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王妃驯王爷-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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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钻心的痛苦。等权大人说完了,依然是她出首前那天晚上说的话:“我让你不要再去找她,我让你不要再和她说话,我警告过你,从此只能守着我一个人!你不听,哈哈哈哈!”
大笑似疯癫的权夫人狂叫道:“我是不会贴你的,我是不会当那下贱人!”忽然,这笑声戈然止住。
打扮得油光粉面的许夫人和几位夫人一起到来,在这乱糟糟的场面上,衣饰一新的夫人们,是格外的光鲜。
“大人,此去西北路途遥远,我们无物可送,唯送两百两银子,您一路保重。”许夫人面上的悲伤让别人看到,还以为许夫人才是权大人的妻子。
选择风流生活的女人,反正是不在乎颜面,她也不在乎来送行一回,而且就送着权夫人,许夫人也要来送行一回。
“扑通”一声响,是同样也手系锁链的权夫人,气得晕倒在地!所以她没有看到权大人一片感激和深情,接过那包银子是双手颤抖着:“夫人,多谢你如此有情。”
许夫人来送,只是为气气权夫人。要说送两百两银子,权大人在她身上花用的,也不少。此时见到权大人这样感动,许夫人真心流下眼泪来:“一路保重。”
眼看着披枷戴锁的权大人被官差带走,还在一面走一面跳脚骂权夫人:“疯子!恶妇!”许夫人这才冷冷看看地上悠悠醒转的权夫人,冷笑一声走开。
骂人下贱?这等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女人,没有经过一星儿风和雨,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下贱吗!
许夫人早就看到押送权夫人也去西北服苦役的官差,是色迷迷一双眼睛盯着权夫人。自古遭难的人遇到不公平对待,是一直就有的事情。
许夫人冷笑而去,要说权大人,原本是许夫人压根儿不放在心上的人。她既然选择这一条人人指背要骂的路,当然要选值得的人。
气急攻心晕过去又醒来的权夫人,对着许夫人的身影,已经骂不出一个字来。她气得太狠,只有嘴唇是哆嗦的。见身边,一向最疼自己的娘家嫂嫂在身边冷若冰霜看着自己。权夫人哭着看着她,希冀给得到几句暖心的话。
“公公婆婆和你哥哥都不肯来,只得我来了。你出首告你丈夫,我们家也正在受盘查。”权夫人的嫂嫂冷冷道:“你这一路上去,风霜雨苦的,早起五更晚上找不着投宿地方,或许还要露宿。你会很好的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下贱!”
衣食无着,没有尊严,再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说自己明白有尊严,估计也不行!
“妹夫恨你入骨,就这,他还不肯写休书!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不肯写休书!”权夫人的嫂嫂冷笑再道:“你以后,要怎么办?再嫁你不行,你还是有丈夫的人!不嫁,你怎么过。不然,你也可以学学风流夫人们,颜面不要的过去,你以前,不是还夸过这样好!”
说到这里,权夫人的嫂嫂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中,把一包银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决绝而去!
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姑子,盼到她出嫁,本以为她会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想她,不看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做出来这样扳倒丈夫,牵连娘家的事情来。
权夫人死死咬着嘴唇,嘴里喃喃道:“我没有错……。”两个官差一左一右扶起权夫人来:“娘子,咱们要赶路了。”顺手,在权夫人屁股上捏了一把。
真姐儿在船上,也在为权夫人嘘唏。她手支着肘在雕牡丹花桌围的红木小桌子上,怅然若失的叹着气。
“过来看水上飞鸟,不要再叹气了。”赵赦让真姐儿到身边来,指着江上飞鸟给她看,引她喜欢。真姐儿果然喜欢起来,拍着手道:“表哥,我喜欢那一只。”
赵赦听过就道:“你再喜欢,表哥也不打给你。”打一只雁儿给真姐儿,她还要叹息那雁没了家人。真姐儿见提起旧事,嘟起嘴道:“人家说喜欢,没有说要。”
“你几时说要时,不好好求表哥,才不会打给你。”赵赦说过,真姐儿把嘴嘟高:“人家不要就算了,要是想要,表哥你得给我。”
赵赦失笑一下:“给你小弓箭,自己去打。”真姐儿一听就喜欢的跳起来,眼睛明亮起来:“好,快给我。”
一个下午,真姐儿在船上射出无数箭。楼船本大,上面可以距离不小的安一个靶子。真姐儿举弓,丫头们捡箭,在旁边拍手笑:“快了,这一箭,又近一些。”
真姐儿自己嘀咕:“哪里近了,还离那靶子远而又远。”
赵赦在船舱里看了一会儿公文,出来看真姐儿射箭。真姐儿见到他就过来请教:“表哥,我没有射中。是为着什么?”
