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清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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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的走向那块屋子的所在地,火势太猛,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烧去了,只剩下一些瓷器。我们发现一半块被烧焦的骨头。因为它躲在碗里,所以没有被烧焦。
“怎么会、、、这样?”我感到有些无力,缓缓的滑下去,“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能知天算地吗,你不是总能化险为夷吗,怎么会就这样、、、就这样死掉?怎么会?”
徐老就这样死去了,就在我眼前、、、我却那般无力。
谁言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人生便是如此短暂,生命便是如此脆弱。
站在一旁的高长恭急忙伸手抱住我。
“是我、、、害了他。”
高长恭紧紧抱着我,温柔的气息在耳边缭绕着,“既然他愿意帮你,那么这些他应该会想到的,所以他不会怪你的。”
“但是、、、怎么会如此、、、、、、?”
“雅珍姑娘,殿下说的对。”看着火势呆怔许久的慕一宽转头对我说道,他脸上抹上了些灰,还未来得及拭去。
树林外,斜阳西落。
树林里,四处苍绿。
生命还是如此旺盛,而为何我们如此这般不堪一击?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1…1…28 21:39:25 字数:2165
徐老的死给我的打击很大,毕竟通过他给我算的那些卦,我几乎相信,他真的是个能知天算地的人。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这样死去。 而且是在我眼前。 高长恭几日都来陪着我,不知不觉,已是三日过去。 是日,如往常般,在高长恭书房里,倚在窗畔,随便翻看着高长恭收藏的书卷。可是脑子里想的却是关于徐老的事情。毕竟有太多的疑问,王绰为何要刺杀高长恭,这件事情和上次北周刺客有没有联系,徐老又是谁杀害的,那夜的黑衣人和王绰又没有关系,这些种种问题缠绕在脑子里,容不得我再去悲伤难过了。 高长恭正站在桌子前,出神的看着什么。 这三天来慕一宽还是什么进展也没有。我轻轻叹口气,翻开手中的书本,书卷中陈旧的气息夹着些许风干了的水墨味扑面而来。 “在想什么?” 抬头看着高长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旁,正在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没有,只是看书而已。”我扬了扬手中的书本给他看。 “这几日你虽然坐着翻书,却总是另有心事的样子,莫非是在想王绰的事情?”他在我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我笑了笑,表示默认。 “高长恭,你相信王绰会杀你吗?”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如玉的肌肤在窗口的光芒中温润如水,狭长的眉目总是风情流转,睫毛细细动了动,目光投向我。 “我是不愿相信,奈何事事总是与愿相违。”他说完转头向窗外。 我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慕一宽却在门外着急呼见。 “进来。”高长恭允道。 这时候,慕一宽和崔贤着急的跑进来了。 “为何这般急迫,到底发生何事?”高长恭站起来,一脸严肃道。 “殿下,王绰他、、、、、、”慕一宽欲言又止,一脸悲切无奈。 高长恭目光警觉起来,急忙问:“发生何事?” “王绰他认罪了。”崔贤怔了怔说道。 什么?! 我惊住站起来,“怎么会这样,之前他不是一直否认吗?” “我也不知道,我和慕兄昨夜陪他喝了一夜酒,天亮后他就睡觉了,只是醒来后他忽然承认是他刺杀殿下的。”崔贤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茫然叙述道。 “那他现在如何?” “他还在关着。” “随我去看看。”高长恭语气无波无澜,脸上却紧紧地崩在一起,甚是冷漠。 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尉相愿也正好赶过来。 