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身弃妃-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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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涩的轻笑,他是以为,她想让他成全他们吗?她爱他,他却看不见,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这更可悲的爱情?她还能再说什么?说她爱的人是他吗?她说了,大概只能换来他的不信和嘲笑吧!
“说话啊,席容,你不是一向很勇敢吗?为何这次不敢承认了?”他死死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确认,她却怎么都不肯再开口。
“皇上,准备好了。”帐外这时传来了一道声音。
“好,朕知道了。”龙昊天对着账外回了声,眼中的激动此时已经褪去,沉声对他吩咐道:“跟朕走。”
席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将虚弱的身子挪到了床边。弯下身,想要那话在地上的鞋子时,眼前忽然一黑,便向下摔了去。只是,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下一瞬,她便已经被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抱入怀中。
当她的视线对上他的时候,他眸光一顿,极快的将她放回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弯身捡起自己的鞋子,穿上。“皇上,可以走了。”她在他身后轻声说。
“嗯。”他沉沉的应他一声,抬步向帐外走去。
她跟着他出了营帐,又四处看了看,才急切地问:“皇上,青巧和郁医女呢?”
“你说那两个欺上瞒下的贱婢会在哪里?”他蓦地顿住脚步,视线锐利的盯向她。
“不要伤害她们,不是她们的错,是我逼她们的。”席容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袖,低声求他。
他视线下移,落在她攥着他衣袖的手上,黑眸中渐渐溢出来嫌恶来。
她手上动作一僵,在尖锐的心痛下,木然的收回了手。“皇上,臣妾求你了。”她跌跪在地上,给她什么罪她都认了,只要他别伤害那两个无辜的人便好。
“你现在知道为她们着想了?”龙昊天蹲下身,拍拍她的脸,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与周景澜出去鬼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们的安危。”
“我没有……”席容一把拍开他的手,对着他低吼:“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他看着她眼中的指责,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原本坚定的想法,竟是不再坚定。明明是她的错,她水性杨花,她凭什么用这样指责的眼神看着他?“你若是想让她们活命,就跟朕走。”他一拂袖,已经转身而去。
她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小跑着追上他。她已经连累了周景澜,决不能再连累青巧和郁采珍了。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起转过两个营帐后,他在翘璃韵的营帐前停下脚步。她心里莫名的生了恐惧,脚步不稳的后退了一步,好似已经预兆了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她仍在迟疑,他已经一掀帐帘,步了进去,根本不怕她会临阵脱逃。是啊,他把着她的命门呢!他怎么会怕呢?
咬咬牙,她抬步走到门前,掀开帐帘时,龙昊天已经坐在了翘璃韵的床边,抱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
翘璃韵看到她进来,明显的一愣,转头看向龙昊天,寻找答案。
龙昊天拍拍她的肩膀,对她温柔地笑笑,示意她稍安勿躁。安抚了怀中人儿后,他对侯在一旁的侍卫吩咐道:“开始吧。”
“是,皇上。”侍卫领命,拎起一旁的布袋,动作极快的拎出一条小黑蛇,众人才一看到他,那黑色的蛇胆便已经掉落在碗里。
站在旁边的院正,连忙端起碗,将那蛇胆弄破,让胆汁流出来,然后分别倒入两碗正在冒着热气的药碗里。从侍卫拎起那个布袋的时候,席容就知道了,那条小蛇就是周景澜用半条命换来的灵蛇。
“都下去吧。”龙昊天对营帐里的人吩咐一声,待所有人都下去,他才松开翘璃韵,站起身,走到桌面,端起其中一碗药,走到席容的面前,将药递给她,吩咐道:“喝了。”
“昊?”翘璃韵先席容一步出声,震惊的看着龙昊天的背影。
龙昊天闻声,转头看向她,为她解答心中疑惑:“这条黑灵蛇是真是假都没有人知道,朕不放心你直接服药,总要找个人试试,才安稳些。”
席容身子不稳的晃了晃,心口处,一瞬间便痛得麻木了。
翘璃韵心里一喜,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劝道:“昊,可不可以换个宫人来试?容妃毕竟是你的妃子……”
