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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死鬼,约吗-第93部分

小说: 死鬼,约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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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绵绵嘴角一抽,拍马溜须的功夫见长啊!

    “老娘的脸可比这金狐面具值钱多了,不去!”阮绵绵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

第183章 失去的痛感() 
虽然这面具是上品的玩意儿,但是她总觉得邪性得很,尤其是双眼镶嵌的两颗绿翡翠,好似两颗活的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瞧上一眼都觉得怪渗人的。

    “师姐,你要是不帮我,我的饭碗就要丢了……”

    顾明泽单膝跪地,一把抱住阮绵绵的大·腿,哭着喊着,可谓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演!

    接着演!

    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去当演员,做什么警察啊!

    阮绵绵提了提自己的裤子,免得被他拽掉了,脚稍稍一抬,嫌弃地踢了踢蹲在地上,嚎得跟杀猪似的顾大队长。

    “嘿嘿嘿,别嚎了!我听着头疼!”

    “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顾明泽两眼一抹,硬憋出两滴清泪来,哭天抢地地撒起娇来。

    “出息!”

    阮绵绵鄙夷的瞅着他,轻啐了一口,叹了口气,问:“你脸皮这么厚,你们局长知道吗?”

    “局长的肚皮比我脸皮厚多了。”顾明泽撇嘴说。

    “额……”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给我起来,我只答应帮你问问,能不能打听到,还是另说啊!”

    “好嘞!”

    顾明泽贱兮兮的一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神气的挺胸。阮绵绵瞅着他的动作,忽然有些后悔了,瞧给他得意的,当年他爹咋没把他射墙上呢?

    “跪安吧!”阮绵绵冷眼瞅他,哼唧了一声,摆了摆手。

    顾明泽刚要走。

    门就响了。

    小·护·士推门进来,喊了一声,说:“305房,6床,做核磁共振了!”

    “好,知道了!”

    欧阳面看向小护士,面无表情地颔首,可转头看向阮绵绵,停下了替她揉肩的动作,面部线条柔和了些,问:“手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阮绵绵从他手里撤回胳膊,甩了甩手臂,总算缓过来了,找到了失去的知觉,撩了一下眼皮,瞥了一眼还杵在那儿的顾明泽,说:“顾大队长,你还不走?”

    “走,马上走!”

    顾明泽挠着头,朝着阮绵绵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调侃道:“耶~~~~~我这一嘴的狗粮啊!看样子需要很久才能消化了,哎……命苦啊!”

    “快滚!”

    阮绵绵剜了他一眼,怒怼一声,偷瞄了欧阳一眼,老脸顿时一红,伸手一抓,奈何手边的枕头都已经阵亡了,不然绝对打得他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朝欧阳咧了咧嘴,干笑两声:“你……你别听他胡说。嘿嘿!”

    “哦,他说的没错。”

    欧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头都没抬,将轮椅推出来,细心的将毯子垫在上面,然后朝阮绵绵走来,伸手将她的衣领拢了拢,双臂打开,穿过腿窝和腋下,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哎!”

    阮绵绵惊叫了一声,只觉得身体一轻,就倒在欧阳的怀里了,他动作熟练利索,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犹豫,只有阮绵绵全程懵逼脸,愣愣地看着他的下颚,有悄悄露头的绿芽。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拘束,欧阳放缓了动作,柔声说:“之前做检查,也都是这样的。”

    之前?

    阮绵绵脑子一转,倒也是,她都住院一个多月了,大小检查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是换洗擦身,不会也是他吧,她面上一热,用一种极度不自然的眼神盯着他瞧。

    欧阳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轻咳一声,“替你换洗,都找了护工。”

    “哦!”

    阮绵绵羞红了脸,低着脑袋,抿着嘴不说话。欧阳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轮椅上,将毯子覆在她的膝盖上,轻声地叮嘱:“虽然是夏天,但你是病人,膝盖不能受凉。”

    “哦!”

