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王妃驯王爷-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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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目光如钉如淬毒的刀子,刮得人人面上一寒。只有舞阳郡主毫不示弱地站直身子,冷冷的回视她:“你自己的事自己担着就行了,灾难到你身上止住,不要带到这家里来,我和你哥哥,担不起!”
“舞阳,扶我回房。”项林在这里等担架,他腿上受了伤,舞阳郡主也不肯让人这样搬动他,怕他骨头再不好接。
等的这一会儿,就听到长平公主心里恨,贞平郡主心里恨!
管家大跑小跑回来,身后是几个人抬着春凳:“来了来了,”把项林扶上春凳,舞阳郡主又催促:“医生怎么还没有来?”见项林对着长平还要说什么,舞阳郡主板起脸:“回房去,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废话。”
长平傻乎乎的看着项林回房,心中混乱一片。她是个孩子没有长大时就远嫁,诸事不懂备受欺凌。
喜欢时就笑,不开心时就哭,心中怀恨不是一天,常对着碧草悠悠,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个倒霉人。
今天这恨被贞平郡主打下去,长平茫然问扎那:“你对我说,让她为妾,你还记得?”扎那温和又镇静地道:“现在不一样了,长平,你让她一让。”
“啊……不!”长平又要发疯,她死死拧着扎那手臂上一块肉,狂问道:“你说话不算话!”扎那没有理会手上的刺痛,他甚至还有微笑看着长平。
原以为霍山王府的女儿全这样,今天见到一个不一样的。扎那能做的,只是尽心安慰长平:“你让她一让,我对你,还像以前。”
世子扯动嘴角,轻轻碰碰永惠,夫妻悄悄走开。小王爷们,也悄悄走开。霍山王站在雪地里,只有云娘陪着他。
两个人发上肩上渐被雪染,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舞阳郡主回去,让人拿药酒,取热水来。医生赶到为项林检查:“手臂上伤虽然见骨,却不妨事。腿上碰了一下,调养就会好。”
让医生包扎,舞阳郡主来到伍侧妃房外,丫头回话:“侧妃才醒来,正在用药酒。”舞阳郡主抬手一个巴掌重重打在她面上,用力挥起门帘,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喝斥声才出来:“多嘴的奴才!”
大步冲冲进来,对着伍侧妃怒目而视:“母亲,女儿是你的,儿子就不是你的!”伍侧妃人虚弱,精神还强悍,左右注视服侍的人出去,招手让舞阳郡主上前,殷切地道:“你有了没有?”
儿子媳妇外面私会,已经有两次。
“还没有,”舞阳郡主气势松下来,心中百味杂陈。伍侧妃对她勉强一笑:“你会生个男孩子,我让人为你算过,你有宜男相。”
婆媳两个人默默无言对看过,伍侧妃声音嘶哑:“我明白,林儿才是最重要的。”舞阳郡主长长出了一口气,突然也说了一句:“每一次她要害人,就害到她自己。刚才在外面,妻妾已经分明,母亲,不必再争了!”
“我知道了,”伍侧妃闭上眼睛:“去照顾林儿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轻轻的脚步声离去,有小小冷风吹进来,是门帘子打起闪进风来。这风不见时,伍侧妃睁开眼睛。
她握在袖子的手伸出,手中握着一个锦囊。这里面是什么,不得而知,不过伍侧妃紧紧攥了一下,失神地抛下来。
妻妾已经分明,这里面的东西用不上了。她低垂的眉头疏淡着,要让贞平郡主为妾,手段可是多得很。
现在,用不上了。不管这里面是什么,全用不上了。不是来不及让贞平郡主怪病、失贞、中毒……而是项林最重要,他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窗纸上,映出伍侧妃寂寥的身影,她心中明白,长平虽然是心头肉,和项林比起来,还是要退后。
雪珠子变雪花,同样飘舞在昭狱院子里。一弯冷月极淡地在雪夜中,映出一个小小木窗前商少阳的面容。
商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到了这里?没有提审,也没有刑讯,白天见到官员们进出,让商少阳悟出这是昭狱。
要是大狱,外面只会见到犯人,哪有这么多的官员进出。
对着雪花一直看到天亮,又看到天黑。算算日子,今天是初三。“咣当”几声木门声响,狱卒来送早饭,烂煮白粥,还有几个包子。
对着眼睛熬得通红的商少阳,狱卒只是嘻笑,把饭给商少阳递进去就走。
“我要见安平王。”
狱卒愣了一下停住,但没有回身。
商少阳坚定地再说一遍:“我要见安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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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王爷心中想的两个人
3
狱卒惊异回身,遇到商少阳坚持的双眸。爱蝤鴵裻他一直看到狱卒眼睛里,再说一次:“我要见安平王。”
唯有安平王才能让自己出去,或者说,只有赵赦能进到这昭狱里见自己。
“我要回上面。”狱卒有些动摇,慌张三分。这里关的全是官员,非奉命不能问话,也不能说话。
有的官员是秘密关押,要是和他私自说话,外面有了风声,这说话的狱卒就要遭殃。
狱卒逃也似手提饭桶离开,商少阳绷紧的身子无奈松驰下来。去看自己的新年饭,大锅里白粥虽然雪白,只是一锅普通的白粥,还有那包子,看着白皮胖褶子,掰开是肥肉青菜。
这让人怎么吃!
