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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梦双姝-第107部分

小说: 梦双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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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司徒玺和失了魂魄一样的且遇,由曳泉载着离开。唐不惊则死守在天水湖边,任由扶疏他们如何相劝,都不肯离开。他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湖水中,想找到寒汐的踪迹,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上。最后还是皇甫凭栏狠了狠心,将他击昏,强行带离天水湖。

    回到祈城,唐不惊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寒汐。他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寒汐,如同在这个世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一年之后,唐不惊终于放弃。他常常悲哀地想,是不是寒汐已经不在了,不然为何她不回来?若是她还活着,又如何能舍得这些等她等得肝肠寸断的人呢?就是在放弃寻找寒汐的那天夜晚,唐不惊的头发变得花白。心已死,生无可恋,而后一夜白头!

    再之后的半年时间,唐不惊心灰意冷,把自己关在他送给寒汐的那座种满紫玉兰花的小院里,终日借酒消愁。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颓废的,让人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誉满天下的第一公子。直到唐想蓉找到他,他已经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抱着酒坛,两眼空洞无神。

    从来温柔和气的唐家现今当家唐三小姐,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变成了这般落魄的样子,竟举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唐想蓉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怒气和失望,泪水也连连打转:“唐不惊,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你将偌大的家业交给我打理,我自己一个人全部撑起来了。而你呢,你竟然就躲到角落里,将自己作践成这副模样吗?”

    唐不惊嘴角溢出一道血痕,可他低着头,只是喃喃:“她死了,她死了……”

    “你若认为她死了,那你便随她去死好了,也好过你现在这样!”唐想蓉怒其不争,又心疼他这个模样,“我认识的玉姑娘,不是那么轻易就被人害死的人。她乐观坚强,好过你太多太多!此时此刻,她也许正在某一处地方,等着和你团聚。你大可以选择自刎殉情,也可以就这么醉死在酒坛里。爹娘和姐姐们你都无需记挂了,我会照应的很好。只是,等哪一日她回来了,却已经没有你了。我自会带着她到你的坟前,祭拜祭拜,然后告诉她,你是多么没用!”

    说罢,唐想蓉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下唐不惊独自坐在地上。过了许久,他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唐不惊放下怀中的酒坛,慢慢站起身,掸去衣袍上的尘土,终于决心走出去。

    门外,玉兰花正逢花期。只是长时间无人照料,花树有些枯萎,花朵也开得不算旺盛。唐不惊回身打了一盆水,开始细细地浇灌玉兰树。浇完了花,唐不惊忆起去天水湖前,汐儿说过,要在这里再种些桃花、菊花、梅花之类的植物,小院里一年四季都不会显得凄清。那么他便去寻这些花草的种子回来种上,细心呵护栽培。这样,等汐儿回来的时候,满园的花草树木,生机盎然,她一定会喜欢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时过境迁(2)() 
唐不惊收回思绪,拿起圆桌上青花白釉的杯子,给且遇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菊花酿。他自己率先举起酒杯,饮了一小口。清甜混杂着辛辣的液体,带着宜人的温度,从喉头滑下。一杯酒喝完,他指了指且遇面前盛满酒的瓷杯,道:“我只是给你倒上,你也不必喝掉,无需破戒。”

    且遇却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假的出家人,何来的‘戒律’之说呢?”说着,他举起酒杯,仰起头将清冽的菊花酒一饮而尽,嘴角的笑容愈发苦涩,“我做了那么多的孽,想入佛门清静之地,都无处肯容我。佛门戒律,本就不是为我这种人存在的。”

    唐不惊沉默不语。他知道,三年前自天水湖回来,且遇的日子并不比他的好过,甚至要更难。寒潇操纵曳泉,带着司徒玺和且遇离开,回到了祈城。司徒玺因施用逆反之法,自伤根基,法力损失严重,需闭关休养。且遇被软禁府中,因寒汐生死不明,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寒潇耐着性子每日陪着且遇,却换不来他一个正眼相看,心魔愈加严重,几近崩溃。在寒潇濒临狂暴的边缘,司徒玺终于出关,及时制止了她。

    而后且遇一直被囚禁在自己的房间,谁都不肯见。数月之后,寒潇产下一名男婴。孩子粉雕玉琢,可爱非凡,十分乖巧。但因寒潇怀胎之时,情绪起伏太大,颠簸操劳,又数次被心魔所控,动了胎气,导致孩子天生眼前白茫茫一片,如同弥漫着一层浓雾。无法视物。寒潇因着孩子的眼睛,伤心欲绝,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且遇房前痛哭流涕。且遇终于开门,抱过寒潇怀里的孩子,仔细地看了又看。最终,他将孩子还给寒潇,只是说道:“若还没有取名的话。不如唤他‘忆儿’吧。”

    忆儿。司徒忆。那么念的、忆的,究竟是谁呢?

