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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鬼的那几年-第13部分

小说: 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鬼的那几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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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决定回国去看看大治,要不然心中不安,也许我根本不适合干这一行,心太软,像方刚那样只管赚钱多好。

    那时表哥的水果加工厂早已办起来了,请了几个经理负责经营和管理,我也帮他管一个小小的加工车间,工作不太忙,而表哥仍然是经常出差,东南亚等国到处跑。我告假说要回国去看望一个朋友,从曼谷乘飞机先到南京,再转火车到了盐城。

    按大治家人提供的地址,我找到了大治在盐城一个花园小区的家,看上去很高档的小区,应该住的都是有钱人或体制内的。大治父母热情接待我,说自从儿子得了这个怪病之后,来看望他的朋友和同学越来越少,大家都把他当成怪物,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所以对我相当感激。

    尤其大治的父亲,从说话和气场来看,在单位最少也是个副局长,他气愤地对我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大治之前有很多朋友和同学围着,托他办事的,走关系的,可现在都躲到八丈之外,太恶劣,太不像话了,把我们家大治当成病人看待吗?”

    大治他妈抹着眼泪:“这孩子半年多没出屋了,上厕所的时候才出来,话也不和我们说,这可怎么办,左邻右舍都笑话我们家,咱这高干家庭,哪能受这份气啊!”

    我心里暗笑,心想什么时候也忘不了体制内那点优越感。我来到大治房门口轻轻敲门,半天没人理,大治他妈说:“等一会儿吧,他每天总要上两次厕所的,到时候你再和他说话,看有没有用。”

    我又敲了几下,说:“大治,能听到我说话吧?我是田哥,你还记得吗?你去泰国旅游时咱们认识的。”还是没回应,看来这小子病得不轻,对什么都麻木了。

    我坐回沙发,大治他爸把手一摆:“别管他,那小子算是彻底没救了,你别管他,一会儿留下吃顿便饭,然后再——”他的话半路停了,眼睛看着大治的房门,我转头看去,门被慢慢打开了。

第28章() 
大治从里面慢慢走出来,好家伙,我都快认不出他了,身高肥瘦都没变,只是头发特别脏,脸也像长年不洗似的,表情呆滞,一副颓废相。他看了看我,转身朝卫生间方向走去,就像完全不认识我。没走出几步,忽然又转回来,眼睛里放出一丝光。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可大治爸妈却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非常惊讶,我心想至于吗?没见过儿子回头啊?后来我才知道,大治半年多都是那副颓废模样,从来没人看到他眼睛里有过生机,这是第一次。

    大治张开嘴,像傻子似的跳出几个字:“田……哥……”

    大治他妈猛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哗哗的:“儿子,你都半年多没说话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呀……”大治他爸也要走过来,我连忙阻止,心想可不能让他把我卖给他邪牌的事给抖出去,不然他爸妈非生吞了我不可,我说:“你们先别打扰他,让我们俩单独谈谈,没事,包在我身上。”

    在他父母惊喜的注视下,我把大治推进屋关上门反锁,问了半天,他反应迟钝,连说句整话都费劲。我心想肯定又是中邪的结果,再问他是不是按我教的方法把佛牌给处理掉了?大治慢慢点点头。我相信他没撒谎,这种状态下他已经没必要撒谎了,可既然没违规,大治为什么仍然变成了这样?

    我掏出手机打给方刚,他很不耐烦的说不知道,再问才知道,他居然也在国内,正在上海徐家汇的一家大公司处理什么事。我连忙求他抽时间来一趟江苏,方刚怎么也不肯,我求爷爷告奶奶,好容易说服他同意过来看看,代价是五千辛苦费。

    走出房间,我对大治爸妈说:“我有个姓方的朋友是广东人,他曾祖父给慈禧当过太医,家里几代行医。现在方先生旅居东南亚十几年,是当地最有名的灵媒经纪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病,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正在上海给人看病,我求了半天,他才答应后天会来盐城看看,问诊费要收五千块,但不敢保证手到病除,你们考虑考虑。”

    大治的父亲面露反感之色:“我最讨厌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要不要!”

