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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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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公主匆匆上前道:“怀宁王,你可要想清楚,他虽是国舅大人的亲子,可也是伽梵皇夫,岂是你可以轻易打杀的?难道你想要与伽梵为敌?”
“若是本王要与伽梵为敌,此刻就将这人就地正法了。”,宗政阙说道:“他擅闯王府,杀了我王府这么多人,本王若是如此轻易的放他走,这威严荡然无存,还如何统率三军?公主可莫要一味感情用事,罔顾敦商律法了。”
李舒栢一张英俊的容颜早已扭曲,此刻只恨不得杀了宗政阙泄愤,不管不顾,疯狂至极,陡然就从禁卫军手里挣脱出去。
他脚尖踢起大刀拿在手中,一刀朝宗政阙挥去,宗政阙反应及时,立时从身边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先一步朝李舒栢刺去——
刀与剑,一长一短,李舒栢的刀挑入了宗政阙的衣物中,却并未伤到宗政阙,而宗政阙的剑,却深深的刺入了李舒栢的腹部。
“唔……”,李舒栢痛闷。
“哐当——”长刀落地,一声钝响。
“表哥——”,千金公主惊呼一声,宗政阙脸色微微一变,抽出剑扔在地上。
千金公主上前,李舒栢摇摇欲坠后退数步,倒在了千金公主的怀中。
“表哥……”
宗政阙脸色难看对着禁卫军怒道:“一群蠢货,谁让你们放开他的——”
禁卫军们低头,噤若寒蝉。
李舒栢血流不止,连日奔波前来敦商已是让他身心疲惫,此刻身受重伤,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就晕了过去。
本已回伽梵的女宰丞上官黛中途接到胧裕女皇的密信,又匆匆返道回到敦商,不承想正看见李舒栢被宗政阙刺中倒地的一刻。
上官黛心中一窒,忙吩咐随行太医上前查看,“宗政阙,我国皇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伽梵必要找你宗政阙索命——”
宗政阙负手不语,千金公主道:“将皇夫送到公主府救治。”
事不宜迟,上官黛并无异议,一行人匆匆忙忙离开怀宁王府,朝公主府赶去。
宗政阙并未阻止,李舒栢伤在他手里,要是真死了,激怒胧裕女皇,到时候于他而言,得不偿失。
公主府中,宗政阙推着轮椅,正穿过前厅,便见一行人慌慌张张的朝佛生若梦去。
他望见被人抬着的李舒栢,眉头微蹙。
千金公主路过宗政陵身边,无意去搭理宗政陵,却被宗政陵拉住了,然而拉住了千金公主,他动了动唇,又不知该说什么。
千金公主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宗政陵,放开——”
“你去了怀宁王府?”,宗政陵反而将五指收紧捏住她的手腕,“怎么,去找我大哥,给你舅舅报仇?”
千金公主脸庞似笼罩在霜雾之中,“政陵,我以为你和宗政阙是不一样的,没想到最后,你竟然与他同流合污,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对付我父皇,杀死国舅。”
她将敦商交给施醉卿,就是希望让宗政阙和李国舅停止斗争,她不希望有人死。
李国舅虽然对她利用的成分居多,但到底是她的亲舅舅,她从未有想过要他死。
如今她的希望,落空了。
她终于相信施醉卿所说的,敦商有一战,在所难免,是根本无法用和平手段来解决的。
宗政陵心中清楚,千金公主知道他在李国舅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心中有几分愧疚的情绪在滋生,微微别开了脸,但旋即有想到,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
“李国舅害死我父王,我不过是血债血偿,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270。第270章 拜你所赐

“血债血偿?”,千金公主轻笑,笑容讽刺绯冷,“宗政陵,若是如此,那你利用我父皇,害得我父皇如今半死不活的,我又应该去找谁报仇?还是你认为我饶氏父女,就该是你宗政陵为父报仇的垫脚石——”
宗政陵无话可说,他当初只是为了能为父报仇杀了李国舅,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甚至于他知道,宗政阙报仇是假,借机除去李国舅是真,他也依旧帮了宗政阙一把。
于他而言,宗政阙到底是他唯一的哥哥,他已经走上了谋权篡位的道路,除了往前继续走下去,丝毫没有退路,所以,他一旦失败,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宗政陵不想看到宗政阙死无葬身之地,唯有尽力帮他一把。
但听到此刻千金公主的指责,他却毫无反驳的底气。
“宗政陵,你以为只有你孝顺?只有你有感情?只有你有亲人?”,千金公主哀沉地看着他,“我也是人,我舅舅死了,我父皇快要死了,我表哥现在也只剩半条命,我该去恨谁?我该去找谁报仇?”