    在忆儿百天之后,且遇跪在司徒玺面前三天三夜。只为了让父亲成全自己,出家为僧,再不与司徒家有任何瓜葛。司徒玺自然不愿,且遇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剪刀将一头青丝剪掉大半。司徒玺勃然大怒。且遇则绝食,以死相逼。在且遇仅剩一口气的时候,终究是寒潇坚持不住,让司徒玺放他离开。只是不许他遁入空门。司徒玺打点了一切佛寺,使得无人肯收留且遇。而且无论他去哪里,总有司徒家的人跟踪他。最终。且遇只能回到自己的竹林,在小小的竹舍之中。诵经礼佛。

    唐不惊是在唐想蓉将他打醒之后,才来竹舍找到的且遇。原本他们两人只是几面之缘的关系,并没有多么熟稔亲厚。但如今,他们也惺惺相惜起来,因为只有彼此,才知道自己内心那巨大的空洞。他们是一样的人,在此时此刻,有着同样的感受。自她离开之后,便将他们所有的快乐和希望都带走了。

    且遇又喝了一杯酒,环顾了一下自己满是佛经、佛像的竹舍,自嘲地笑道:“其实,我从前从不信神佛。只是自那之后,我想找个精神上的依托罢了。有了可以坚持的事情,才能暂且不去想我自己那些可悲的过往。而且有时我也企盼着,世间真有佛祖神明该多好。那样,他们听到我日夜祈祷,也许就会将汐儿平安送回来了。”他抬头看着唐不惊,用无比虔诚期待的目光,问道,“毕竟她是龙神后裔,这是我们都知道。既然上古有龙神,那么九天之上,也许真的有神明吧?”

    “会有的。”唐不惊点点头,“他们会听到你的祈求,会保佑她的。”

    又坐了一会,浅谈几句,唐不惊留下那白瓷瓶里装的菊花酿,独自离开了。静谧的竹林,小巧的竹舍,又只剩下且遇一人。

    但且遇知道,自己在这里近两年的时间,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司徒玺一直派人在监视着他,他不过从司徒府那件软禁他的房间,换了一个牢笼罢了。

    果然,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红衣的貌美妇人,领着一个小娃儿,带着一小队奴仆,来到了竹林。那红衣妇人自然就是寒潇,她这两年以司徒家少夫人的身份,仍旧住在司徒府中。司徒玺对她倒是越来越仰仗,很多事情也都与她商量。一身宝蓝色绣仙鹤童子小袍子的孩童,正是司徒忆。他长得很像且遇,玉雪可爱,又十分懂事,深得司徒玺疼爱。只是,司徒忆的眼睛始终如出生时那样,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东西。司徒玺请来无数名医,甚至术士,都无法治好他的眼睛。

    “爹爹。”当寒潇领着忆儿推开竹舍的门,忆儿立刻甜甜地出声唤道。

    且遇本是背对着门外,跪在蒲团上敲着木鱼。听到忆儿唤他,便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站起来,转身走到忆儿面前,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微笑:“是忆儿来了。”

    忆儿抬起头,虽然眼神空无一片,根本看不到且遇,但他仍是努力地仰着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恩,忆儿想爹爹了,娘亲就带着忆儿过来了!”

    看着面前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容,想着他如此天真可爱,却因自己和寒潇的一段孽缘,天生失明,且遇的心便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在刺一样的痛!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他生生别过自己的脸,不忍再去看忆儿,只是躲闪地敷衍:“忆儿有祖父、娘亲和小姑姑陪着,不就很好了吗?”

