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鬼的那几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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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涂急了:“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唬我呢,哪有这么快就让人给买走啊?老弟这山精我要定了,我表弟说你在淘宝店里留了有你的银行卡号,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就去银行把钱打给你,到时候你不发货我就告你诈骗!”
这可把我给难住了,其实我也很想赚这笔钱,只是老涂这种人实在不靠谱,连老丈人的钱都坑,他孩子还有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就说让我考虑考虑,过几天回复你。
中午吃完饭我和表哥下楼,叫了出租车准备奔机场,这时手机短信响了,一看内容我傻了眼:“您尾号为xxxx的xx银行账户已转入人民币金额75;000。00元,转入方涂xx,备注:山精预付金。”
我怕老涂唬我,连忙打电话给银行客服核实,果然,钱已经到账了。我只好对表哥说有个着急的生意,客户刚把钱打过来,我得留在沈阳当面交货。表哥无奈,只好自己一个人坐车去机场,我爸妈还问:“什么事这么急,机票钱咋办?”
我说有个大生意要做,机票只好办理退票手续。我给老涂打电话质问,他嘿嘿笑着说反正钱已经打了,你自己看着办。有送上门的生意还能不做?我也不再担心什么靠谱不靠谱,双方自愿,又没人逼着他出钱,于是我连忙给方刚打电话问山精还在不在,方刚笑着说:“你以为这东西是超市打折的厕纸,每天都有人买?”
我告诉他,这边已经有客户把定金给我汇到,现在我就转五万给你,你安排立刻发货。方刚很惊讶:“这么快就联系出去了?顾客肯定是有钱人吧?”我苦笑着说不但没钱,而且还是个倒霉透顶的穷鬼,把老丈人的棺材本都给骗出来了,就想着要转运。
方刚说:“你都没把供奉者的信息告诉我,阿赞拍不见得能卖,现在快把资料给我。”我立刻通知老涂,让他把照片、年龄、姓名、职业、居住方位等信息发给我,我再转发给方刚等消息。
到了晚上,方刚发短信给我:“阿赞拍说此人不适合供奉山精,要我们自己考虑,如果非要成交,一旦出事,阿赞拍师父不会给我们解决任何问题。山精不同于其他佛牌,你还是退款吧。”
我开始在心里斗争,那时候我的佛牌生意利润已经开始下滑,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到泰国旅游,他们在泰国请回无数佛牌和古曼童,也有很多非生意人开始有意识地往国内带货,更不用说那些在泰国的中国留学生了。他们把大量低价佛牌卖到国内,用来贴补生活费,因为价格便宜,所以生意特别的好,对我这种专卖高端阴牌的人来说冲击很大。
前两年,从我手里出去的一条普通佛牌可以轻松地赚到两三千元,效果好的阴牌四五千,特殊的生意每桩可获得上万甚至更多,比如给冯姐的植物人儿子小伟治疗就赚了几十万块。但这种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我每条佛牌卖两千块都有人嫌贵,说网上的某某人也在泰国出货,才卖几百块钱。现在看到这笔生意能净赚五万块,就算和方刚平分也有两万五入账,我不得不动心。生意越来越难做,我想趁着在这东西臭大街之前,尽可能地多捞一笔是一笔,就算再过两年佛牌比手机还普及的时候,我不做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在心里斗争了半天后,我回复方刚,说这笔生意我想做,就算有善后我也不管了,这种人没什么可怜的。方刚说你能确定不擦屁股那就做,反正大家都有钱拿。
于是,我给老涂发了信息,告诉他立刻安排从泰国发货,到时候会通知他当面交易。老涂高兴极了,回复说:“老弟,以后我就能转运了,老婆也不会再骂我,说不定孩子还能变聪明呢,哈哈哈。”
看到老涂这条异想天开的信息,不知为什么却笑不出来,心里反倒有些难过。既有对妄想用佛牌改变命运的鄙视,也有对这种渴望追求美好生活但却走错了路的悲哀,更多的是自己屈服于金钱的无奈。
十几天后,货到了,我怕老涂半路把东西弄丢,特地带着包裹赶到法库县城见老涂,他热情地把我请到他家里,看到了老涂那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傻儿子。他儿子口眼歪斜,眼神发呆,看起来很可怜。老涂很瘦,而他老婆却很健壮,两口子像挖宝似的看着我打开包裹,在山精露出来的一瞬间,两人都惊住了,虽然已经都看过图片,但现在看到真的东西,还是吓了一跳,毕竟这东西太丑太吓人。
第104章()
我把写有供奉法门的一张a4纸交给老涂,郑重地告诉他:“这山精的供奉法门很特殊也很严格,之前我和你说过一遍,现在我把这些法门和禁忌都详细地写在这张纸上,上面有用汉语拼音标注好的经咒。首先你要空出一个房间用来供奉山精,在月圆之夜先用干净的刀片割破左手中指,将鲜血涂在山精的两个眼窝里,再将经咒连续念三遍,如果念对了,就会发现鲜血能慢慢渗入到山精的眼窝里去,要是怕念错就先在心里背熟之后再念。”
还没等老涂反应过来,他老婆已经毛手毛脚地接过那张纸,一脸好奇地开始念那几行拼音,我气得连忙阻止,用眼睛直瞪她。他老婆自知理亏,却还嘴硬:“我就随口念念呗,你瞪我干啥?”
