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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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寒暄两句的力气都没有,那个男人把阮绵绵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却对这些后遗症只字未提,是他压根没有想到,还是早有预料?
如果,他一概不知,为什么要给自己那块神奇的红玉呢?
如果,他早有预谋,那么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在欧阳的脑中盘旋,却终究没有一个答案,还记得那天,他好似神明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戴着一张可怖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摄人的眸子,但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强者的气质。
他款款而来,朝他伸出手。
即便所有人都看不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可他坚信,这个人一定能救阮绵绵。
所以,他求他。
然而,所有的非等价交换,都是有代价的。
只是他没想到,交付的那天来得如此之快。
在他还能言语的时候,阮绵绵曾经问过他,做这个决定后悔吗?他笑而不答。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第195章 许下的心愿()
指缝太宽,时间太细,总是悄悄地溜过。
转眼,回家休养已经一周了。
这几天,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顿顿大补,道道不重样,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雏鸡,烧子鹅……
反正能叫得出名字的,对身体好的东西,欧阳是毫不吝啬的往她嘴里送,好货是吃了不少,可也没见长肉。反倒是吃出阴影儿来了,一到饭点,阮绵绵就是各种躲,各种藏,甚至都躲进了卫生间。
最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她还是败在欧阳的手里了,老老实实地在桌边做好,拖着腮帮子,咬着筷子,迟迟不敢下嘴,以往觉得好吃的那些菜,都觉得有些腻得慌。
“欧阳,我觉得……你去美国这五年,不是学得法医吧,是去学厨子了吧!”
“咳……”
欧阳被她这么一说,面上一囧,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心说,这还不是让她给逼的,那小脸都没肉了,再不多吃点,真怕她被风一吹,就倒了。真是小没良心的,还敢调侃他!
“快吃,哪儿来的那么多话呀!”
“哦!”
阮绵绵低头扒拉了两口饭菜,好吃是真好吃,只是架不住整天吃啊,这个时候,谁要是能整一顿火锅,她一定拔腿就去,真是太怀念了,那种火·辣辣涮锅的感觉了。
突然,手机响了。
阮绵绵掏出手机一瞧,哎呦呵,是章小雨,她迫不及待地接了电话,还没等电话那头开口,她就抢白道:“小雨啊,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事儿啊?”
“额……”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马上就来!”
“啊?不是我……”
“别着急,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是不是老九那个老狐狸又欺负你了,你等着,我帮你收拾他!”说着,阮绵绵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拎着背包就要往外走。
“哎……其实……”
章小雨还没说上话,阮绵绵就机智的把电话挂了,转头急吼吼地对欧阳说,“江湖救急,我得出去一趟。”
欧阳抱胸,笑弯了眼睛,瞧着她自编自导自演的这一出。
“找小雨啊?”
“额……是啊!”
“可是,我好像邀请了她来家里吃饭,所以她给你打电话,应该是到门口,要不,你去开个门?”欧阳眨了眨眼睛,起身走向厨房。阮绵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后门铃响了。
她嘴角一抽一抽地迈步前去开门,只见章小雨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站在门口,朝着一脸菜色的阮绵绵挥了挥手,“嗨!我来蹭饭了!”
“吃吃吃!”
阮绵绵铁青着脸,满腹怨念,原本,她是可以出门的,然而就连最后的放风的机会都错过了,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吃货,恨不得抬腿就给章小雨一脚。
“怎么了?你不欢迎我?”
“呵呵……”
“那饭后我一个人回店里,你继续在家待着吧。”
章小雨鞋子一脱,直奔餐桌而去,正巧,欧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筷,章小雨几乎是生生从他手里抢过饭碗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馋的直哆嗦。
这话的意思是……
她下午可以跟章小雨一起去古董店了?
阮绵绵心念一转,不禁大喜过望,一把抱住章小雨,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出门去放风了!”
“咳咳……”
章小雨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噎死过去,连忙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张口吐槽:“喂,阮小绵,你……你想噎死我啊?”
“高兴,太高兴了!嘿嘿……”
阮绵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想念我的翡翠小枕头,还有小玉蝉,想念我那十二套旗袍,还有,还有……”
“别念叨了,能不能让人安生的吃顿饭!”
章小雨一把捂住耳朵,赶紧求饶,自打她来到店里,没有一天不听阮绵绵念叨这些东西,每天一大早还得用什么无根水擦拭尘土,现在雾霾那么严重,擦了也是白擦,并没有什么卵用嘛!
可她就是不听,执拗得很,天天擦拭!
“是,是,是,你吃,你吃,我饱了,去收拾一下东西,上次那件旗袍,我也得带上,放进店里去!”阮绵绵兴奋的跑回房间,看着她欢呼雀跃地背影,欧阳倍感欣慰,看样子,放她去古董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
进了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耳边刮过一阵阴风,阮绵绵心里一突,立马转头去扭动把手,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不由得便紧张起来了。
她环顾四周,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吞了一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一些,压低了声音,问:“你……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是我!”
少年靠着窗帘,站在阴影里,用一种落寞的眼神,望向她,淡淡地说:“我叫杜子飞,原先就住在你那间病房,可惜我死了。但……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我……我帮不了你!”阮绵绵正色道,“我就一个普通人,你找个江湖神棍,都比找我强啊!我求你,不要缠着我,我就想好好过日子。”
“我求你的事儿很简单,只要把这个许愿瓶送给一个女孩儿就可以了。”少年苦涩的一笑,将目光投向墙角的许愿瓶。
阮绵绵一拍脑门,这几天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一下就把这个许愿瓶给忘了,没拿出去丢了,这下好了,又把他给招出来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你保证,我帮你送到,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发誓!”