    大治他妈却狠狠瞪着他:“什么怪力乱神?大治的病连医生都看不好,你倒想个办法出来?人家小田一来,大治就说话了,我看倒可以试试!行行行,小田,你能不能让方先生快点来?机票钱我们出,问诊费也没问题,越快越好!”

    我在盐城机场接到了从上海飞过来的方刚,这哥们显得不太高兴,对我说:“怎么你的事主总是出意外?这样老是要擦屁股可赚不到钱的!”

    我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其实可以不管,但总不能看着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报废了吧?对了,我跟事主的家人说你祖上满清时是御医,给老佛爷慈禧看过病,你家里世代行医,悬壶济世。咱俩得统一口径,千万别说漏了。”

    方刚先是一愣,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这么机密的事都被你小子给打听到了?”

    到了大治家先是寒暄几句,大治他爸从上到下打量着方刚,问了句:“方先生您是广东惠州人吧?”

    方刚取下墨镜:“您也是?”

    大治他爸:“那倒不是,我们局长是惠州人,听你们口音很像。您祖上是太医?”

    方刚摆出派头,嗯了声,轻轻点了点头。大治他妈说:“方先生您快看看我们家大治的病吧!”方刚抬起左手,中指上戴了一个大红宝石的戒指,他把戒指上的宝石轻轻挪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小洞,我凑过去看,见里面有一些半透明的澄黄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方刚稳住左手,不让液体淌出去,在房子的每个屋里都走了两圈,我敲开大治的房门,方刚着重在大治卧室里停留了很长时间,边走边仔细观察戒指中的那些液体。最后他把宝石扣好,这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水喝了几口,对我说:“什么都没有。”

    大治爸妈面面相觑,半天才问:“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我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方刚说:“哦,我要先检测一下你们家里的空气是否有毒有害,这个也很重要。”

    大治他爸疑惑地问:“不会吧?就算空气有毒,可我们两口子怎么没事呢?”

    方刚白了他一眼:“每个人体质不同,别看你儿子人高马大,壮得像小牛,不照样是痰湿体质吗,舌头有齿痕吧?”

    这话把大治父母彻底镇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曾经带大治看过无数中西医,中医说大治是脾虚痰湿体质,舌头有一圈齿痕,说明体内有水肿。可从方刚进屋到现在,大治别说开口说话,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刚说:“单独和他谈谈吧,问题还出在他自己身上。”我们俩把房门反锁,方刚坐在大治对面,严肃地问:“说实话,那个黑虫邪牌你到底戴了几天?”

第29章() 
大治慢慢抬起头:“七天。”

    “你肯定?千万别骗我,不然对你没好处!”方刚板起脸。

    大治点了点头:“第七天……它就死了……埋在……花园里……”

    我说:“他应该不会撒谎,那个邪牌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按规矩办事也不行?”

    方刚对我说:“我知道,刚才我用五毒油测过,这屋里没有邪气,也就是说,这小子的病和邪牌无关,病根出在他自己身上。”

    我大惊:“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刚冷笑:“那就得问他了。”

    我把手搭在大冶肩膀上,问:“大治,有什么话就和我们讲,要不我们也帮不了你,难道你就想这辈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你不想娶老婆成家,不想继续上班吗?”

    大治猛地站起来,大叫:“不要,我不要上班,不要,不要!”说完就想冲出屋去,我连忙一把抱住他,方刚说:“别让他跑掉,病根找到了!”

    方刚来到大治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想上班?是不是同事们都排挤你,是不是领导瞧不起你?是不是?”

    我觉得方刚的话很奇怪,这算什么意思?可没想到大治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不是,不是,我不是废物,你们凭什么笑话我,凭什么说我是废物?凭什么都来逼我?我不想当公务员!”我已经拦不住他了,大治比我强壮太多,方刚挡在门口,继续追问:“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喜欢的生活是什么?快告诉我!”