仰起面庞的真姐儿颇为希冀的盼着赵赦指点指点,赵赦面容认真的看看,一本正经地对真姐儿道:“这靶子远了。”
“不远,不到三十步。”真姐儿看一看,对赵赦这样道。赵赦再正儿八经地道:“那就是,今儿有风。”
真姐儿刚欢天喜地答应一声:“是了,有风。”立即黑下小脸儿:“表哥,你讽刺我?哪一天没有风。”
赵赦忍住笑,还是认真严肃地道:“表哥的意思,是船上风,比陆上的要大。”真姐儿这一次听过,是揣摩了一下才重新笑颜:“嗯,果然是这样的。”
见赵赦转身往船舱里去,真姐儿跟在后面又明白过来,气恼的在赵赦后面和他理论:“还是讽刺我,草原上的风,比船上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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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真姐儿的日子
6
赵赦抚着真姐儿肩头把她带到船舱里安置在榻上,自己回到书案前拿起一件公文:“依我说,你坐在这里陪我一会儿,不是更好。”
往外面喊赵吉:“取姑娘的纸笔来。”赵吉在榻上小桌子上安放好绿玉砚,翠管笔。真姐儿往窗外看看碧水长天,突然来了兴致:“取我画碟子来。”
刚说过见赵赦笑一笑,夸奖道:“真是个好孩子。”这个好孩子把鼻子皱一皱,看着人摆下石绿赭黄等几色颜色,取过一支小染,对着窗外长天,细细的勾画起来。
画到一半,赵赦轻轻走过来在真姐儿身后看看,见她沉浸在画中,负手又轻轻走开。这琴棋书画的本事真姐儿虽然不说是多出色,却是一样一样的从头学过。
夜色渐来临,船上摆下酒宴,夫妻两个人一个是能饮酒的执着酒杯,一个是不能喝只陪着香茶。到睡下时,赵赦轻抚着真姐儿,听着她细细的鼾声和船行的水声,心思起伏着不禁想起母亲的话。
真姐儿说有,就不定就有了呢。
成亲几个月,到现在一直没有。赵赦轻轻吁一口气,在京里事情太多。回到自己封地上,不是紧急的事情,自己是可以随意的。
窗外月色明亮,星星一闪一闪在璀璨的夜空上。赵赦微闭上眼眸,说不定今天晚上,真姐儿就有了呢。
为着霍山王的亲事订得日子不巧,订在七月中。赵赦又不想把中秋节过在路上,一路船满帆紧摇舵,总算赶在八月十五那天的上午,回到封地上。
“表哥快来看,咱们到了呢。”西北天气冷得早,船上又风大。真姐儿早早穿上新的桃红色刻丝牡丹薄锦袄,头上戴着卧兔儿,手指着码头喊赵赦。
赵赦伏首公文中,这是一路快马跟着船送来的。听到真姐儿欢快地喊自己,只是回话不抬头:“等船靠岸还有一时,你坐着吧,让人取你大衣服来,外面想来,是北风吧?”
