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掌舵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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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来不及反映,几乎是与此同时,船舱里,老韩扯着公鸭嗓喊了句:
“小谢!你特么又躲起来了吧,赶紧出来干活!”
不知道是不是老韩这一声起到了威慑作用,那只手几乎扣到我的脖子上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老韩说:“行了,以后别瞎窜,年轻人好奇能理解,在华苍号上太好奇,会害了你的,知道吗?”
接着脖子后面又是一阵凉风,恢复了平静。
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跑。
直到老韩喊了第二声:“小谢!快滚出来,我看见你了!”
我顾不过来捡手机,撒腿就跑,临到检修门的时候还撞门框上了,这下我是真害怕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到现在我连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不光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因为偷偷进来被老韩发现。
现在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船肯定有秘密,我就没听说跑船的会在船底层放俩大棺材的。
华苍号不论是船,还是船上的人,没有一个正常的,如果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后果……
跨出检修门,船舱里的光线刺眼,我眯着眼看见老韩那张扭曲的脸。
老韩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就跟昨晚梁八两扯着我一样的,一路把我拎到甲板上。
老头六十多了,力气还蛮大的。
来到船尾栏杆,左右四下无人,老韩压低声音问:“你进去了?”
我彻底放弃了,他明明用微信给我发信息的,直觉告诉我,他换号了,这个号码就算我打一辈子,也是停机,最后变成空号。
我惊魂未定,一是刚刚在下面差点被咱东西偷袭,二是因为心虚,老韩到底会怎么处置我。
我呆呆的点点头,承认了。
老韩又问:“你看见了?”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下次把自己的东西拿住了,别乱扔了,挺贵的!”
我微微点点头,又猛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说我看见了指的什么。
太阳正烈的时候,华苍号驶入沧河支流,到达一冲山腹地。
老韩说:“行了,以后别瞎窜,年轻人好奇能理解,在华苍号上太好奇,会害了你的,知道吗?”
我拼命的点点头,吓得一句话都没说。
训完话,老韩一个人走开了,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我。
而且最要命的是,到现在我连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他根本就不是叫我干活,这次他救了我,否则刚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那一爪子扣我脖子上,我就交代了。
陆茜真的是鬼,而且还是个厉鬼!
晴天白日之下,我竟然觉得后脖子徐徐飘凉风。
一个人面对着船尾,扶着栏杆,看着倒退的群山,虎木狼林,没有一丝人迹,内心说不出的落魄感。
手机掉在里面了,不过现在打死我也不敢进去拿,甚至我都不想靠近那个检修门。
一个下午,我都在甲板上无所事事的徘徊,不敢进船舱,我怕遇见陆茜。
下午天色有点阴沉,其实也不是阴,主要是和地理环境有关。
太阳正烈的时候,华苍号驶入沧河支流,到达一冲山腹地。
瞬间就感觉一丝寒意,支流河道不宽。而且两岸都是原始森林,不少树木长的过于茂盛,把河道都给遮了。
船走在里面,就像是穿梭在一个带棚水渠上。
就算再好的天气,这里也晒不到太阳,所以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感觉肩膀上一沉,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我连忙回头,是老郭,也就是之前的刘聪华。
而且最要命的是,到现在我连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一重山阴冷,穿上外套别感冒了。”
“谢谢郭师傅。”我说。
我真的很难把他和昨晚上跟我洗碗的老刘区分成两个人看,老郭在我旁边蹲下,掏出旱烟杆。
没看我,一边装烟一边问:“小伙子,跑船几年了?”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下次把自己的东西拿住了,别乱扔了,挺贵的!”
“有四年了。”
“哦,也不短了,船上的规矩都懂吗?”老郭问。
一句话我有点懵,规矩?他指的是哪方面?
老郭见我不吭声笑了笑说:“看你人蛮老实的,没想到还有一手,不知道咱这隔夜的船上不能有女人吗?”
我一下子更懵了,这个规矩我当然懂,可是老郭你问错人了吧。
“郭师傅,我不懂你的意思。”
老郭点着了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缓缓的说:“年纪轻轻的,敢做不敢当,带着个姑娘一起赶船,肯定不会寂寞吧?”
我一听这话急了。
“郭师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要说这船上还真有猫腻,但是亏心的肯定不是我!”
见我急了,老郭笑的更开了。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下次把自己的东西拿住了,别乱扔了,挺贵的!”
老郭说着伸手递了一个东西给我。
第008章 诡异一冲山()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他手里,不用问,他肯定进过那间密室了。
可是那间密室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刚刚差点被偷袭,不然也不会把手机掉在里面。
老郭怎么敢进去?
他如果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敢进,说明他根本就不怕那东西,或者,他和那个东西是一伙的!
他到底是谁?
我接过手机,连谢谢都忘说了。
有点意思,听到这里我也来了性质,于是追问:“那第二种情况呢?”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老郭才缓缓的说:“小谢啊,有些事你看见就看见了,别出去乱说啊,对你不好。”
呃,老郭这句话说的,充满了告诫的语气。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倒想出去乱说来着,关键是这趟我还能回得去吗?
一冲山水域山高林密,河道窄的只能通过一艘船,这么窄的河道还能通过,说明水很深。
柴油机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郭磕了磕烟灰,把烟袋收起来:“以前没来过一冲山吧?”
我点头:“嗯,以前跑货船的,一般不走这里。”
老郭笑了笑:“我这话问的多余,你要是来过一冲山,现在也不可能在这。”
“郭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老郭说:“一冲山,一冲山,凡是来过一冲山的人,都不会再来第二次。”
有点意思,听到这里我也来了性质,于是追问:“那第二种情况呢?”