“不必了,我试便可。”席容怒声打断翘璃韵的话,宫人也是人,凭什么就要来为她试药?也好,她便当是赌一赌吧!若是那条黑灵蛇是真的黑灵蛇,她就算是因祸得福了。若是假的,横竖都是个死,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他将手中药碗递给她,俯下身,将唇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狠声道:“席容,朕便与你赌一把倘若你这次大难不死,朕便念在你为韵儿试药有功的份上,饶过你的不忠和背叛。”
席容看着对面翘璃韵眼中又急又恨的神色,突然便温柔的笑了。
他的话才落下,她便翘起脚尖,将唇贴上了他的耳垂,若有似无的轻轻摩擦一下,在他的身子一震后,她笑的灿烂的说:“皇上,臣妾一定会好好的活着,一辈子陪着您。”她的话落下,她也成功的在翘璃韵的眼中看到了狰狞的恨意。
不待他反应,她已经端着药碗后退一步,将碗中浓稠的药汁一仰而尽。
“阿昊,你说,我还有命继续陪在你身边吗?”他柔柔的看着他笑了笑,瞳孔却蓦地放大,手中的瓷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已经粉碎。她想要忍下喉间的腥甜,坚持到他回了她的问题。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那股腥甜已经涌了上来,尽管她已经紧紧的咬着牙,猩红的血还是顺着她的齿缝,唇角,溢了出来。“看来臣妾是没命享受皇上的恩典了。”她仍在对着他笑,口中的猩红却越涌越快,身子缓缓软了下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好似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似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想,这应该是她的幻觉吧!他都已经抓她来给翘璃韵试药了,又怎么会想不到这其中的一个可能呢!她软下去的身子好似被谁接住了,她想睁开眼去看看,眼皮却沉重得已经掀不开。
“阿昊……”她动了动被血染红的唇瓣,彻底失去了意识。
失身弃妃 第二百八十五章 自暴自弃
五日后,绯烟宫。席容脸色苍白的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落败的景色,安静得好似没有生气的陶瓷娃娃。
她为翘璃韵试药晕死过去那日,一行人马便拔营,火速回了京都。而周景澜和她中毒的事情,都已 ?。N 经被皇帝封锁,一点消息没有走漏。她两日前听郁采珍说,太医院又换了新的院正。
她不禁苦笑,他做得还真彻底,便连太医院的院正都不肯放过。不过,想想也是,当日的药便是那人准备的,不杀他灭口,传出点什么,总是会让人起了猜测的。
龙昊天就是龙昊天,做事还是如此的彻底,不留一点隐患。不过,让她庆幸的是,青巧和郁采珍虽然每人被罚了二十板子,但都没有性命之忧。
郁采珍又救了她一次,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她虽然没有再提她的毒,但是,她看她的表情,也猜到了自己的毒不容乐观。只是,她不愿意去问……
生命若是有了期限,人活着也不会快活。所以,她不愿意去追问,自己何时会死。活一天算一天吧!
而这皇宫里,身子不好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她听说围场回来后,翘璃韵已经彻底的卧床了,每日都要用很珍贵的药材为她保胎。除上早朝之外,皇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
席容想,伉俪情深,说得便是龙昊天与翘璃韵这种吧!她醒来后,郁采珍仍旧每日过来给她诊脉,为她熬药,只是话少了很多。对此,她并没有追问。不是不关心她,只是不想再与自己扯上什么亲密的关系。
她命不久矣不说,只说皇帝对她的恨,她也不敢与郁采珍或是青巧太亲近,免得连累她们。而苏姑姑,从围场回来后,她便留在璃韵宫,没有再回来过。至于龙昊天不杀她,还让她安稳地住在绯烟宫的事情,她并不惊讶。
即便,他杀她,好比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但她毕竟是安王府的人,杀她总需要一个理由,才能服众。而她身中剧毒,就快命不久矣,他自是不会再费力地为她浪费精力。等她毒发,死在绯烟宫里,他便可以说她是暴病身亡,不必再担心皇室的颜面受损。
“娘娘,喝药了。”郁采珍出声打断她的思绪,亲自将药碗端进来,放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好。”席容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下。之前,她已经与郁采珍说过,熬药的事情让宫人来,她在床上好好养伤,毕竟挨了二十板子,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也不是什么轻伤。
但她却坚持非要自己熬药,再亲自送来给她,坚决不经任何一个人的手,好似生怕有人会害她一般。她觉得郁采珍是多虑了。这宫里即便是害人,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害。像她这样一个不被皇帝宠爱,又病病歪歪的女人,谁会浪费那时间来害她啊!