少年诚恳的说。
阮绵绵看着他煞白的脸,言语诚恳,心也就软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这个也不算是救命,最多算是帮人完成遗愿,至少也是一件善事吧!
“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你!”少年强笑着,感激地看着她,转而又说,“我很久没跟人说话了。你能再陪我聊聊天吗?”
“聊天?”
阮绵绵心里发毛,眼皮一跳,她一开古董店的,不涉及陪鬼聊天这一项业务啊,不过,或许以后可以适当开发一下,说不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呢。
然而,此时她并不知道,在不久之后,陪聊不会成为她的业务,很有可能成为她的义务。
第196章 阮家“悦宝阁”()
淮海路135号,有一家古玩店,黑漆大字,上书:“悦宝阁”。
这是一家店,已经有百年历史了,从阮绵绵祖奶奶那一辈儿就有了,传到她手里,是第三代了。其实,到她老爹手上那会儿,古玩市场有些不景气,这家店的生意也就那样。
所以,她老爹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也求个稳定,就去考了警校,并且顺利的当上了人民警察。即便如此,古董店也没有关过门,原本她也想像父亲一样,成为一名警察,可是造化弄人,阴差阳错的她没完成梦想,倒是继承了这家店,做起了老板娘。
一开始,对古董,她不算精通,不过儿时常听姥爷说起,耳濡目染了些。
直到后来,自己干了这一行,才真正的钻研起来。当初她接手的时候,长辈们就叮嘱过,做古董,倒腾古玩,只卖明面上的东西,地底下的东西一概不能动。
阮家的人,绝不下墓。
“悦宝阁”店面不大,一百多年来,仍然保持着三进三出的小院子。因为旅游开发,保护历史文化遗产,这一条古巷才能保存得这么完好,木质的房屋结构,江南式样的青砖黛瓦,沿河而居,不过如今院子里不住人了,只是存放一些古玩货品。
其中不乏传世的珍品,也有市场上流通的赝品,这一行靠的就是眼力价儿,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买了赝品,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眼力不够,抑或要怪现代的造假技术太精湛,足可以假乱真。
“悦宝阁”的柜台很高,站在里头的人脚底下还有一块垫脚石,台面前站一个一米七的高个儿,柜台也不过是到他下巴,里头的人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瞧,验货收货,付钱。
可要是来了买货的,是要领进里屋的,上什么茶,看穿着打扮,言谈举止而定。给人瞧什么成色的货,则是按照价格来定,价高者当然是稀世珍品,价低者虽不至于以次充好,可品相色泽都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这些都是旧时的规矩了,在这个顾客就是上帝的时代,早就没了。
阮绵绵拖着腮帮子,翻看手里的账本,才两个月没来店里,没想到账目竟然一团糟,不断有流水支出,就是没有入账。上次跟几位阔太太商量好的那几个明代花瓶,也一个没送去,真不知道章小雨这些日子都在忙活什么。
想着,她心里就来气。
“章小雨,你过来一下,我们好好聊聊账本的事儿!”阮绵绵搓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
章小雨浑身一抖,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她也明白,这一两个月的账目真的太难看了,花钱如流水,什么水电煤气啦,维护老客户,中秋答谢也是一笔不小的书目,然而……
盈利,这两个月,几乎是零。
也难怪阮绵绵要兴师问罪了。
“我投降,我承认,我……我真的有努力,费劲了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那些阔太太们,接受一匹破碎美的瓷器,可是……她们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啊!”她捂住耳朵,越说越小声。
阮绵绵这里是越听越火大,瓷器碎了,就不能出手,那是砸招牌呢!
“这批瓷器是上了保险的,碎了当然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而且还有送货的运输公司负责啦!你怎么能不验货就直接签收了呢?这下全部的责任都在我们这儿了,你知道吗?”
她拍着桌子,懊恼地说。
“以前这些事儿不都是你管嘛!我……我这不是第一次嘛,以后有经验了。”章小雨暗搓搓地认错,原本雄纠纠气昂昂的大公鸡,一下变成了温顺的小花猫,还真让人不适应。
事发突然,她也没来得及叮嘱,也不能全怪章小雨。
“好啦,下不为例!”阮绵绵戳了戳她的额头,余怒未消,告诫道。
章小雨点头如捣蒜,连声答应着。
答应得真爽快!
她还不知道她吗?
越是答应得爽快,越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她这个大心眼儿,早晚要吃亏。
阮绵绵不住地摇头,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油然而生。
“哎,老九的那批货,让郭彦看过了吗?”
“好像还没!”
章小雨吐了吐舌·头,她对这玩意儿也不是很懂,老九都催了一个多月了,她也没去验货,郭彦好像是单位出差了,所以这件事她也是能拖就拖。
一转眼,就拖到了现在。
“你……”
阮绵绵抬手就想挥拳头,肺都气炸了,怎么就出来她这么个玩意儿呢?
“你说说你,你不知道老九那个人,出了名儿的过时不候,你那个当口不去验货,指不定那货就在谁的店里了,虽说现在民国的东西也好收,可是那么一整套茶具,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说了两句,阮绵绵就觉得心肝疼,越说越气氛,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哎哟,你当时不是住院了嘛,我也是慌,就没顾上!”
章小雨细声细气的辩解着,阮绵绵丢了一记刀眼,心说,慌什么慌,章家奶奶安排的相亲,她不是一场都没落下吗?还把男方折腾得够呛,人家爱小清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