宗政陵浑身一震,手指微微的缩了缩。
即便是老皇帝病入膏肓的时候,千金公主也依旧在浮生若梦闭门不出,他以为她是不在乎的,甚至讽刺过她的冷酷无情,可这一刻感情宣泄出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是如此的害怕……
千金公主一把将宗政陵甩开,冷冷地看着他。
他能容忍宗政陵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那是因为她爱他,她愿意承受,可是,她无法忍受他帮着宗政阙一起将她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宗政陵,我表哥要是有事,我跟你,就真的完了。”,她早就该死了,这条命,是李舒栢一直想办法吊着。
她与李舒栢一同长大,感情笃深,李舒栢是这世上最懂她的人,当年为救宗政陵,她遍体鳞伤,李舒栢为了得到金元神砂救她的命,不惜入赘到伽梵国做了皇夫。
李舒栢是这世上除了皇帝在之外,真心待他的亲人,她无法承受,他如今命悬一线,其中有宗政陵的手笔。
千金公主疲惫地深呼吸一口气,背对着宗政陵,道了一句:“宗政陵,你的仇,找错了人。”
宗政陵此刻心中本就烦躁不已,听到千金公主这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下意识地去捉千金公主的手腕,“饶华,你站住——”
千金公主扬起手臂,想要甩开宗政陵的纠缠,却不防今日为了在气势上压压宗政陵,着了一身单薄的宫装,此刻将左臂扬起,水菱纱长袖顺着手臂往肩膀垂去,露出半截胳膊,那电光火石的刹那,宗政陵的目光,陡然看见了千金公主左臂之上不寻常的痕迹——似伤痕……
而千金公主因为这反射性的一甩,弯着腰倒在回栏上,右掌撑着左肩,似乎是出动了背部之上的伤口。
“公主……”,茜蓉惊慌不已,上前扶着千金公主。
宗政陵推着轮椅上前,再次捏住千金公主的手腕——捏得很紧,就怕千金公主再次挣脱。
“你的手怎么了?”,他将千金公主的长袖捞起,千金公主面色一慌,极力的挣扎。
“宗政陵,你放开我——”
茜蓉上前帮忙,被宗政陵一把推开。
宗政陵这次容不得千金公主躲躲闪闪,他用力将千金公主拉到了自己怀里,一手扣住她,一手强势地将她的宫装宽袖捋过了手臂。
望见那只手臂的刹那,宗政陵的脑里“轰然”一声,震得无以加复。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只手臂。
那只手臂,自手肘以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完整整的肌肤,白骨累累森森,微微一动那骨头似乎就要刺穿那薄弱的一层粉色皮肤
即便是在战场戎马半生的老将,也不曾留下如此触目惊心的伤。
宗政陵心中惊骇不已,袖口从他僵硬的手中滑落,很快掩住了那可怖的一幕。
千金公主从宗政陵的怀中挣脱而出,跌跌撞撞地跑开。
宗政陵怔怔地看着她慌乱而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背影,突然间心里弥漫而过不知名的情绪——她的手臂便是伤成如此,那么,那张面具之下的脸……
宗政陵不敢再往下想,他此刻心中,强迫自己自欺欺人的想,也许千金公主面具覆面,只是不想见人,只是不想见人……
可这种想法,如梦幻泡影,只要一想起方才自己亲眼望见的那一幕,宗政陵就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四处落荒而逃,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茜蓉也被方才那一幕惊了一下,回过神时千金公主已跑开,她起身追了几步,听到宗政陵那句空洞的话,突然回身,恶狠狠对宗政陵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说完,茜蓉去追千金公主,宗政陵僵硬地坐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也空得泛疼。
拜他所赐……
他恨千金公主,带着这样的恨,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相恨相杀三年,却从未真正的动下手去伤害她。
怎么会是拜他所赐……
宗政陵迷惘地转动着轮椅,又急又慌乱地推着车轮,他越急,轮椅却一个劲儿的乱转。
吕光上前,“驸马爷……”
宗政陵挥开了吕光,固执地推着轮椅,扭扭歪歪地离开。
吕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
千金公主将自己锁在房中,闭门谢客,三日。
茜蓉毫无办法,最终不得已,还是去请了潇湘。
这时候,除了找潇湘,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帮助公主。
潇湘并未出面去劝千金公主,她微微沉了沉神色,去了厢房,将戒贤请来。
千金公主伏在床头,没有眼泪,只是眼神空洞得毫无光彩。
她想不起第一次见宗政陵是什么时候,却一直都知道宗政陵此人——怀宁王府的少王爷,七岁便能写的一手好赋,深得父皇的赏识,这样的才华横溢,殷城谁人不知?
