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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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是不晓得的。
寻思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绵绵,你喝点鸡汤,好好休息一下吧!”
“……”
一片寂静。
陆千恒叹了一口气,用手试了试托盘里的鸡汤,又该凉了,就像是他此刻的心,透着一股寒意。他望了望阮绵绵,不在作声,如今,他唯一能做,也就只有陪着。时间久了,她的眼里自然是会有他的。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救他的。”
兀的,响了一个声儿,有些嘶哑,带着一股责问的味道,阮绵绵抬起眼眸,心头涌起一股怒意,直视着陆千恒,重复了一遍,“你明明说,你会救,你也能救,为什么你不救他?”
“绵绵!你听我解释。”
“说!”
“我见你晕了过去,我便是满心满眼都是你,一心想送你回来,再去寻大哥,可是谁知,等我寻去的时候,他早已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堆衣裳……我也是……哎……”陆千恒满脸的愧疚,后悔不迭。
阮绵绵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咬着唇,不发一言。
见她有所软化,陆千恒便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鸡汤递了过去,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来,温柔的劝慰。
“喝点热鸡汤吧,对身体好!”
“鸡汤?”
阮绵绵一怔,一听鸡汤,便记起那天陆千钧灌她喝鸡汤的事儿,摆了那么大一个场面,就因为她夸陆千恒的鸡汤好喝,小心眼得很。虽然他那鸡汤味道不怎么样,却难得在一份心意。最后喝是喝了,却还是以他吹胡子瞪眼收场,后来得知,是他亲自下厨,便也就释怀了,反而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是,来,喝点吧!”
陆千恒见她面色稍缓,略有霁色,便倒了一碗,喂到阮绵绵的嘴边,阮绵绵回过神来,抬手一挡,“我不喝!”
不知是谁手一松,碗便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鸡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荤腥气,阮绵绵别过头去,闻着这个味道,她的胃有些难受,好似要吐出来一般,捂住嘴,干呕起来。
陆千恒面色一僵,额头的青筋跳突了两下,咬着后槽牙,问:“你怀孕了?”
“什么?”
阮绵绵一听,惊呼出声,怀孕?干呕就是怀孕,怎么可能,她跟陆千钧除了接个吻,就什么都没干过了,怎么可能会怀孕呢,但是看着陆千恒压抑着怒气的模样,不禁心里一沉,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悦耳的云笛声。
由远及近,这旋律好似在哪儿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只见陆千恒收敛了神色,阴柔的面孔多了一丝冷漠,挺直了背脊朝着屋外走去,最后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阮绵绵叹了一口气,好像明白了陆千恒为什么不救陆千钧,却又好像不明白,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整个人昏沉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睡着了。
——
宁致斋外,某处墙角。
陆千恒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悦的说:“不是说了嘛,没事别找我。”
“哼,若不是我家主人要见你,我可不会来找个只会哄女人的废物。”骨笛冷笑一声,回答。
闻言,陆千恒脸色一变,手攒成拳,抽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气,眯眼笑了起来,笑得骨笛心惊肉跳,本以为他听了自己这话,该是发怒才是,没想到不怒反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笑什么?”
“打狗也要看主人,我自然不会跟你一般见识。”说完,便兀自的前行,将一脸菜色的骨笛留在身后,骨笛咬碎了一嘴的银牙,手指扣进**里,却还是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地又咽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处僻静的住所。
只听得里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好似刚睡醒,又好似正要睡,陆千恒挑了挑眉,在大帅府住了这么多年,他竟不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到了门口,便进来吧!”
“是!”
骨笛毕恭毕敬地在前头引路,陆千恒不发一言的跟在身后,只见那人一副悠闲模样,一手抱着一只紫貂,一手提着小水壶,替这苗圃里的花草浇水。再一细瞧,他的头发修剪的干脆利落,只是一只鬼面具挡住了容貌,瞧着怪渗人的。
站了一会儿,不见那人说话。
陆千恒心中微恼,在阮绵绵那儿也是站了许久,到了这儿还得站着,敢情他长了一张罚站的脸,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提醒那人,他的存在。
那人放下手中的水壶,抬眼瞥了陆千恒一眼,淡淡的飘出一句话:“陆千钧没死!”
