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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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章小雨摆摆手,瞥了陆千钧,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陆千钧扫了她们两人一眼,合上书页,低头看了怀表,若无其事地说:“我有事,下班我来接你!”
“好!”
阮绵绵点头,感谢他的体贴。她放下手中的账本,见章小雨神色不佳,就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可能恐婚!”
章小雨回答。
阮绵绵微愣,怎么会恐婚,她前一阵子,不还是满心欢喜,恨不得明天就拉着方浩去登记嘛,怎么会恐婚了呢?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跟方浩出现问题了?”
“我……不知道。”说着,章小雨不禁慌乱起来,皱起好看的眉头,抿着唇角,“这段时间,我觉得方浩很奇怪,他爱穿深色的衣服,特别爱吃生鱼片,甚至他不再碰我。”
神色衣服?
阮绵绵一个晃神,想起今天早上,方浩就是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出现在自己家里,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跟陆千钧商量,之后两人谈了几句,他就走了。
当时,他的神色十分的手足无措。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是先安抚小雨的情绪,跟陆千钧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考虑下一步怎么处理。她握住章小雨的手,安抚道:“你先别着急,人的口味也会变的,也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呢?”
“哦!”
章小雨点点头。
可是,她内心的疑惑,却没有解除,“对了,今天早上,我看到方浩去你家了,他找你做什么?”
“你跟踪他?”
“他是我未婚夫,我这不是跟踪,是担心他的安危。”章小雨心虚地说,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快告诉我,他找你到底什么事儿?”
“不是找我,是找陆千钧。”
“哦!”
章小雨答应着,停顿了三秒,猛地反应过来,诧异的反问,“陆千钧居然住在你家,你们同·居了?天呐!你们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快啊?”
“不是同·居,是包养!”
阮绵绵昂了昂头,骄傲地挺胸。说完这话,她便想起早上,自己憋屈地被按在椅子上打屁·股的事儿,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个老不死的,吃她的,住她的,居然还跟打她。
“他包养你?”
“我包养他!”
“你开心就好……”章小雨不住的摇头,叹了一口气,捂住自己的小腹,面露忧色,“那我要不要把我怀孕这件事告诉方浩呢?阮小绵,你给我出个主意!”
“什么?”
阮绵绵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不已,“你怀孕了?”
“呃,不用这么激动吧!”
“怎么能不激动,因为……”说到这儿,阮绵绵顿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了下去。章小雨眨巴了一下眼睛,“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宝宝的阿姨啊,这么重要的事儿我听了能不激动吗?”
“呵呵……”
章小雨傻笑了一下,撇了撇嘴,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解释。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方浩不是人,那他跟章小雨结合,那生出来的,到底是妖,还是人啊?
“哎,对了,今天是周四,你要去看奶奶,我这里买了一盒核桃酥,你给奶奶带过去。”
“好吧!”
“记得帮我看看奥利奥。”阮绵绵一心惦记着自己的狗,但是家里面又是闹鬼,自己又是受伤的,也一直没顾上奥利奥,只能继续把它寄养在章家奶奶那儿。
“知道了!”
章小雨接过核桃酥,笑看她,说:“你对我奶奶,比我这个亲孙女都好,德胜楼的核桃酥,一天只卖一百盒,卖完可就没了,你真舍得下血本。”
“千金难买心头好,谁让咱们奶奶喜欢呢?”
“这话我一定一字不落给你带到,这嘴真甜,我走了,今天我爸我妈也一起回来陪奶奶吃饭,先不聊了,我可不能迟到,不然奶奶能唠叨一晚上不停。”
“路上小心!”
送走了章小雨,阮绵绵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一直在思索这件事,就连陆千钧走近自己身边都不知道,直到他用手在眼前晃了晃,才将她的思绪唤回来。
“怎么了?”
第526章 还君明珠()
“小雨怀孕了!”
阮绵绵无奈叹息。
怀孕?
陆千钧微愣,这么重要的事儿,为什么方浩只字未提,难道说他也不清楚吗?也就是说,章小雨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方浩知道吗?”
“还不知道!”阮绵绵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忧心忡忡地问,“方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跟小雨的孩子,生出来之后,到底算人还是妖?”
“他……”
陆千钧犹豫了一下,妖界的事,他并不好多说,看破不能说破,这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可面对阮绵绵急切的眼神,他只得开口回答:“他是一个不完整的鲛人。”
鲛人?
他居然是鲛人!
阮绵绵呆愣当场,她做过无数的猜测,设想过方浩是一切有鳞片的动物,甚至想过他也许是一条蛇,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鲛人。
鲛人之泪,落地为珠。
倏然,她想起了今天早上,莫名出现在自家地板上的珍珠,恍然大悟。怪不得,老不死的说,那是方浩的眼泪,她当时还以为他开玩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原来……
“所以地板上的珍珠是……”
“他的眼泪!”
“果然!”阮绵绵长出一口气,既无奈又担心,“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找一个人间的女子,尝一尝世间情·爱吗?他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拥有那么长的寿命,而小雨只拥有短暂的一生。”
“他来还债。”
“什么意思?”
阮绵绵疑惑地看向他,柳叶弯眉皱在一起,不解地问。陆千钧揽过她的肩头,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一下她紧张的情绪,给了一个微笑,说:“他欠小雨一千颗珍珠。”
“哈?”
