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掌舵人-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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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笑了下算是回礼。
兰姐没有继续问,不过看的出她似乎有点怀疑了。
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兰姐和陈向荣也没说一句话。
荣哥更没有回头看我,只是撑着船往前走。
看来这一趟有荣哥在,最起码可以保证一路上不会有什么岔子,同时我心里又是矛盾的。
都说古后墓邪性,昨天在松林里,就连一腓也望而却步。
我是冒险救人来的,那荣哥呢?
他真的是被兰姐朋友介绍,来一起参与盗墓的吗?我不信,这里头肯定有其他事情。
一路无话,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小船在一处山坡靠岸。
这里看上去像个小村子,有几户人家。
不过停靠之后,并没有人下船,看架势好像是在等人。
直到不远处,有个光点摇摇晃晃的过来,是个打着手电的人。
这个人跳上船,小船继续前行,又走了十几分钟,拦河一处水寨,小船过不去了。
刚才上船那个人举着手电往水寨上照。
上面马上有人搭话:“行船的,鬼门关白天不过,夜里通行!”
这个人往上喊:“家里有急事行个方便!”
上面人说:“规矩懂吗?”
这个人把手电关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黄鱼扔了上去,上面人接住颠了颠,一摆手。
水寨的栅栏门缓缓升起。
虽然整个过程我有点懵,但是依稀能看得出来,这个水寨就跟我们路过刘老疤的老窝一样,都是拦路抢劫的。
还给自己取了个牛逼的名字,叫鬼门关,搞笑!
过了水寨又走了不到十分钟,小船又靠岸,拿手电这个人跳上岸,冲船上摆摆手:
“兰姐小心,从这里往前就不是我们地盘了。”
兰姐嘴角扬了一下,没说话,对着那人一摆手。
荣哥继续撑船前行,这边我从未来过,而且越走天越黑,天上连一点月色都没有。
只能借着船头微弱的船灯光照亮前面一点水域,两侧的树林茂密,有一点冒台山的感觉,杳无人迹。
又足足向前行了半个小时,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我觉得这样有点尴尬,站起身:“荣……这位大哥,你歇一会儿,我来替你撑船吧!”
陈向荣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手里的活计,把竹篙递给我,我过去伸手接。
可就在我的手还没碰到竹篙时,陈向荣突然撤手,把竹篙一横冲我戳过来。
我一紧张,连忙躲开。
小船摇三摇,要不是我常年在水上生活,这下非落水不可。
“你?”
我刚要问他想干嘛,就见陈向荣咧嘴笑了,露出阴森森的牙齿:
“阿兰,看来我得好好感谢你。谢忘生,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说完,他一伸手,手指就跟五根钢构一样,一把攥住我的领子,脸上透出要吃人的戾气。
不对!他不是陈向荣!
我扭头看了一眼兰姐,她脸上并没有太大波动。
糟了,上了贼船了!
可现在反应过来也晚了,这人抓住我的脖子,我根本没他力气大。
我拼命的挣扎,这人把地上的一捆缆绳提给兰姐:“来,帮我把他捆上!”
兰姐哼了一声:
“我答应帮你把他骗过来,你怎么处理他是你的是,我可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动手,我跟这兄弟也没有仇!”
这女人表现出了中立的态度,虽然对我来说作用不到。
不过这句话让我面前的家伙一愣,给了我机会。
我双手抓住他手腕,下面飞起一脚踢他的挡下要害,这家伙反应够快,往后退步,同时手也松开了。
我四下里找能当武器的东西,刚要一根船桨倒在我眼前,是兰姐扔过来的。
她在帮我?
她不是和这家伙一伙的吗?
这娘们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管他的,我现在哪有时间思考人物关系,抄起船桨搂头盖顶就是一下。
这家伙不敢接,只能躲闪,然而船上地方太小,躲得慢了一点,一船桨砸到他后背上。
他疼得哼了一声,咧嘴看着我,一把闪掉雨衣。
怎么会是他啊?