可那时年少,宗政陵偶尔进宫时,她远远的见过几面,算不上什么认识和深交,真正将这个男人放进眼里,是在四年前,那时宗政陵还有一双健全的腿。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立在万家灯火盛开的殷城大街上,不知吸引了多少少女爱慕的目光。
花灯灯谜会上,自视甚高的千金公主原以为自己才华了得,定能在灯谜会上取得头筹,却不知道这世上能人辈出,宫中的人让着她,宫外的人,却不会。
她输在宗政陵的手里,记得宗政陵那时被众人吹捧,身处闹市,却遗世独立,敛而自谦,华而不凡,让人一眼就望进了心里。
自此,她才真正将宗政阙记在了心里。

☆、271。第271章 真正的真相(1)

如今回想起那时浅浅的心动,心中还有微妙的温热,可是,她已经找不到当初那不顾一切的执著了。
她在宗政陵身上,真的耗尽了一生的力气。
身上的每一道伤口,是她最后掩藏的尊严。
宗政陵不爱她,可她还是希望自己即便是死,也要以一个公主的高傲在宗政陵面前死去,而不是让宗政陵看见一切,让她如此狼狈地离开尘世。
戒贤缓缓地坐在床畔,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千金公主的背脊——那背脊之处,还有几日前取皮留下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却时而泛着痒痒的疼。
戒贤的手掌似一种抚慰,让那灼热的伤口之上似覆伤了清凉的薄荷,让她伤口不再疼,心里也微微的,好上了一些。
千金公主缓缓地扭头,撑着身子,慢慢的依进戒贤的怀里。
“我很累,快撑不下去了……”
“会结束的。”,戒贤轻道,轻抚着千金公主的头发,安抚着她疲惫不堪的内心。
千金公主在她的怀中,缓缓入睡,呼吸极轻,似一碰就断,两人相拥,戒贤的神色,像被一层深不见底的乌云笼罩,那乌云盘桓不去,就快要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了。
茜蓉轻轻的推门进来,见千金公主睡着了,心中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她将门扉缓缓关上,不曾望见院门之处虚掩,宗政陵正推着轮椅,缓缓离开。
戒贤却看见了,他听着那轮椅之声远去,闭上了眼。
宗政陵何尝不是落荒而逃?
看见两人相拥的那一幕,他心里空得只有一片怎么都打不碎的坚冰。
他突然的觉得,是自己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亲手推向了别人。
妙珠阁前,他茫然地看着荒芜的一片,潇湘裙角逶迤,走到了他身边。,去推轮椅。
宗政陵撑住了车轮,冷冷道:“走开。”
潇湘也不强求,退开了一步,说了一句:“驸马爷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宗政陵骤然侧头,语气冷厉森然,“你说什么?”
潇湘一笑,“戒贤大师,配得上公主,驸马爷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生气?”
“滚——”
潇湘笑着,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身后宗政陵辨不清感情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就是你的目的?”
潇湘脚步微停,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宗政陵的问题,却转身,说了另一番话,“驸马爷想要知道公主的手,为何会变成如此么?”
宗政陵身体一僵,潇湘语气轻松,倒似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那是因为公主的脸毁了,她想要保住脸、保住眼睛、保住鼻子、保住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耳,想要阻止病情的扩散,只有将自己身体里的肉,生生的挖出来碾成肉泥,镶进溃烂的皮肤里……”
“别说了——”,宗政陵大喊地阻止,浑身都是冷汗,似想到了那可怖的场景,宗政陵面色苍白,弯着腰呕吐起来。
“驸马爷害怕了?”,潇湘表情太过宁静,似对宗政陵如此痛苦的神情很满意,冷冷地看着。
“驸马听着便害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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