给你的大旗,把这些生姜全给我剁碎了。”
“遵命!”
陆千钧莞尔一笑,松开手臂,接过她递来的刀,拿过生姜,认真地切片,再仔细的切丝儿,最后剁成碎末,动作飘逸,尤其是那上下翻飞,又指节分明的手。
虎口处有几个浅浅的伤疤,不仅没有减分,反而更有男人味儿。
她死死地盯着他的手,一副痴痴的模样,恨不得将眼珠子扣下来,黏在他爪子上头。瞧她这副德行,陆千钧玩笑似的将手递了过去,“喏,拿去玩!”
“这么大方啊!”
“爷整个人都是你的,还在乎区区一只手嘛!”
陆千钧剑眉一挑,暧·昧地朝她眨眼,薄唇一勾,扬起一抹优雅地笑容,眸子锁定在她身上,深情的眼睛烁烁放光,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咳……嗯哼……”
阮绵绵面上一热,清了清嗓子,以化解此时的尴尬。
突然,手机响了。
她一把撒开陆千钧的手,敢情一直攥在手心里呢,陆千钧勾了勾唇角,背过身去,继续剁生姜,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背后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他的耳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所以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阮绵绵一接,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如雷一般的咆哮,震得她差点就把手机当手雷丢出去,三分钟之后,电话那头终于平静下来了,她才将手机放回耳边。
“喂?”
“阮小绵,你要吓死我啊!”
“我……”
阮绵绵欲言又止,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要说自己被绑架了,差点终身残废,只怕章小雨会越发的暴躁;如果说自己昏睡了三天,还往心上捅了一刀,只救了一个死鬼,这个说话太过玄幻,她也不一定信。
所以……
第489章 谁是奸夫(2)()
“你什么你,绑架啊!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觉得应该给我打个电话保平安吗?你知不知道,顾明泽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姑奶奶魂都吓飞了,而你呢?这么多天了,手机关机,家里没人,我差点就报案了!”
章小雨声如洪钟,怒气冲冲地质问。
“呃,老佛爷息怒,事发突然,小的思虑不周。”阮绵绵狗腿地回答。
“少来这一套!”
“老佛爷教训的是。”
“佛你妹啊!说,你人在哪个医院,医生怎么说?严重吗?有没有烧伤,听老顾说,整个仓库都烧干净了,然后你被一猛·男抱走了,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发泄完毕,章小雨的语气也稍有缓和,担忧地对她说。
“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我在家呢,你要是担心,就过来,顺道给我带点吃的,我家冰箱已经断粮了,急需章大小姐支援救济,不然小的我可就饿死了!”阮绵绵打着哈哈说。
“呸,饿死你算了!”
“饿死我,谁给你当伴娘啊?”
“哼!知道了。”章小雨没好气地答应,“哎,对了,我想起个事儿,之前欧阳走的时候,跟我说,他你家书房的抽屉里,给你留了一份礼物,这几天我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没跟你说。”
“……”
阮绵绵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回答:“好,我知道了。”
“你真想好了?”
“嗯!”
“欧阳这么好的男人,有多少女人虎视眈眈,你就这么放走了,以后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你真的想清楚了?”章小雨郑重地问。
“有些人什么都好,只是我不想要。”
“明白了!”
章小雨不再追问,对她的决定表示理解,从这三个字里,她还听出了惋惜。确实,有时候想想,自己也会觉得感慨良多,可终究也只剩下惆怅了。
谁都以为,青梅竹马会天长地久,但结局大多分道扬镳。
“等着,粮草马上就到!”
“谢了!”
阮绵绵笑着说。
真正的闺蜜就是这样,尊重你所有的决定,保留个人的意见,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相互理解。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不计较得失,这就够了。
挂了电话。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书房。
对于欧阳的礼物,她十分好奇,打开一侧的抽屉,仔细的翻找起来,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又开了另一个抽屉,同样一无所获。
难道欧阳记错了?