这货正是一腓的徒弟,吴德!
记得当初在尤利村小溪里,他就是化成大洪的样子,把我骗了。
今天他又扮成荣哥,难道这家伙会易容术?
“臭小子,还记得我吗?”
吴德咧嘴笑着问我。
“吴德!我跟你可没有仇,你干嘛老是跟我过不去!”我辩解道。
“没有仇?我哥就死在你手上,你跟我说没有仇!”
我晕,这货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
“当初跟你解释过了,你哥的死是咎由自取,谁叫他心术不正,跟尸体打交道,最后落得被尸体啃食的下场!”
“闭嘴!尼玛的,老子懒得跟你废话,今天挖了你的心给我哥偿命!”
说着,从裤腿里拽出一把匕首就刺过来。
我手里的船桨也不是吃素的,朝他胸口戳过去,毕竟船桨比他的匕首长多了。
匕首没过来,船桨就到了,这家伙一侧身,单手抓住了船桨。
这下糟了,我突然想起曾经在尤利村小溪里,我用龙坎尺打他,他也是这样做的。
而且事实证明,他比我力气大多了,而且这也不是龙坎尺,没有认主的灵性。
他把船桨往怀里一带,把我也拉过去,另一只手的匕首已经准备好了。
我要是扑过去,正好被他捅透了,无奈只能撒手。
瞬间陷入被动,吴德见我没招子使了,一步冲我扑过来。
我无处可躲了,这时候兰姐估计摇晃了一下船身,我和吴德都没站稳,落了水。
吴德这家伙水性不差,即使到了水里我也占不到便宜,刚一入睡,他就一脸狰狞的朝我过来,手里的匕首在水波里透着寒光。
不过在水里我也是有优势的,就算我打不过他,最起码逃走他是追不上的。
我分开水刚要往后游,可猛然间我感觉到身后一股水流涌过来,把我往前推了一把,经验告诉我。
此刻我的身后,肯定有个庞然大物……
第105章 食人鱼()
要不是我在水下控制平能能力异于常人,这一下完全会被水流推过去,撞在吴德的匕首上。
感觉身后水流不善,我连忙滚身让开身后的锋头。
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从我身后窜过去,直扑吴德去了。
速度之快,等我反应过来,这东西已经一头撞了上去。
我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条大青鱼。
长下足有一米多,鱼这东西在水里和岸上力量是不一样的,爱钓鱼的朋友都知道,鱼上了四五斤,想拖上来都得费很大劲。
如果一个人在水里,和一条十斤以上的大鱼搏斗,能被鱼拖的到处跑。
这条大青鱼少说有几十斤,这么大实在罕见了。
这一下让吴德猝不及防,正好撞在胸口上,张嘴喝了不少水。
可这条大鱼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甩开尾巴抽在吴德身上。
我在一旁都看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画面。
按理说,青鱼和我们平时餐桌上吃的鲤鱼没啥区别,都是淡水中生存的食草动物,甚至连牙都没有。
我就没听说过青鱼会主动攻击人的!
可眼前的一幕的确如此,不是巧合,也不是青鱼误撞了吴德。
是这条青鱼主动攻击的吴德,而且撞了一下还不过瘾,还拼命用尾巴抽打。
估计吴德也很诧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家伙终究是打架的油子,很快就摸清了青鱼的路子,杨起匕首,一刀戳在鱼腹上。
鲜血在水里一股股的喷涌,青鱼毕竟只是青鱼,没有更多的攻击方法。
要是换成尤利村的怪鱼,估计此刻吴德早就死了。
不过我得感谢这条大青鱼,它几乎用生命替我争取了时间。
即使受了伤,这条大鱼也没有放过吴德的意思,继续和吴德纠缠。
正在这时候,或许是青鱼的血液引来了周边其他的鱼,我注意到再游过来的鱼可就不是青鱼了。
那是在九龙江才有的一种热带品种,有牙,专门吃肉的,而且喜欢群居,性情十分凶猛。
当地人称为“食人鱼”!