又不能不吃!
商少阳对着白粥回想,上一次吃白粥的时候,是和小舞私奔的路上。身上还有钱,官道上却没有好馆子,只有白粥一锅,是老农家里开的早饭。
这白粥,和那白粥一样滋味否?
包子吃了一个丢下来不肯再用,白粥还有热气时,有脚步声重重过来,两个面目森森身穿六品服色的狱卒过来。商少阳心中一惊,立即站起来问他们:“有什么事?”
这两个全是大汉,一看就是会家子,面无表情,手放在腰刀上。系着腰刀的腰带上,还有铁链铁铐之物。
没有人回答商王的话,一个人掏出大铜钥匙,打开锁打开门,粗声大气喝道:“出来!”
羞辱感上到商少阳头顶心,下到他的脚底心,他是王爷,不是犯人!这一刻,他愤怒了,要质问时又强忍住。
话要出口时,他想起来这是京里,不是自己的封地上!
一个狱卒在前,一个狱卒在后,形成看押之势,把商少阳带出来。
外面有大树参天,有红阁班房,几个官员往这里走,在他们身后是提着食盒的家人。
“老王的案子过年应该可以清了,听说还是官复原职。咱们今天同他多吃几杯,贺新年也贺他洗清冤情,问问他这昭狱里,他呆得喜不喜欢?”
商少阳默然心想,果然这是昭狱。没有一般大狱里的脏、乱和莫明难闻气味,大树积雪,忍冬长青,颇有几分景致。
他心中苦笑,这一回进京,宫里景致也看了,昭狱里景致也看了。
“快走!”流连时脚步放慢,身后狱卒毫不客气地狠狠推了他一把,商少阳踉跄过一跃站稳,能上战场的功夫显露出来。
狱卒们视而不见,只是再催促:“不许乱看!”
带着他来到类似签押房的门外,这里直挺挺站着两排狱卒,狱卒直站到门口台阶下。台阶上站着四个家人,都年青又熟悉。
商少阳微有喜色,这四个人,是赵赦的小厮。
赵安不看他,只对押解过来的狱卒点一点头:“这里候着。”转身进去通报,好似安平王此时把这昭狱里当成他的中军大帐。
片刻后出来,对商少阳道:“王爷有请!”随着这说话声,商少阳的面庞一下子红了。王爷有请?此时自己是阶下囚。
房中不仅赵赦在,还有几个官员也在。商少阳自到京中,也力图结交不少人。见这几个人他全认识,在酒宴上见过,是几个给他统称为刑部管的官员。
此时他们肃穆站在赵赦身前,赵赦正在吩咐:“去吧。”官员们目不斜视走开,没有给商少阳任何一个眼神。
商少阳不由自主看了他们,自己关在这里,这些人肯定是全知道,可是从没有现身过。
结交和看清一个人,不是数场酒宴上就可以做到。
对着他们背影看得有些伤心的商少阳,转头遇上赵赦冰冷的眼神。自和安平王生分后再见到,赵赦还是客气的。
只有今天不一样,他是冷若刺骨,又刮面如刀的眼光。商少阳眼眸垂下又抬起,羞愧的道:“我也不知道。”
怎么到了这里,商王关了这几天并没有想明白。
“殿下喊我去骂个狗血喷头,说你是我熟悉的人。”赵赦很是不耐:“听说你在狱中指名见我?”