我认真地对她说:“我只说最后一遍,要是你们对待山精还像现在过日子这样不当回事、糊里糊涂,出了任何后果没人能帮你们!”
他老婆把嘴一撇,不再说什么,把纸扔给老涂,抬屁股就走了。老涂说:“这老娘们就这个德性,你别管她。我这屋就是个两居室,我爸妈住那个屋,我们三口人住这个屋,为了供奉山精,我明天就腾一间屋出来。”
我问:“你们三口人挤在客厅里睡觉,也够辛苦的。”
老涂嘿嘿笑了:“我们娘儿仨不搬出去,我爸和我妈到客厅里去住。”
我心想刚才还真是高看他了,以他的为人和性格,能干出这事来不奇怪。我又说:“谁搬出去我不管,那是你们家的自由,但山精只认一个主人,开物之后就只有你自己能进房间看到它,你爹妈老婆孩子都不行,你死后,你的后代也一样。为了防止开门时被别人误看到山精,建议你把它装在一个有盖的盒子里,反锁房门之后再打开。”老涂连连点头。
我又拿起那张纸,把剩下的禁忌和规矩再给老涂讲了一遍:必须等你死后,你的儿女只有一个人能进去看到山精和用经咒再次开物、每年由主人帮山精修剪一次趾甲、不能转让他人等等。老涂说没问题,全都记下了。我说我要走了,老涂倒很知趣,主动从柜子里取出七万五千块余款,我清点无误之后就出了门。
临走时,刚巧遇到老涂的爸妈买菜回来,得知我是他儿子的朋友时,热情地留我吃饭。我当然不会留下,看到老两口满脸皱纹和身上穿的破旧衣服,我一阵心酸,当时就想掏出五千块钱塞给他们,可又一想没用,这钱肯定到不了他们手里,于是硬起心肠快步离开涂家。
快出正月了,我独自回到泰国,先在曼谷把七万五千元人民币在中国银行换成泰铢,再到芭提雅去找方刚,当面把钱交给他,我和他各净赚两万五千元人民币。当晚方刚请我在ktv消费,美女左拥右抱,边唱边喝酒。方刚说:“山精这东西也能这么顺利地卖出去,你在国内的生意做得也真是没得说了。”
我已经喝得舌头发硬,只会嘿嘿地笑。方刚又说:“不过别高兴得太早,阿赞拍已经说过,那个事主从资料来判断,并不合适供奉山精,我怕又会早晚出事,到时候你还管吗?”
“我、我才不管呢,”我把酒杯用力往桌上一墩,“这种人根本不配供奉山精,出事我也不管,谁管谁就是乌龟!”