“为什么呢?”我傻呵呵的问。
“这事其实也不复杂,一般就三种情况,反正咱下午也没事,我慢慢给你说!”
老郭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坐下。随后他打开了话匣子:
“你不知道,这一冲山早年间是怎么滇南地区少数民族集聚地,所以有很多部落的首领死后就葬在这里。”
“又葬就有墓,自然就有不少陪葬的宝贝,所以就引来不少盗墓贼。”
“一冲山这边有种职业,叫‘贩山货’的,这个山货指的可不是什么土特产,指的就是墓里挖出来的宝贝。”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倒想出去乱说来着,关键是这趟我还能回得去吗?
“所以说,这第一种情况就是,在一冲山得了宝贝,陡然而富,下半辈子都不用出去奔了,自然不会再来一冲山。”
有点意思,听到这里我也来了性质,于是追问:“那第二种情况呢?”
老郭继续说:“这盗墓的人多了,再多宝贝也不够挖的。更何况,偷坟掘墓也是技术活,不是阿猫阿狗,又把子力气就能干的。”
“传说在解放前,就有一伙愣头青,把山脉给挖断了,破坏了风水,从此一冲山变成了一座凶山。”
“凶山?”我诧异的问。
也不知道是阳光反射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两岸的石头、树木,甚至浑浊的河水都映衬出一种暗红色。
“对啊!所以再来一冲山的人,总会遇到些怪事,有的人甚至吓破了胆,这辈子也不敢再来第二次了,这就是我说的第二种情况。”
我点点头,又问:“那第三种呢?”
老郭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说:“第三种情况就简单了,有些人来了一冲山,就再没走出去,所以也不存在第二次了!”
呃,好吧。看来外界传言一冲山犯邪,并不是一点根据没有的,最起码我不希望自己是最后一种情况。
说话间,感觉头上的树木越发的茂密,起初还能从枝叶下透过星星点点的阳光。
现在完全被挡严实了,完全不见天日。
也不知道是阳光反射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两岸的石头、树木,甚至浑浊的河水都映衬出一种暗红色。
十分诡异,不禁让人觉得很压抑。
“哦,对了!”老郭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把我吓一跳。
“怎么了郭师傅?”
一直退到一个叉港,老梁把船开进叉港,等于把整条河道让出来给他,他只要过去就完事了。
老郭一拍大腿:“我忘了一个人,唯独这个人来过两次一冲山。”
“谁?”我问。
梁八两赶紧发动了船,从缝隙中穿过去。
“陆玉山!”
老郭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前面提到过,陆玉山早年间在一冲山贩山货的,也就是说他也是个盗墓的。
他自然是去过一冲山的。
后来女儿死了,来我们船上当水手,他什么时候第二次来的?
老郭问我:“你们货船最后一趟是去哪里?”
一直退到一个叉港,老梁把船开进叉港,等于把整条河道让出来给他,他只要过去就完事了。
我挠挠头:“东南亚小挝,就是在那边沉的船,怎么了?”
老郭说:“那就没错了,他们那趟就是从一冲山走的!”
“啊?”
梁八两看了看身旁的李黑水,后者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像是一面镜子,是金属的。
我感觉很诧异,虽然我不是什么老船把头,但是也算熟悉沧河的水道,去小挝必须走沧河干流,才能正常通关出国。
如果走一冲山的话,绕路且不说,连正常走手续都办不到。
老郭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我依稀觉得,货船在小挝翻覆,肯定和他们从一冲山经过有关。
到底谁才是害死一船人的凶手,真的是陆玉山吗?
骂了一通,对方船还是没人出来回应,也不动。
正思索着,老郭已经起身走开了。
我一个人靠着栏杆,复杂的心情无法形容。
正这时,船慢慢减速,最后停在河道中间。
好端端的怎么停船呢?我去船头查看,原来是遇到了对头船,刚刚说了,这里河道很窄,只能容纳一艘船通过。
这里遇到对头船,就必须要有一艘船往后退,退到河道稍宽的地方,才能各自通过。
老韩站在船头和对方喊话,叫他们往后退。
可是对面的船不回话,也不退,任凭老韩怎么喊,对方也没人出来。
“谁?”我问。
“尼玛的!他们船的人都死光了吗?一个人都不出来!”老韩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平时,按照老韩的脾气,铁定跟他们耗,耗到他们受不了了,自然就往后退让路了。
可是今天不行,一冲山这地方本就邪性,傍晚能到地方干活就算快的了,要是耽搁到更完就麻烦了。
所以无奈之下,老韩只能叫梁八两驾船后退,给对方让路。
对方也不客气,我们往后退,他就往前顶。
眼看着甲板上需要开灯才看清了,伙房里又飘出了袅袅炊烟和腊肉的香味,不知不觉的晚饭时间又到了。
一直退到一个叉港,老梁把船开进叉港,等于把整条河道让出来给他,他只要过去就完事了。
可是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气迷心,还是吃错药。
他往前挪了一点,船身正好横在叉港前面,等于把我们的船憋在叉港里面了。
这就跟我们路上开车一样,对方故意找茬,我们一让再让,最后他把车横在我们面前,直接堵死。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老韩站在船头破口大骂:“艹尼玛的你疯了啊!挡我们路干啥!”
骂了一通,对方船还是没人出来回应,也不动。
老韩气急了,从船舱里摸出一瓶啤酒扔了过去。这是我们跑船的相互“打招呼”的最高礼节了。
往对方船上仍啤酒,朝着对方船上撒尿,基本下一步就是打群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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