    害羞,尴尬,别扭!

    反正被他这么一摆弄,阮绵绵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得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看着欧阳感到莫名的陌生,分别了五年,那张唬人的娃娃脸,也都日渐成熟了,才发现年少的热烈,化作了平淡生活里的一丝悸动。

    轮椅被慢慢的往前推,阮绵绵有些走神,她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推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走在小区的公园里,听听鸟鸣,闻闻花香……

    那个人,会是他吗?

    恍惚中,她呢喃了一句:“欧阳?”

    “怎么?”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阮绵绵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交叠放在毛毯上,直到现在她都有些恍惚,从她醒过来到现在,都好像处于一种非真实的状态,让人难以置信。

    有几个瞬间,她会想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出了车祸,竟然没有死,侥幸活下来了。欧阳也回来了,甚至承诺不会再走了。这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太不真实了,或者说一切都太完美,美得不像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以后日子长着呢,你想叫多久就叫多久。”

    欧阳露出一抹微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阮绵绵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一磕,瞪大了眼睛,询问道:“疼吗?”

    “疼啊!”

    欧阳轻轻点头,眉头微蹙,可脸上却是笑着的。

    “那就不是做梦!”

    阮绵绵松开了手,喃喃自语。

    欧阳一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温柔地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她之所以经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只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看样子,他真的离开太久了,久到让她以为他都不真实了。

    “这不是梦!”他说。

    “哦!”

    阮绵绵点了点头,她将指甲扣进自己的肉里,既然这不是梦,可为什么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

    她之所以这么反常,不是因为欧阳的出现,让她欣喜若狂到不能自已,才觉得自己在梦中,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对某些刺激的应激性,比如痛感。

    怎么会这样?

    她怔怔地出神,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欧阳的眼,只要她不提,他就不问,总有一天,她愿意说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这次阮绵绵能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绝对不是偶然,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两人默默无语,各怀心思,穿过楼道,走向电梯。

    一段路,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

第184章 活见鬼了() 
窗外,阳光明媚。

    满院的绿草如茵,在盛夏的骄阳下,尽情燃烧纯粹的生机,可在葱郁的树杈上停着几只通体全黑的乌鸦,低声地鸣叫着,感受到人类的视线,便扑啦一声,四散飞去。

    冗长的楼道,大约有几十米长,不宽也不窄,可是却是人来人往。

    医院这么热闹?

    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哭着,有人说笑,有人靠在窗边看风景……

    狭窄的楼道,宛若分割了悲欢。

    轮椅缓缓而行,在人群之中穿梭,阮绵绵抬眸细瞧,有些人满面病容,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他们踮着脚尖轻飘飘地游荡着,有的人虽有病容,却面有光泽,脚步迟缓但笨重,好像在地面拖行。

    心中虽有疑惑,她却也没有多问。

    一番折腾之后,阮绵绵做完核磁共振,正巧路过一间病房,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听得浑身一颤,这就是人世间最痛苦的生离死别吧!

    亲人离世,爱人死别,大多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人们常常有美好的心愿,就是期盼着来世,带着美好的祝愿,可真的有谁见过来世吗?反正她不信。

    阮绵绵看着哭到昏厥的亲人,他们口中说着舍不得,眼泪止不住的流,却不知道每一滴都是对逝者的牵绊,病房里的哭声,由远及近,亲人们护送着逝者的遗体,从病房中走出,每一个人都默默无语,暗自垂泪。

    可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微胖。他穿着病号服,面目苍白,形容枯槁,头发蓬乱,就像是杂草一样,神色冷漠,眼神中多是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戏。

    他就站在那群人里头,却又跟那群人格格不入。

    阮绵绵怔怔地看着他,秀美渐渐拧拢,心中不禁冒出疑问。

    他是谁?

    也是来送别死者的吗?

    可是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悲伤呢?