方刚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我做了十几年佛牌生意,擦屁股的事不超过十件,还都是能赚大钱的,你得向我多多学习才对。”
次日酒醒,回忆昨晚和方刚的对话,我总觉得这件事放心不下,于是决定顺便找借口回国内常驻,由方刚负责从泰国出货,其实是想留守在沈阳时间长一点儿,好时刻关注老涂一家人的情况。在沈阳的日子很轻松,三套房子的租金就足够我天天大吃大喝了,但我每天都会看《沈阳晚报》和《华商晨报》,这两份报纸都是沈阳范围内的各种新闻,大到煤气爆炸,小到猫狗跳楼,都能看得到。
不仅如此,我还每隔十几天都给老涂发短信问他的近况,回答都是没什么起色。其实没起色还好,我就怕这家伙有起色。
大概过了不到两个月,早晨被老爸叫醒吃饭,迷迷糊糊坐在餐桌旁顺手拿起晨报,见上面有一则新闻的标题是“法库彩民以特殊纪念日当号码,双色球喜中二等奖四十五万元”。我从不买彩票,觉得那都是懒汉财迷做的事,但看到下面的配图,是老涂和他老婆脸上乐开花、双手捏着一张彩票的照片。
我怕认错人,连忙发短信给老涂,他立刻回电话过来,语气中都透着喜庆,原来他以给山精用经咒开物那天的年月日串成号码,天天买双色球,不出两个月居然中了二等奖。我告诫他把钱用到正经地方,最好能再买套房子,既可长期投资,又能让山精更安全,转移的时候别忘了把盒盖弄严。
放下电话,我想起了刚在泰国做生意时表哥手下的工人胡三强,也是请了古曼童之后就中大彩,可最后落得个神经错乱,我心中不安,生怕老涂也会出事,于是决定去找他好好谈谈。
第105章()
那天老涂两口子到太原街买东西,我和他约好了在某商场附近的快餐店见面。再次看到老涂的时候,他衣服已经很光鲜了,一身西服,他老婆也穿得很时尚,但看上去仍然很土气,典型的暴发户打扮。两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看来没少买。老涂他兴奋地对我说选号如何准,领奖的时候如何风光,他老婆更像说相声捧哏似的在旁边补充。我很反感,追问他这笔钱怎么安排的,最好再买套房。
老涂的老婆跷着腿不停地来回抖:“田老弟,这钱咋安排我们有谱,那山精的钱不是都给够你了吗?”
我一时没明白,老涂打圆场说:“别胡说,人家老弟又没朝你要小费,你说啥呢?”
这回我听懂了,气得我直笑:“你们俩觉得我这次找你,是看你们有钱,来向你们要奖金来了?”
老涂连忙解释。我说你们俩有多少钱是你们俩的,别看你们现在有几十万,那点钱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两个月的收入就能买套房你们信吗?老涂的老婆嘿嘿笑着点头,脸上明显带着不服气和不相信。
我说:“老涂,我找你的原因很简单,还是劝你用在正地方,山精虽然厉害,但不可能让你天天中彩票,人这一辈子福报是有限的,全透支掉了以后就没有用的。你先把你老丈人的钱还上,剩下的钱哪怕买个小单间也行,专门用来供山精,以后还能升值。不然坐吃山空,再多钱也有花光的时候。”
老涂的老婆发话了:“我们俩家里的事自己有眉目,你就不用老在这插手了,就算不能再中奖,咱俩以后也错不了。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俩打麻将赢了多少不?一宿三千多!以前咱俩打麻将总输,这不就转运了吗?别瞎操心了啊老弟。”
我无奈地说:“行,你们就玩吧,那你儿子的病有没有想过到国外治治?”
他老婆把嘴一撇:“傻子还能治好啊?就那样吧。”我说要是不治,第二代山精你儿子怎么供奉?到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
老涂说:“没事,以后再有钱了再说!”
我问:“那我再多问最后一句,你们俩就准备天天这么吃喝玩乐,没打算用钱投资点什么,或者干点什么生意?”
老涂说:“想啊,我打算再开个麻将社,开个大的,他妈全法库最大的!”他老婆用手在桌子底下捅了他一下,动作很隐蔽,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笑着说:“投资啥的现在没想过,老弟你是想找人合伙做生意吧,我俩可没那头脑,要不你问问别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劝下去那真成想骗钱了,于是我也不多说,只告诫老涂别被眼前富贵冲昏了头脑,记住谨言慎行,祸从口出,你们现在天天乐得嘴都合不上,可千万提醒自己别把山精的事对外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被人盯上。现在社会压力大,喜欢动歪心眼的人多。
这番话两人还算赞同,老涂老婆说:“田老弟,你也别跟别人说咱家的事。”我说我做这行业也好好几年,客户信息在我这里都是绝对保密。
晚上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