王绰正坐在床上,微微低着头,半张脸埋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但是依然可以看到他一脸呆滞,仿佛是受了什么打击过后的呆滞,也或许是他自己想清楚什么而呆怔。 忽然他低着头大声说:“是我刺杀了殿下!” 我们所有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前面的高长恭更是一脸的悲痛,随后又一脸的冷漠,在后便是面无表情。 “为什么、、、、、、”不等崔贤问完,一把剑已经穿过王绰的胸口,王绰在原地立了些许,随后直直的向后倒到床上,脸上还是那样呆怔而僵硬。 我们惊讶的转头看着尉相愿。 尉相愿握着那把寒光如雪的寒剑,正缓缓地从王绰的胸口里抽出来。血模糊地抹在剑上,此时缓缓地破裂开来,汇成一条线,低落到地上,幻成一朵模糊艳丽的花朵,刺眼开来。 站在一旁的高长恭一脸的冷漠,可是眼底的暗痛却缓缓地扩散开来,幻成了一场散不开的白茫茫的大雾。 “大人,你、、、、、、”崔贤怔怔的看着尉相愿,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慕一宽一脸痛叫道。 尉相愿转过脸去,一脸严肃道:“刺杀殿下的人,该杀,这没什么可犹豫的。”说完他提着剑走出门去,背影僵硬而冷漠。剑上的血隔几步低落一地的血,连成一条弯曲的线一直延伸向门外,直到看不见。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圆桌和两条长凳,那是昨晚慕一宽和崔贤为了和王绰喝酒,刚吩咐人搬进来的,只留了了一日不到。桌子上对着几个黑色的酒瓶,几只粗碗放在上面。其中的一个碗中还剩有一些酒,只要靠近一下,便可闻到浓烈的酒味。 桌子的斜上方,正好对着那个小窗口,此时天光正从窗口跑进来,落在桌子上,成一小方块。光束里,灰尘纷纷扬扬的飞扬在里面。 恍惚中,仿佛看到三人相坐对饮,逍遥自在。 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常言道,世事难料,不过如此。 崔贤缓缓地走到王绰旁边,伸手把王绰的身体挪到床上,然后/炫/书/网/整理好衣裳,随后便长久的蹲在那里,不再说话,慕一宽安静的站在旁边。 “殿下、、、、、”过了很久,崔贤转过头来看着高长恭,泪已两行,涔涔而下。 “厚葬了他。”高长恭回答,然后猛然转过身,向外走去。而背影却是那么的疲倦,仿佛是一下子(炫)经(书)历(网)的一辈子的事情一样。 我走过去想安慰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安静的转身走出去。 高长恭走得特别的快,我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他穿过一道道的回廊直接走回书房,然后把门关紧,自己一个人躲在里面。 我跟他到书房门口,很想敲门进去,却又觉得不合适,于是只能久久的站在那里。一直到郑王妃的出现。她踩着莲花碎步走过来,依旧紫衣翩然,肌肤凝雪,发鬓华丽,雍容庄重。 “姑娘为何站在这里,却不进去?” 我慌忙转身行礼,“不知是娘娘来到,请小女子恕唐突之罪。” “不知者无罪,姑娘不必担心。”郑王妃伸出娇嫩的细手拉起我,指若削葱根,甚是美丽。 “娘娘,高长恭、、、殿下他在书房里。”我转头看了看那道高大紧闭着的门说道。 “看来殿下是为王绰的事情罢,毕竟这王绰也跟了殿下有些年了,谁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着王妃忍不住悲伤起来。 “娘娘,该去看看殿下吧。” 王妃敛袖抹了眼角的细泪,点点头。 “那小女子先退下了。” “嗯。” 我欠身走开,刚走几步,门便被打开了,转身看到高长恭挽着郑王妃走进屋内,两两相对,目光盈盈。 毕竟,他们是夫妻,是可以相拥看尽春华秋实,月缺月圆的人。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11…1…29 21:12:21 字数:2026
回到房间看到,月灵正坐在窗边,一手拿着绣帕,一手拿着绣花针,而目光却长久的停留在窗外的那一片假山里。青色罗衣,如水滴的水玉耳坠,配着头上玲珑的云髻,依然那么的小家碧玉,灵动好看。如莲花般的面容上挂着两地晶莹的泪珠,在窗口的光芒里散着淡淡的水光。
想必是为了王绰的事情罢,毕竟这府里也就王绰愿意和丫鬟们亲近。刚刚回来时也看到花园里不少丫鬟正为王绰的事情伤心难过。
我走过去,轻轻地接过她手上快要刺到自己的另一只手的绣花针,问道:“月灵在想什么?”