虽然个头不大,但嗜血如命,简单的数一下就得有几百条,黑压压一片。
霎时间把吴德和那条大青鱼围在中间,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惨不忍睹……
一开始我以为,这群食人鱼的目标是那条受伤的青鱼,可是我看见第一条鱼一口咬在吴德的身上,以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看见吴德的脸极度扭曲,想喊,可是在水里喊不出。
身上、嘴里,鲜血把水都染红了。
也就两三分钟,刚才还活生生的大活人,变成了一具只残留着丝丝缕缕皮肤纤维的骨架子。
整个过程我看的真真的,都吓傻了。
事后有人问我为啥不跑,一大群食人鱼吃一个大活人,我居然有心情看热闹。
我也想跑,可是腿肚子转筋了,真跑不了。
或许这时候装死还来得及,这群家伙吃了吴德,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我。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这群食人鱼啃完了吴德就各自散去了,别说我,就连那条受了伤,还在流血的大青鱼都没碰一口。
我吓傻了,在浑浊的河水里又愣了半分钟,知道水面上顺下一根竹篙,我才反应过来。
手拉着竹篙,往上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上面的人把我一点点拉上去的。
没错,拉我上去的是兰姐,我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在坑我还是在帮我,起初,我只觉得她是个背着自己汉子吃独食的简单女人。
甚至单纯的从她打扮上觉得,她只是个技女罢了!
可现在看来,我似乎把她想的太简单了。
上了船,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看着泛红的河水,恐怖的一幕挥之不去。
“又死了一个,太好了,又少了一个分钱的。”兰姐轻描淡写的说。
“你最好把我也弄死,这样就又少一个,是吗?”我冷冷的说。
兰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无法形容,看不出悲喜。
“你死了谁给我撑船啊?少废话,快赶路吧!”兰姐说着,把竹篙扔给我,好像丝毫没受刚才的事情影响。
吴德的死在她看来,也只不过跟捏死个蚊子差不多。
我心里犯着嘀咕,一边继续撑船,我不知道她是否认识路。
反正直到现在,她也不肯把包袱里的东西给我看。
越往前水道越窄,水流也赶着越疾,大有控制不住的感觉。
两岸的树枝遮天蔽日,身手就能摸到,猛然间我发觉到,前面的水声越来越大,加上越来越急促的水流。
“糟了!前面有瀑布!”
我失声喊出来,我用竹篙试图把船速减下来,怎么可能减的下来呢。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跳船。
再看兰姐一脸不慌不忙,就跟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包袱摊在面前。
“兰姐,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前面有瀑布!”
我大吼着,她不会不知道掉下瀑布是什么概念,结果几乎和跳楼差不多,不摔死也会被水流活活砸死。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映,就跟丝毫没听见一样。
我也是浪催的,管她干啥!这女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我就准备抓住河道上面的树枝,跳船是唯一活下来的方法了。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存在于脑海里,刚要抬头看哪个树枝合适的时候。
兰姐一边打开包袱皮,一边不慌不忙的说:
“我劝你最好别干傻事,你以为跳到树上就能安全吗?”
“不然呢?坐在这里等死吗?”我叫到。
兰姐微微一笑:“想死的话,你就从这里上岸,如果还想跟我去古后墓,坐着别动,姐带你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面前这个女人震住了,同时也感觉自己似乎钻进了一个大大的圈套里。
兰姐究竟是什么人?
就见包袱皮展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包袱里面,那个精致的黑色盒子,不正是我从一冲山叉港里捞上来的那个吗?
它不是被老郭……
“怎么会在你这里?”
兰姐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捧着盒子,探出船舷外面。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看着她两眼凝聚,全神贯注的样子,我也不敢多问。
不知道是水流越发湍急的原因,还是我发抖的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