害她,倒不如去害翘璃韵。她想,龙昊天日夜守着翘璃韵,又调了苏姑姑过去,也是怕别人借机送翘璃韵一程吧!
郁采珍接过她的空碗,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郁医女,你想与本宫说什么?”最近时常看她这个样子,几次都忍住了没她若是愿意问,她不问也会说。可是,几次下来,她都仍在犹豫。
“没事。”郁采珍摇摇头,“奴婢告退了。”她欠了欠身,不等她说话,她便已经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
席容拧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禁起了思量。能让郁采珍这般犹豫的事情,恐怕定是与她有关吧!她想了想,站起身,出了正殿,进了偏殿。
青巧的身子因为没有郁采珍的硬朗,挨了二十板子后,一直高烧不退。她便做主将青巧接了过来,也方便郁采珍为她医治、
青巧整整发了三日的烧,才算是醒了过来。若是没有郁采珍,她怕是真的会命丧这二十板子了。若是说席容还有什么事情感激龙昊天,那便是感激他当初将郁采珍给了她。若是没有郁采珍,她到绯烟宫时,指不定没有几条人命了。
“娘娘。”青巧见她进来,便要从床上爬起。
“躺着吧。”席容按住她。
“娘娘,奴婢明儿便能起床伺候你了。”青巧声音羸弱地说着,再不似往日那般的活泼。
“不急,本宫有人伺候。你好好的养身子,等你痊愈了,再来伺候本宫也不迟。”她在床边坐下,叹了声:“青巧,这次是本宫连累了你。”
“娘娘,不怪你。”青巧用力地摇着头。即便事情的确是因为席容而起,但一个做主子的能做到这份上,她做奴婢的怎么还敢怪?
席容也不再说这个话题,免得吓到她,而是改道:“青巧,你将那日在围场发生的事情经过,与本宫说说。”
“嗯。”青巧点点头,说道:“奴婢本在房中装娘娘,郁医女却突然被扔了进来,不能说不能动。奴婢吓得够呛,就将她扶上榻。直到一个时辰后,她才能说会动,脸色很难看地冲出了营帐。大约过了两刻钟,郁医女才再次回到营帐。奴婢追问她怎么了,她却怎么都不肯说。傍晚时分,便有侍卫冲进了营帐,二话不说的将奴婢和郁医女抓了,拉出去每人打了二十板子后,便被关了起来。奴婢当时疼得已经是半晕的状态,隐约间记得,郁医女好像给奴婢上了药。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奴婢好像看到郁医女被侍卫带走了。不过,那时候奴婢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看到了。”
“本宫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席容安抚了她一句,站直身,向外走了去。看来,围场那夜,郁采珍身上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敢与她说。
翌日,郁采珍按时将药端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眼桌上的药碗,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喝下,而是一直盯着郁采珍看。
“娘娘?”郁采珍终于被她盯得按耐不住。
“郁医女可有什么话告诉本宫?”席容的语气无波,让人丝毫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奴婢不懂娘娘在说什么。”郁采珍一惊,下意识的回道。
“若是关于本宫的,本宫不会逼你说。但,若是关于你的,本宫希望你说出来,看看本宫临死前能不能为你做点什么。”席容的语气坦然,对生死真是看淡了。
她自暴自弃,想以死结束痛苦?不,都不是。只是她觉得生死有命,即便她不面对现实,也改变不了事实。
“娘娘。”郁采珍的鼻子酸了酸,“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有事的。这两日奴婢便会离宫,为娘娘寻找解毒之法。”
席容的神色一震,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你怎么出宫?”没有皇帝和太后的手谕,即便她答应郁采珍立刻,都没有用。
“奴婢……”郁采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神色一阵的慌乱。
“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