长年在西北行军的赵赦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天气。
“我出去看看,”沈家也在西北,真姐儿也知道是北风。不过坐了这么久的船,也盼着赶快上岸。丢下这句话,人自己打帘子出去。
因为没有披大衣服,到了外面甲板上风中,先打一个哆嗦,然后回来告诉赵赦:“果然是北风。”
“一定自己出去吹一下,才知道是北风。”赵赦责备着,还是没有抬头。真姐儿在明窗前坐着,看着船夫们停船靠岸下跳板,又过来了:“到了,我早说到了。”
赵赦不慌不忙,这才把头抬起来:“不用急,把衣服先穿上。”红笺和绿管送上一件大红色绘凤凰云彩的披风来,真姐儿对镜照一照,回身见赵赦只加了件薄薄披风,就算是妆扮完毕。
码头上接的人依然是不少,韦大人和吕大人带领着官员们都在这里。这里众人今天最想看的,是在京里成亲册封过王妃的沈王妃。
见她依然是面有轻纱,被王爷携着走开船来。隔着轻纱,可以见到她似有笑容。想来她应该笑才是,这一个大家猜测许久王爷会不会悔婚的亲事,总算成了真。
真姐儿还是马车,赵赦还是骏马,官员们簇拥其后随着,一直到王府门前也没有散去。真姐儿下马车时是奇怪了一下,再一想今天是中秋节,她明白过来,想来表哥对官员们,还应该有抚慰才是。
车门打开,长身的赵赦立于车外,习惯性的把真姐儿抱下马车,给她理一理衣衫:“随我来。”
以前进王府是甬道往正厅去,这一次不是。大门进去正厅以后,真姐儿着实的感叹一下。
一座大殿现在眼前。
这王府到底有多大?真姐儿到目前为止,她没有完全走过一圈。没有想到这正厅之后,另有这样金碧辉煌一座大殿。
当然没有宫中的大,不过那白玉石的狮子,汉白玉的小桥,桥下面这样天气,还有鲜红色的几尾游鱼。
跟随在赵赦身后的真姐儿一时性起,好奇的伸头看一下,再嘻嘻笑着,追上赵赦的脚步。等明天歇过来,再来游玩不迟。
站在汉白玉的小桥上,才看到这大殿的正门开在别处,难怪是在正厅之后,而不是一进来就可以看到。
琉璃在这里随处可见,赵赦把自己的这座大殿按制修得分毫不差,有些东西成色,如玉座椅,金殿柱,成色是相当的好。
不用回头,也知道真姐儿在这里必定是好奇的。赵赦停下脚步,慢条斯理的交待真姐儿:“去吧,一会儿宣你来,不要错了什么。”
四个羽衣秀裳的女官盈盈近前来拜倒,真姐儿低声答应着:“是。”在女官的引导下往殿后去,见这里高阁宽堂,只见威严。
“请王妃安坐,女官见礼。”一个服色有品阶的女官笑容满面高声唱颂过,真姐儿被引到正中镶满宝石的椅子上坐下,近二十余名女官拜倒:“参见沈王妃。”
这些女官们,全都是服色有品阶的。
问一问她们各司何职,真姐儿菀尔,居然还有给王妃洗笔的。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左右,外面有人进来行礼:“王爷宣王妃上殿。”
真姐儿站起来,四个女官近前给她理好首饰整好衣服,王妃礼服头冠也是早送到这里。再四个女官前面引导,陪着往大殿上而去。
这殿上黑压压的,两边站得全是人。
“王妃沈氏上殿。”礼官站在殿前高声唱颂过,百官们一起张着眼睛,看着袅袅如一株宝相花的沈王妃,姗姗步上金殿来,那头上的凤冠和衣上绣的彩凤,是分外的耀眼。
赵赦满面笑容看着真姐儿行过礼,命道:“安坐。”礼官再高声唱念过,真姐儿伸出一只白晰的手扶着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官,低头往赵赦身旁走去。
走到金阶下,赵赦起身迎了一步,接过真姐儿把她安坐在自己左侧的一个金座椅上。礼官见安坐好,再高声道:“百官见礼。”
礼乐声中,百官各整衣衫,各站好位置,齐齐的拜倒,齐声嗡嗡地道:“参见王爷,参见王妃。祝王爷、王妃中秋瑞祥,福兆绵绵。”
真姐儿难掩兴奋,不由得红着脸看看赵赦。赵赦没有看她,是目不斜视往前看着百官,沉沉地说了一句:“起来。”
古代权贵的威严,古代权贵的等级森严,古代权贵的奢侈,真姐儿今天又开了一次眼界。封地自治,中央集权,赵赦在自己的封地上,是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前年差不多的时间在这里金殿下,赵赦亲口说出来查抄吕家的话,今天的他是露出微微的笑容:“吕大人最近劳苦,官复原职吧。”
吕大人涕泪交加上前跪倒:“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他似乎只会说这几个字,再就是一直在殿上叩头。这头叩得“咚咚”的,叩得听的人心里不无颤抖着。
韦大人听到王爷这句话,当然是心中忧愁。这吕家老儿又复了原职,以后自己的差使,可就当得不顺手了。
一个财政上两个人主管,好似一匹马槽上拴着两匹互不驯服的马匹。
王爷这是互相监视、互相监督。这是自古以来管理层的好主意,到如今,管理层还在用。不过赵赦用起来,像是更得心应手。
吕大人起身来擦拭泪水,心里激动和难过难以掩饰。前年在这金殿上和王爷顶撞,查抄了家产,死了不少门生故旧,三弟妹娘家全家,是满门抄斩在城外法场上。总算熬到官复原职的这一天时,吕大人心中如波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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