“我知道。”
“你想怎么做?”那人坐在回廊上,将紫貂从肩头取下,捏在手里,来回抚弄着,漫不经心的模样,让陆千恒有些诧异,这人隐藏的极深,他的存在不仅不为人知,还对大帅府的事儿了如指掌,看样子他的手伸得很长了。
“杀了他!”
“啧啧啧……真是头脑简单的人。”鬼面轻哼一声,鄙夷的说,“要一个人死多么简单,要一个人痛苦的活着才是最难的,你不过是要这个阴山,即便是陆千钧活着,我也能让这个阴山属于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离开这里!”他淡淡的说,好似闲谈一般。
陆千恒心中还在权衡,这个所谓的主人到底值不值得信,看他蜷缩在这个小院里,也是为了隐藏自己,他对陆千钧也是有所忌惮的吧,“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一百多年前,赢过他一次!”
他说的应该就是陆千钧了,一百多年前,可就是民国时候的事儿了,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陆千恒眯起了眼睛,垂眸思索起来。
第95章 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算是联手了,只可惜,两人各怀心思,合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既是谈妥,陆千恒就先行离开了,他小心谨慎惯了,对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鬼面男并不全然深信,只不过将这份猜疑藏匿心底,且行且看。
待陆千恒走远,骨笛站在一旁,将一杯清茶奉上,温声细语道:“主人,属下不知,您为何要同这个废物合作?”
“废物?呵呵……”
鬼面男低笑一声,呷了一口杯中的茶,将被子放在一边,敛去了笑意,“骨笛,你小瞧他了!”
“请主人明示!”
“陆千恒一人能在陆千钧的眼皮子底下安稳度日近百年,不得不说,自有其聪明之处,和生存之道。他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是躲,他却能招摇过市,陆千钧也不恼,这也非常人能做到。”鬼面男娓娓道来,从他的话语之中,骨笛听出了一分欣赏。
“是,骨笛懂了!”
言罢,两人皆是静默不语。
不知不觉,竟为这幽深的小院添了一景。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娉婷而立,臻首戚戚。茉莉花下,一个身着白衣的绝世女子,深深的凝望着,倚靠在廊柱上微眠的鬼面男子,若无人惊扰,或许便是一眼万年。
只可惜,叮咚一声。
一叶飞花,悄然落进那碗清茶里,溅起了一点水花,惊了无心人的梦,扰了有心人的情。
——
话分两头。
那日,陆千恒抱着阮绵绵离开,将陆千钧一人留在戈壁滩上,他们前脚刚走,祁连山后脚便到了。原本,他是跟着阮绵绵来的,谁知道,一到阴山大草原,却发现陆千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喂!陆千钧,你醒醒!喂!”
祁连山伸手,拍了拍陆千钧的两颊,得不到一点儿回应。
这可怎么办?
若杜去了阳间办事,自己又不懂怎么医治他,瞧着他出气比进气多的样子,实在是心急。当下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只能先将人扛回去,再想办法通知若杜,实在不行,恐怕是要去找冥界的那位了。
“陆千钧,你可撑住了,不然你那个小媳妇儿,我可就拐走了。”
祁连山小声的絮叨着,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欠,到了这个关头了,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搀扶陆千钧,没成想,眼睛一眨的工夫,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只留下一堆的破衣烂衫,惊得祁连山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哪里见过这阵仗,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叫唤,才将他吓飞的心神找补回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是吓一跳,从这一堆的军装里头,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来。
仔细一瞧,是一只黑猫,一双异色的瞳眸显得与众不同。
“陆……陆……陆千钧?”