带着疑惑,走回客厅。
她低头思索着什么,秀眉紧蹙,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抬眼一瞧,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红糖姜茶,还有一个揉皱的信封和一枚精巧的戒指。
“你是在找这个吗?”
“怎么……”
“我不想让你看。”陆千钧十分坦诚地说,“既然你知道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来讨论一下,你们在厨房接吻,还有他跟你求婚的事儿!”
“哈?”
这一连串的问题,将阮绵绵问蒙了,来不及指责他随意拆看自己的礼物,反被倒打一耙,心说:不是吧!欧阳居然在信里头写这些东西。
她心中忐忑,吞了一口唾沫压压惊,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摸过那封信,慢慢地展开,欧阳的字还是那么好看,清秀苍劲,有时候她挺好奇的,一个看上去那么温和的人,写出的字怎么会这么孤傲。
他走了!
字里行间,依然表达着最真挚的祝福,和永远无法割舍的情感。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说不感动是假的,心里又涩又酸,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一个在心里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毫无预兆地搬走了。
除了依依不舍,只剩下祝福。
“舍不得?”
“唔……”
陆千钧阴阳怪气地声音,将她从伤感中抽离,回归到现实中来,瞧他阴沉的脸,犀利的眸子,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顿觉自己有一种上了砧板的感觉。
“看样子,还真舍不得人家呀!”
“也没有。”
阮绵绵老实地回答,伸手去拿那枚戒指,却被陆千钧抢先一步,他捏在指尖,冷哼一声,撇着嘴角,酸不溜秋地说:“这戒指挺漂亮啊!跟你挺配呀……”
“不,不配,一点都不配!”
“人家特意为你挑的,怎么会不配呢,我看就很合适嘛!”陆千钧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透出危险地光芒,吓得阮绵绵双·腿一软,想赶紧逃离这里。
妈呀!
气压太低了,她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他求婚我不是没答应嘛!”
“不然呢?”
陆千钧反手一拍桌子,横眉立目地问,“你还想答应不成?”
“不,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绵绵急忙摆手,今天这个问题要是掰扯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死在当口,她心里越发紧张起来,总觉得陆千钧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死自己。
“说说,亲了几次,都在哪儿亲的,除了亲你,还做了什么?”
“这……”
阮绵绵咬着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似做错了事儿的小孩,正在挨批评,可是她转念一想,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诶,老不死的,你这么审问我,几个意思啊?”
“捉奸!”
“妈个鸡,捉什么奸,老娘那会儿压根就不记得你吧!哎哟我去,你居然还来抓奸,要是按先来后到,你才是那个奸夫才对,我跟欧阳可是青梅竹马!”阮绵绵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
“……”
陆千钧脸色黢黑,咬牙切齿地瞪她:“你再说一遍!”
“你,你,你才是奸夫!”她磕巴地重复。
“阮绵绵!”
陆千钧怒极反笑,将手按在桌上,用力一压,戒指便嵌进了桌子里,吓得阮绵绵打了一个嗝儿,连吞好几口唾沫,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也不敢叫嚣。
“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了你们咯?要不,你再去把人追回来,我绝对不拦着你!”
阮绵绵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尖,讨好地一笑,说:“瞧您这话说的,欧阳早回美国了,我插上翅膀飞,估计也追不上了,嘿嘿嘿……”
第490章 谁是奸夫(3)()
“欧阳要是没去美国,你就追咯?”陆千钧刁钻地发问。
阮绵绵一噎,努了努嘴,丢了一记刀眼过去,她要是想去追欧阳,至于将人推开嘛,这话问得真不中听。她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被她这么一瞪,陆千钧微微一愣,扫了她一眼,问:“不说话,心虚?”
“……”
心虚你二大爷!
阮绵绵心中暗骂,她有什么可心虚的,倒是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还真是不多见,满脸写着酸字,隔得这么远,她都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