    大治哭着喊:“我不想当公务员,我想开书店,可你们就是不让……”他越哭越伤心,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门外传来大治他妈的叫门声:“你们把门打开,大治你怎么了呀?快开门!”

    我隔着门大声说:“我们在治病,请勿打扰!”

    我和方刚也都坐在地上,看着大治哭得比三岁小孩还伤心,我问:“你在城建局的半年都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保证你父母从今往后再也不逼你上班,还让你开书店。”

    大治看着我:“真、真的?”

    我用力点点头。

    原来大治到盐城市城建局上班不到一个月,就发现在政府机关工作水太深了,同事之间表面上都亲密如战友,私下里却分成几派,在局长处长科长面前个个说话都很讲究艺术,既不正面突出自己,又能侧面贬低别人,博得领导的认可。

    性格软弱又敏感的大治哪会这个?他非常高傲地瞧不起这套,在机关工作的人最喜欢这种傻货同事了,于是个个都给他下套钻,最后搞得没有一个领导喜欢他,处处受排挤,开会每次都点名批评他,做出的报表改几十遍也不让领导满意。大治开始变得更加寡言少语,这样领导就更不喜欢。

    有一次局里搞领导满意度调查,其实就是走过场,给下属一个齐夸领导的机会。而大治可能是太压抑了,居然从科长到处长局长挨个提意见,结果问卷报到省城建厅,被厅长当成典型狠批局长。局长气得要死,回市里特地开会把大治骂得狗血喷头,从此全局没有一个同事敢和他说话,看到他都躲着走,在大家眼里,大治简直成了健康的“传染病人”。

    知道了原委,我又问他:“大治,你的梦想就是开一间书店?为什么?”

    大治流着泪说:“我爱看书,我记忆力差,要是能有一间自己的书店,就能每天都看到书里那些字,再也不会忘……”

    我彻底明白了,大治根本就没病,更没中邪牌的毒,他就是在机关单位那种环境里无法生存,被残酷的中国官场给淘汰下来而已。我打开房门,大治的父母连忙冲进来,抱着儿子左看右看,好像生怕他缺胳膊少腿。方刚走出去坐在沙发上喝茶,我则对他们说:“大治根本就没病,他性格内向,不争强好胜,又容易退缩和绝望,在机关总遭排挤,被领导骂后压力过大,才变成这样,他这是重度抑郁症。”

    大治的爸爸连连摇头:“不可能,北京协和医院的大夫都查不出病因,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我反问:“那是大治不愿意对任何人说出这些,你们知道大治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大治妈妈疑惑地说:“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成功考上公务员,在机关能多升几级吗?”

    “你们错了,那根本就不是大治的愿望,而是你们的愿望!”我严肃地说,“大治爱看书,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开一家书店,可你们从没关心过他的爱好,一心想让他吃体制饭,你们家境殷实,让大治进机关已经不是为养家糊口,而是让你们在人前更有面子!”

    大治爸妈表情很愤怒,看着我几次想开口,但又收了回去。我拉过大治:“告诉他们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再不说,你这辈子就只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再也别出来。”

    大治慢慢抬起满是眼泪的脸:“我……我不想当公务员,我想开书店……”

第30章() 
他爸爸很生气:“开书店能有什么出息?”

    大冶他妈连忙打断:“行了,难道你想看着大治永远这样下去?以前我也说过,他要是真不想考就算了,可你非说你是副局长,儿子将来必须当局长才行,都是你把他给逼的!”

    大治爸爸不再作声。我拍拍大治的肩膀,对他父母说:“病根找到了,之前他不愿说话,是因为他已经觉得无法与自己的父母沟通,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今后大治的路怎么走就看你们态度了。”

    大治妈妈紧紧抱着儿子,眼泪流成行:“儿子,以后我们再也不逼你了,我还想早点抱孙子呢。你想开书店就去开,咱家在建军路不是还有个门市房出租吗?明天就不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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