祁连山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真不敢相信,堂堂大帅竟然变成了一只黑猫,其实变成什么不重要,好在还活着就成,不然他可不知道要怎么跟冥界的那位解释。
“喵呜~~~~(废话!)”
陆千钧张了张嘴,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脑袋,瞪了祁连山一眼,要不是自己伤了元气,说不了人话,自己一定撕了他这张幸灾乐祸的脸。
“你是……真的是陆千钧?哈哈哈……”
得到了肯定回答,祁连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抱着肚皮一阵偷笑,状似老怀安慰的说:“还好,还好,不是变成什么蛐蛐儿啊,蟑螂,蜥蜴什么的,小爷我可最怕那些东西了。”
“吼——(笑屁啊!)”
陆千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悦的吼叫,可从这三瓣嘴儿出来,就变了味儿了,有气无力的,还多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儿,听着扭捏的很,气得他只能蹭着地面磨爪子。
“呀呀呀,小钧钧不要生气嘛!你现在身受重伤,来来来,我来抱你吧!”
“喵呜~~~~~~(本帅自己走!)”
说着,祁连山便俯下身来,轻轻一提,就将陆千钧强行抱在怀中,无视了他微弱的挣扎,那得逞的笑意一直趴在脸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若不是他怀里抱着的是猫,真有一股人贩子的即视感。
“喵呜~~~~~喵呜~~~~~~(走着瞧,回头跟你算账!)”
一人一猫,行走在阴山的戈壁滩上。
迎面而来的风,吹拂着黑猫身上的毛发,瑟瑟发抖,吹动了祁连山身上的衣衫,英姿飒爽,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只留下黑夜里的两个黑点。
故事到这里,原本是应该结束的。
然而……
事实上,陆千钧黑着一张脸,抽动着嘴角,被一股又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儿熏得都快要吐了,一个大老爷们,就像是开了脂粉铺一样,一身的脂粉气,没一点血腥,活像个娘们儿。
所以,那迎风颤·抖的毛发,绝对不是冷的,是被气的。
祁连山所谓的英姿飒爽,绝对是一个错觉,他许久不穿长袍了,可到了大帅府的地界儿,自己还是一身西装休闲的,总有那么一点点的格格不入,显得分外突兀,于是他就选了一件,红配绿的长袍,上面还有不少小碎花,找了几个绣工精湛的小丫头,连夜赶制的,为了搭配这件衣服,他将自己珍藏多年的香水都用上了。
然而……
陆千钧好像一点儿都不买账,一直在他的胸口使劲儿的挥爪子,他虽说是受了伤,可爪子还是挺锋利的,没几下,这好好的衣服,就变成了碎布条了,所以那上下翻飞的不是衣角,都是碎布条啊!
露出精壮的胸·脯,性·感的小胸毛!
祁连山老脸一红,拍了拍陆千钧的脑袋,害羞的说:“哎哟,我知道小钧钧,你对我垂涎已久,小爷也知道自己秀色可餐,可是你也用不着这么急色嘛!等养好了伤,咱们再……也不迟嘛!”
啪——
他这头话还没说话,一只肥肥的猫爪,就抚上了他的脸颊,火·辣辣,红彤彤,好似开出了一朵威武雄壮的辣梅花!
“啊,小爷我的盛世美颜啊!”祁连山委屈的捂脸。
第96章 你真难伺候()
“gay里gay气的!”陆千钧嫌弃地说。
说完,他撇了撇嘴,两眼一闭,趴在祁连山的怀里,睡过去了,不再理会耳边的叽叽歪歪,可怜那祁连山只得捂住花开五指的盛世美颜,疼得龇牙咧嘴。
暗道:要不是看在他身负重伤的份上,自己一定要他好看。
有句老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早知道!
早知道,陆千钧这么难伺候,他一定乖乖的回地府,混吃等死……
早知道,陆千钧这么傲娇腹黑,他不如开个阳间通行证,旅游度假去……
早知道,陆千钧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