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熹妃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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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哪儿有竹林子:“哎……你是真醉了,东西都看不清了……不过这诗倒是背得好。”
“你……胤禛?胤禛……你为何总是那般凶嘛……像我阿妈额娘那般举案齐眉地多好!你……你老是欺负我……我脸花了……研墨……你欺负我……罚我看书……”
她说话也不甚清楚了,咕哝着说了一大堆十三听不懂的话,对着石桌上的那个空的洋酒瓶子指指点点,仿佛那便是胤禛。
“小嫂子,我可不是四哥,我是胤祥!那一日你脸花了,我本想告诉你的,是四哥不让,所以你可不能怨我。”十三往岸边瞅了瞅,这边僻静,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过来,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哼!胤祥……胤祥不是十三阿哥吗?十三阿哥比你好……哼……”她已经醉了,说话都拖着长长的音,带着旖旎的味道,只是光线不足,十三看不到她脸上动人的红晕与娇态。
“哎……”十三看了一会儿,见实在没人过来,轻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七章 昏睡
十三正思索着是该把妍华给扶着离开这水榭,还是干脆抱了她赶紧走,这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往这边走来,还隐隐叫着:“小姐?格格?”
他赶紧往岸边走近了两步,这声音听着像是盈袖,十三想把她叫来。回头看了看妍华,她不知什么时候又喝了几口酒,那一小坛子酒此刻已然见底了。她眼下是彻底喝多了,也不说胡话了,只乖乖地趴在那里昏昏欲睡。
十三见状,知道她是动弹不得,也不担心她会折腾掉进水里了,忙将那几个空坛子瓶子提着,跨着大步子往岸上走去。他看到盈袖后,匆匆将她叫住:“你家格格在凉亭里,她喝多了,你且将她扶回去歇着。我若是碰到旁人,会叫他们过来帮你。”
“十三阿哥。”盈袖见到他是,有些诧异,听到他的话后忙担心地要往水榭赶去,还未跨出步子又回了头,肃然说道,“还请十三阿哥不要告诉旁人知晓,奴婢自个儿会将格格安然送回去的,多谢!”
十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说完便抬脚走了,他毕竟是个外人,若是被旁人看到,免不得要嚼舌根了。好在寻来的是盈袖,若是别的丫鬟,约莫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盈袖看到十三走远,暗自松了口气,摸索着往凉亭急急走去。
夜色已晚,阵阵冷风吹得人直打寒噤。盈袖只怕妍华会受了凉,暗骂自己粗心,倒是只顾着找人了,也没带一件斗篷出来。她摸了摸妍华的额头,许是酒喝得多了,她的额头烫得很。
凉亭里风渐渐大了些,盈袖打了个寒噤,忙把妍华的手臂越过自己脖子跨住,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缓缓走出了水榭。因为她此刻醉酒,没有什么意识,身子也比平时沉了许多。盈袖走到长廊时,抬眼看了看,轻叹了一口气,便将妍华的身子重新抱稳了些,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便又想背着妍华回去。只是将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单独弄上背去也有些麻烦,她弄得又出了一身汗,才把妍华背好。
背上的伤疤经这么一折腾,又开始发痒了,盈袖咬着唇闷着头往万福阁的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妍华怎得就跑了这么远,直庆幸妍华未闹出什么丑事,若是跟十三阿哥在一起的时候被旁人看了去,她真担心又被人当了话柄说三道四。
“她这是怎么了?”
盈袖正闷着头走,前面突然挡了一个人,抬眼看去时,盈袖的脸色刹那间便有些白了。那人正是胤禛,他正冷冷地盯着盈袖背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妍华看。
盈袖也不方便行礼,便只得硬着头皮低下了头:“格格她……喝了点儿小酒……”
“哼,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岂止是喝了一点儿。”他鼻间轻哼了一声,亲自走上前去,将妍华从盈袖的背上搀扶了下来,直接把睡得不省人事的妍华给搂在了怀中。
盈袖生怕他生气,这下得了空,赶紧跪了下去:“贝勒爷恕罪!格格今儿个……有些闷闷不乐,喝了点儿小酒就跑出来了,奴婢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睡成这个样子了……”
第五十八章 留宿
盈袖揣度着说了那么几句话,她想胤禛听到妍华闷闷不乐才喝的酒,自是会联想到今日府里有新格格进来这一事儿,便容易联想成妍华是因为吃醋所以才会如此。既是吃醋,那自然便是因为她心里在乎胤禛。
盈袖知道前几日胤禛跟妍华才有过一些亲密举动,只盼着胤禛揣摩到这个意思后,心里是高兴的,而不是觉得她善妒。
果然,胤禛轻斥了一句:“小小年纪,倒是也知道吃味儿了。”
只是他语中带着些微笑意,盈袖听在耳里便也放了心。
胤禛没再言语,只是把妍华打横抱起,直接往万福阁的方向走去。妍华窝在他怀里,轻哼着微微动了动身子,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胤禛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迈开了大步子。
跟在他后面的魏长安偷偷扯住急急要跟上去的盈袖,盈袖纳闷地看向了他。只见魏长安微皱着眉头,又塞了一小瓶膏药给她,这才关心地说道:“用完了再跟我要便是,真是对不住,我已经教训过那两个没用的东西了!”