她吓了一跳,急忙敛起袖子,拭去脸颊上的泪珠,转头站起身道:“姑娘回来了,奴婢唐突了。”
我拉住她,让她继续坐着,笑道:“月灵,你还需跟我客气?”
她边擦着眼角的泪痕,边道:“姑娘,是真的吗,王大人真的、、、死了吗?”
我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微微点头,因为我实在说不出口。
“怎么会、、、王大人为何要刺杀殿下?”月灵忍不住又落起泪来。
我看着她,心猛疼起来,喉咙仿佛被眼前的绣花针扎了千万针般,跟着刺疼起来,猛然间,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姑娘,我真是不敢相信,这王大人跟着殿下很久了,怎么会是刺客呢?他怎么可能刺杀殿下呢?”月灵不停地抹着泪,眼睛里又不断地掉出一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止也止不住,真如是梨花带雨般,让人心怜。
“月灵,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不要再难过了。”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言道。
她边擦泪边点头道:“姑娘说的是。”
我拿出袖子里的手帕,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滴。擦完后她就笑了,然后拿起还未绣完的绣帕放到我面前,道:“姑娘,这是我给你绣的绣帕,明日就可以绣好了。”
我接过绣帕,展开铺在桌子上。是一方白色带香的丝巾,角落里绣着两朵红色小花,花尖上一只还未绣完的蝴蝶收起细脚,翩跹欲飞,薄薄的翅膀斑斓美丽。
“谢谢你,月灵,你的手真巧。”
她笑容绽开,眼角却还有点滴还未抹去的泪痕,如是抹不去的伤痛,仿佛要永远停留在那里。
“月灵,你有心上人了么?”我放下手中的丝巾,认真的问道。
坐在对面的月灵猛然抬头,怔怔的看着我,随后慌忙否认:“姑娘真会说笑,奴婢只是一心想伺候好姑娘,怎会胡思乱想。”
“傻丫头,这怎么会是胡思乱想,你们古人不是总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这是正常的呀,每个人都会有喜欢的人的。”我认真的说着。
她看了看我,羞涩的低头抿嘴,脸颊便起两朵红云。
“月灵,是王绰,对吧?”
她猛然一惊抬起头想否认,看着我似乎又没有办法否认了,只能低头又落起泪来。
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王绰是个风流才子,或许平时喜欢开玩笑,但是府里有很多丫鬟确实很喜欢他,有的或许只是和他嬉笑打闹,未动真情。但是月灵却不一样,从平时月灵看王绰的眼神,可以看出,她芳心早许王绰,只是碍于丫鬟的身份不敢表露。
“月灵、、、、、、”我站起身,一步走到她旁边,抱住她。
“先前月灵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如今他是背叛殿下的恶人,月灵更不会再想、、、、、、”说着她抽泣起来,嘤嘤噎噎,让人心疼。
我加紧抱住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谁言道,多情总被无情恼,这世间感情,不过如此。即便是海誓山盟,也还是敌不过时间的侵蚀罢,况且如今只是身份背景问题,感情总是这般脆弱。
“月灵,或许你不用难过、、、、、、”
声音太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姑娘,殿下说您有客见,在正厅等候。”这时候门外忽然有丫鬟来报。
大堂里。
高长恭正坐堂上,尉相愿站在旁边,郑王妃坐在右边。而堂下坐的是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四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堂堂。虽然已是中年,清秀的眉目却更加的俊朗,眉毛浓黑,而眉毛下的那双眼睛却是无比阴沉,却又很机灵,仿佛随时都在算计着什么——正是那日在街上遇上的男子和士开。而他身后站着的也正是那日仗势欺人的管家。
这个人要见我?
这个人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不仅如此,还是个有名的色鬼。史书上记载,他曾经在光天化日之下去一个大臣家公然调戏他的妻子,那个大臣就是皇帝宠臣徐之才。但是徐之才竟然当做没看见,而他的妻子还是个公主。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记忆力,连这些都记得。不过,我苏雅珍生来有两大爱好,第一是喜欢看历史,第二就是喜欢看世界上的奇闻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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