    “可是,他们都不是爹爹啊!”忆儿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垮了下来,他委屈地憋着嘴,声音都略带了哭腔。

    寒潇将且遇和忆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止不住的酸涩。这两年多来,因为有了忆儿,她渐渐地学会去控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和魔性,已经很少走火入魔了。她上前一步,将忆儿抱起来,微笑着对且遇说道:“忆儿许久不见你了,自然很是思念。上上个月他两周岁生辰,盼了你许久,你也未到,忆儿足足哭了一夜,怎么哄都哄不好。”

    且遇低垂了头,也不言语。

    寒潇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今日的见面,便又如此匆匆结束了。叹了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腾起的火焰,寒潇只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儿子。无论你喜不喜欢,忆儿总是无辜的。他企盼能得到来自自己父亲的爱,并没有任何错。”说罢,她抱着忆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竹舍。

    刚刚一直站在寒潇身后的刘仲迁,此时却没有立刻追上去。他看了看寒潇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且遇,突然说道:“公子。自你多年前从府中搬来竹舍住,属下就常常要来这里请你。以前来是请你去见一见自己的父亲,现在来变成了请你见一见自己的儿子。属下总是不明白,这父子相见本是天底下最理所应当的事,怎么到了公子身上,却这么难?”

    且遇再次背过身,朝着佛像跪了下来,闭着眼继续敲他的木鱼。半响之后,他才回答刘仲迁的问题:“如我这样的父亲,还是不要出现在忆儿的生活中比较好。就如同你的主子,我的父亲。他若少一些出现在我之前的生活中,我自会比现在活得心安理得的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幽禁(1)() 
唐不惊离开竹舍之后,就回了玉兰小院。

    如今正值初冬时节,自他重新振作起来,唐不惊在小院中种满了四季的花草。此时正是梅花胜放之时,步入小院,便有一室馨香。吊脚小楼的栏杆上,卧着一只鸽子。鸽子通身雪白,只眼睛与鸟喙是红色,十分漂亮。鸽子的脚踝上绑着一个细长的竹筒,唐不惊拿了一小把玉米,喂给鸽子吃了,又将它腿上的竹筒解下。鸽子“咕咕”叫唤了几声,才又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笺。有些泛黄的纸条上只简明扼要地写了几句诗词——顺数方来兮,遡而上之洪荒。今不必短兮,古不必长。月上西楼而回望兮,盼与君同赏。

    看过之后,唐不惊取了火折子,点了蜡烛,然后将纸条放到烛火边点燃,直到那纸条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这字条是太子司徒牧送来的,里面写的内容看上去不着边际,但唐不惊却深知他的意思。前四句取自《子时歌》,暗指时间为子时。意思是今天子时,明月当空,在他们惯常见面的“月满楼”相见,有要事相商。这些暗语只有他与司徒牧,以及少数几个司徒牧的心腹才能看懂。若是鸽子被人拦截,看到字条的人,也不会找到任何线索。

    快到子时的时候,唐不惊换上了一身玄色的长袍,离开了玉兰小院。他施展轻功,快而无声,如同暗夜里蛰伏着,准备随时出击的鬼魅。早已过了宵禁,路上根本没有人。唐不惊仍旧十分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确定无人跟踪他之后,唐不惊一个闪身,成功躲过守门的侍卫,进入了大周皇宫。他轻车熟路地避过巡夜的守卫和宫女,径直来到一座荒废许久的宫宇外。

    这座宫宇便是“月满宫”,也被称作“月满楼”,这里曾住着先皇年轻时十分宠爱的一个妃嫔。那名妃子闺名唤作“满月”。长得就如同一轮圆月一般美丽动人。一入宫就被封为月美人。随后三年,她不停地晋位,从美人晋为婕妤。从婕妤晋为贵嫔。三年后,月贵嫔怀上了龙嗣。先皇大喜,破例在她生产之前,便封她为妃。先皇甚至许诺待她生子之后。无论是男是女,都晋她为贵妃。享受无上的荣宠。满月似乎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却又在巅峰处一落千丈!

    因为她太过受宠,又有了先皇的承诺,使得先皇后杨氏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杨皇后找到了一个民间秘法。等到满月产下一个男婴之后,四处命人散播孩子并非先皇所出的传言。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到了先皇的耳中。先皇觉得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即便他不信满月会背叛自己。心里终究还是有了个疙瘩,对满月母子也不似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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