他这么一说,她越发不解了,什么叫做欠小雨一千颗珍珠,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睁大了疑惑的眸子,静候下文。陆千钧拢了拢她的长发。
“方浩已经命不久矣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泪能够变成珍珠了,每掉一颗,他的寿命就减少一点,如果集齐一千颗眼泪,他的身体就会死去,他的灵魂会灰飞烟灭,只留下一颗鱼珠。”陆千钧简练的叙述。
眼泪,珍珠!
还君明珠?
这件事,听上去总觉得十分复杂,她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她审视着陆千钧的面孔,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多一丝的信息,然而这个笑面虎,却一点都叫人捉摸不透。
“等等,如果方浩死了,那么小雨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啊?”
“你放心,一旦方浩从这个世界抽离,那么关于他的一切都会不留痕迹的被抹去,包括章小雨的记忆,和那个永远不会出生的孩子!”
“太残忍了!”
阮绵绵不住的摇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顿时觉得心口堵得慌。
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听了都难以接受,而小雨却要亲历,一旦方浩死去,她心里最重要的一块便要被剜去,记忆也会缺失,那该有多痛啊?
“这是方浩的选择!”
“他的选择,听上去很伟大,实际上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一死了之,那活着的人呢?为了他的选择,就要让小雨和没出生的孩子为他付出代价,那他的选择太昂贵了,我们要不起!”
阮绵绵拍着桌子,怒不可遏的斥责。
凭什么,他的决定,让小雨和孩子买单。简直太自私了,她心中噌的一声,顿时无名火起,呼吸加重,胸膛飞快的起伏着,好似整个人都在颤·抖。
“别生气!”
“不生气,怎么能不生气,不行,我要去告诉小雨,不能让她吃亏!”
说着,阮绵绵猛地起身,拎着包就往外走。
“哎?”
陆千钧一把拽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拉回来,伸出双臂,将她禁锢在怀中,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别冲动,在别人的感情里,咱们终究是外人。”
“可是……”
“好了,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在考虑要不要去告诉章小雨,我并不是替方浩辩驳,他跟我算起来也是同病相怜,我能够设身处地地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
他低沉而沧桑的嗓音,带着来自胸腔的共鸣,犹如一根羽毛掠过,抚慰了她焦躁的心。
“好,你说!”
“你试想一下,如果今天的方浩,就是明天的我,你又会怎么选?是破口大骂我无耻自私,还是选择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问。
阮绵绵身体一震,两眼发直,神游天外。
“我……”
“答不上来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咱们一定会好好的。”阮绵绵微微皱眉,面露不悦,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一想到小雨今后要独自一人面对空白的人生,她就又迟疑了。
“好~~~~~”
陆千钧嘴角微扬,松开怀抱,将她摆正,认真地说:“别人的故事,就留给他们自己去续写结局,近千年了,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又打哑谜。”
阮绵绵冷哼一声,每次都是这样,说句话都不爽利,总是欲盖弥彰,说一半藏一半,叫人摸不清脉络,“喂,你刚说,方浩是来还眼泪的,这里头有什么隐情啊,说来听听?”
“佛曰:时机未到!”
“那什么时候到了?”阮绵绵眨眼问。
陆千钧沉吟了几秒,飞快地俯身,在她的嘴角偷了一个香儿,无辜的摊手,“佛没说。”
“你……”
阮绵绵咬碎一口银牙,娇嗔了一声,“臭流·氓!”
“我只对你耍流·氓。”
“色胚!”
“多写夸奖……”
陆千钧不怒反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管她数落他什么,他笑嘻嘻地接着,全然没有生气。最终,还是阮绵绵败下阵来,噘着嘴,赌气的坐在沙发上。
她的心里,却暗暗做了决定。
老陆说得没错,别人的故事,本就应该由他们自己续写结局。
所以,她不打算向章小雨和盘托出。或许,在这段感情之中,猝不及防的结束,然后忘却,远比明知一切都会结束,却还要硬着头皮走下去,来得幸福。
第527章 调查结果()
黎明破晓。
当光明撕开你黑夜的伪装,裸露天空最纯净的胸·脯,却有一人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伺机而动。他的双眸写满了掠夺,身体的不适,让他举步维艰。
房门,忽然开了。
苗裔走了进来,屋里没有开灯,黑影重重,瞧不真切,却能够感受到,坐在黑暗中的人,内心的躁动不安。他低着头,躬身弯腰,恭敬地对顾岸说:“主人,查到了。”
“说!”
顾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带着粗糙的颗粒感,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目光如炬,紧盯着东边冉冉升起的旭日。记得他还没有脱离母体的时候,有人微笑着告诉他,她的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一次日出日落。
如今,日出日落天天有,而她却不在他的身边。
“是因为这个护身符!”
苗裔递上一枚精致的护身符,顾岸慢慢地转头,望向他的手,神思这才从过往中抽离,迈步来到苗裔跟前,接过这枚护身符,只觉得指尖隐隐发烫。
难怪……
这是里头有世间至刚至阳的东西,怪不得所有阴邪之物都近不了顾明泽的身,“查清楚这个荷包是谁给的吗?”
“是一个叫秦楚的女人。”
“她是什么人?”
苗裔微顿,清了清嗓子,开始报备秦楚的基本资料,“秦楚,女,23岁,大学毕业一年。从小父母离异,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往,现在在晋城刑侦大队任文职,主要从事报告整理,以及归档工作。”
“文职……”
“是的。”
“她的父母呢?什么背景?”顾岸蹙眉问。
“母亲叫马小珍,一名普通的超市员工,父亲秦山,离婚一年后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根据资料来看,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人。”苗裔说。
普通!
顾岸不由轻笑,一个能拿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