    忽然,那人好似察觉的阮绵绵的目光,猛地转头,瞪向她,吓了她一跳,连忙收回打量的视线,尴尬的讪笑一下。她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眼底有一片乌黑,嘴唇发紫,看得人幕拧�

    楼道是狭窄的,为了让运送遗体的担架通过,阮绵绵的轮椅不得不贴着墙避让。就在担架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将蒙在死者身上的白布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张黑青色的面孔。

    是他!

    阮绵绵瞳孔一缩,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本就冰凉的手脚,越发的寒气逼人,身体不住地打哆嗦,站在她身边,能轻易的听见牙关碰撞,发出的咯咯声。

    躺在担架上的,就是那个人堆里的中年人。

    他已经死了!

    那她看得到他,是不是她也已经死了。

    如果她还活着,她为什么能看到灵魂?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到痛,甚至连心跳都时有时无?

    如果她死了,那她为什么还有呼吸?

    还是说,她现在就是一个会呼吸的怪物吗?

    无数的疑问,想得她脑仁发胀,翻江倒海一样的疼,心口发紧,呼吸困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不知在某一个瞬间,就要炸裂开来。

    “绵绵,你怎么了?”

    “我……我……见到刚才那个去世的人了!”她一字一顿的说。

    欧阳心里一沉,凝视着她面无人色的脸,神色慌张,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抿着唇角不说话,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他向来是不信鬼神的,可自从阮绵绵出车祸之后,他开始有些动摇了。

    “我们回去吧!”他说。

    “好!”

    阮绵绵艰难的吞咽口水,手紧紧的抓住膝盖上的毯子,眼神慌乱,急·促地呼吸着。

    拐过转角,那条一眼可以望到头,明亮的走廊,此刻就在她的眼前,显得那么的冰冷和阴森。那些忽明忽暗的面孔,那些踮着脚尖走路的人,原来都是游荡在这个世界上不肯离去的灵魂。

    他们是鬼!

    阮绵绵低着头,不敢睁眼看他们,几乎要将头埋进胸里了,手脚不住的颤·抖着。阴冷的风,穿堂而过,阵阵寒意从后脊梁冷到脚底板,“快走!”

    “好!”欧阳见她身体不舒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条走廊有些诡异,再看阮绵绵的模样,心里就更别扭了。他叹息了一声,迈开长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回到了病房。

    如果……

    他们有稍稍的回头,就会看到一个穿着湖蓝色军装的男人,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面色阴沉的扫过那些游·走的灵魂,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所有的鬼魂匍匐下跪,不敢抬头看一眼,生怕触怒了他。

    而这个蔑视众生的人,就是陆千钧。

    直到他隐去身影,那些跪在地上的灵魂,还迟迟不敢起身。在神鬼的世界,遵循着人类最初的法则,胜者为王,强者征服弱者,而弱者只能匍匐在地,甚至连亲·吻他脚边的泥土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游魂,放不下心中执念,有人为财,有人为名,有人为利……

    而他放不下的,只有阮绵绵了。

    转头望向窗外,黢黑的乌鸦,惊啼一声,便噤声垂首,蹲在树干上,瑟瑟发抖起来。

    医院,不过是生死交替的中转站。

    永远不能主宰生死。

    ——

    回到病房。

    空调已经关了,屋里闷热的很,可是阮绵绵还是觉得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气,她浑身都在颤抖,手里捧着欧阳倒给她的热水,惊魂未定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我要出院!立刻,马上!”她焦急地说,十分强调立刻马上。

    欧阳一愣,担忧地看着她,有些犹豫,她才刚刚苏醒,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甚至还有几项大检查都没有做,只是出了重症病房,还没度过观察期,他怎么能够放心让她出院呢。

    “绵绵,你冷静一点,你的身体还不能出院!”

    “这里,这里有鬼!”阮绵绵斩钉截铁的说。

    她一刻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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