商少阳大惊,尽力捕捉赵赦话中的信息:“是哪一位殿下?”赵赦更是不耐烦:“颂殿下,”商王两腿颤抖几下,战战要倒不倒。
安平王眉头挑起一抹狐疑:“怎么,你倒还不知道?”商少阳苦笑中带着愤懑:“我怎么会知道!”
安平王对自己并没有说过。和赵赦生分的商少阳突然恼怒,你难道不能早早说一说。
见他还有怨言,赵赦倒笑了,嘴角边有一抹子笑容半带轻视:“颂殿下一年前侍疾入宫中,你总是知道的吧?”
“啊呀!”
这一声惊呼从商少阳唇中逸出,他举手在自己额头上重重拍击有声,对赵赦的愤懑立即没有,眼中全是懊恼。
颂殿下是太子年纪最小的皇孙,与清源王一样全出自于太子妃。颇得皇帝宠爱的他,侍疾入宫毫不显眼,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看上去也合情合理。
一年以前就进宫,宫中并没有额外宣告,商少阳观察了半年以后见无异样,只把他当成侍疾的皇孙。
现在听安平王说起来,新帝是一年前就入主宫中。商少阳难言地看着赵赦,你总是知道的,你身为主将,听命京中哪一位,你是明明白白。
此时怎么指责安平王,商少阳想到他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与赵赦毁盟的事情。他双腿一软,跌坐在一旁椅上,颤声道:“王爷,我是清白的。”
“ 对殿下也是这样说,殿下让我来见你,问个清楚。”赵赦迅速把话接过去,双眸 鹰般紧紧束住他,只停顿一时仿佛相信了,面色放缓和,慢条斯理地道:“既如此,我见殿下复命,为你辨白就是。”
商少阳愣住了!
他呆呆,直直,不敢相信的看着赵赦,赵赦淡淡一笑:“你不相信我?”
院子里风吹过,长青松柏中传来木叶声。沙沙木叶声从商少阳心中掠过,惊起他点点往事如烟飞出。
安平王会为自己辨白?商少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和赵赦不一条心已经是分明,大家再见只是面子上和气。在商少阳心里,是做好赵赦随时发难的准备,此时大好机会送到他手中,他会不收拾自己?
这是一句假话!
这念头刚起,赵赦闲闲的开口:“你在想,我不会为你辩解是不是?”安平王笑得不置可否:“你在这里等着。”
举手握拳在面前黄花梨木的书案上轻叩,桌子发出格格两声,赵安揭帘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送他回去,我进宫去。”赵赦漫不经心说过,长身而起。赵安对商少阳做一个请的姿势,商少阳僵立在当地,觉得两片嘴唇粘合难以张开,要好不容易很是用力的才能张开嘴,又要竭力才吐出嗓音:“帮我一帮。”
此时希望全在安平王身上,这样想的商少阳脑海中,同时闪过许多人,皇后、几位皇子、两位皇叔……
唯有安平王的身影最为清晰。
赵赦已经往外面走,带着不理不睬的神色回一句:“哦。”就这一个音后,他大步先走出门。
房中的商少阳木然站着,听到门帘在安平王身后落下时,他一步奔出嗓子里发了一个音:“我……”见旁边还有赵安在,商少阳生生地止住步子,把下面的话咽回嗓子里。
人,都是有尊严的。虽然他很想问问小舞,很想再和赵赦谈谈……
回到那间只有高处有小窗的关押处,听到铜锁又锁上后的一刻钟内,商少阳深深的后悔,能出去最重要,尊严不重要。
在这个时候,会说尊严大于生命的,只怕没有几个。
稀里糊涂被黑在这里,才最重要。
商王在极短的时间里,想了很多很多。比如展家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入狱,只会拍手称快后再加上一块大石头;比如自己的兄弟知道后,更会加上一把火。
正抱着头不无苦恼,木头“咣”地又响了一下,接着是锁门的铁链哗哗响。商少阳抬起头,才看到不知道何时,有两个狱卒站在门前正在开门。
门打开后,他们面上才有微微笑容,哈了一哈腰:“王爷,您可以走了。”
商少阳差一点儿跳起来:“你说什么?”然后定定心,心神不宁地道:“哦,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