盈袖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多谢魏侍卫关心,已经在好了。”她紧紧拽着那一小瓶膏药,心里有汩汩暖流经过。
“那便好,走吧。”
胤禛抱着妍华直接进了万福阁,本想将她放下便离开的,可是妍华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胤禛想要扯下她手臂时,她就“呜呜呜”地哭起来。
胤禛颇感无奈,他长这样大,还真的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女子,小小年纪却偏偏是他的格格。若是把她当孩子养,又有些怪异;可要是让他如今就要了她,他却是怎样都下不了手的。
他的眼里如同那春日的和风,一片清柔。他宠溺地笑了笑,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凑这样近看到妍华脸上嫣然的红晕,以及那两瓣鲜艳欲滴的红唇,胤禛愣怔了下,索性就低下头去凑上那张红唇吻了会儿。
睡梦中的妍华娇俏地呻吟了一声,胤禛突然就停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又试图掰开妍华的手。
魏长安和盈袖都候在屋外,灵犀还没有回来。妍华此刻突然就变了性子,非但不怕胤禛了,还死死地缠着他。胤禛每每想扯开她的手时,她就“哼哼”地开始呜咽。刚开始没眼泪,呜咽久了就开始流泪。
今日因为太子也来府里凑热闹,所以他陪着太子喝了不少酒。这么折腾一会儿,他突然就觉着乏力得很,直接脱了靴子也跟着躺了上去。妍华一直都吊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仿佛他是她最心爱之物一般。
胤禛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清醒着的时候怎么没这样粘着我的?这会子喝醉了倒是撒起泼来了。”
“来人!”他闻着妍华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以及酒气,撇过头朝着外面轻唤了一声。
“奴婢在呢。”盈袖闻声,忙走了进来,也不敢抬头看,只是低着头站在门边等着他吩咐。
“让魏长安去锦绣轩说一声,我今儿个就不过去了,让那新格格早些歇息吧。”
盈袖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傻傻地楞在了那儿。等醒过神来时,胤禛已经抱着妍华合了眼。她心里七上八下地默默退了出去,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着:“闯祸了闯祸了……”
第五十九章 担心
翌日,妍华幽幽地醒来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地痛,一连叫唤了好几声,盈袖才匆匆地赶了过来。
妍华见她神色不对,摸着额头问她出了什么事儿。
盈袖干干地笑了两声儿:“小姐,我方才在伺候贝勒爷呢,他刚走,所以先前没听到你叫我。”
“嗯?他这么早过来做什么?锦绣轩没人伺候他不成?”妍华耍起了小性子,撅着嘴老大不乐意。只是头痛,脑子里还有点儿“嗡嗡”作响,她很快便昏昏然地又闭上了眼。
“小姐你……都不记得了?”盈袖端着盆来要伺候她洗漱,见她没有吭声又继续念叨起来,“小姐你这下闯祸了,哎……待会儿去福晋那处请安,也不知道侧福晋会怎么说你呢。贝勒爷昨儿夜里没在新格格那处过夜,而是在你这里过夜的……”
“什么?!”妍华听到这里,猛地从床上乍起,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胤禛抱着她回来时,她醉得不省人事;胤禛一大早离开时,她还兀自在做着美梦。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昨儿夜里强留了胤禛。
“哎~”盈袖看到她如此诧异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哇,你昨儿怎么跟十三阿哥一同喝酒了?孤男寡女的,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指不定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了。就算她们不管说十三阿哥的不是,却也会编排你的不是。小姐啊,如今再也不是在自己家中,以后多注意着点儿,知道了吗?”
可妍华此刻的心思却压根不在这里,所以盈袖那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解,她也没有真的听进去。她只是哭丧着脸,满面通红地看着盈袖,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地,最后低下了头闷闷地说了几个字,声音太小,盈袖也没听清。
“小姐你说什么?”
“他……他跟我……圆、房了?我怎么不记得呀……”
盈袖听清楚之后,看到她羞得满面通红,再多的担忧也突然就抛到了脑后。她咯咯笑着帮她穿衣,嘴下不得闲地告诉她道:“小姐又犯傻了,入府前宫里的老嬷嬷不是教过你吗?还给你看过那个……你怎得又忘了?”
盈袖说的“那个”是指春、宫、图,是那老嬷嬷担心妍华听不懂,自己胡乱画的,画得虽然不好,可是却颇为形象。
妍华听到盈袖提起这事儿,整个小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她嗔怒地挥手轻轻打了盈袖一下,露出一副小女儿情态,低声喃道:“我……我记得啊……可是,可是……我不记得了,我怎知他……对我做过什么……”
盈袖掩着嘴直笑:“小姐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却也没有再继续道破,若说嫁了人的女子没有被教导过那方面的事情,恁是谁也不会信的,更何况是嫁给皇子的呢。
“呀!”盈袖正要给她梳头,妍华却突然慌乱地叫着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她瞪着眼睛戚戚然地看着盈袖,微微咬着下唇,一副委屈却又隐忍的悔意从眼里生出,顿然布满了整张小脸!
第六十章 闯祸
“盈袖你是说,他……他昨晚没有跟新格格过夜?而是在这里……”妍华怯怯地开了口,眼里水汪汪的一片。
“是啊。”盈袖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我……岂不是闯祸了……今儿个去请安还不要被……那位新格格恨死啊?”她想起新入府时胤禛没有在她这里过夜,第二日便被众人或挖苦或讥笑的情景。她是因为自己尚未成人,所以心里没有怨恨,而这位新入府的武格格却是已经十七了,不是未成人的孩子。
“索性这样吧,小姐,待会儿去请安的时候,你便少说些话。侧福晋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言语,你便忍着,那武格格若是有怨怼,你也受着……”盈袖再三叮嘱了会儿,伺候她用了早膳后便去祥和殿了。
“灵犀呢?怎么没见到灵犀?”快到祥和殿的时候,妍华才抽出空来想到灵犀,想到她从醒来之后便一直没见着灵犀,不禁有些奇怪。
盈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安:“昨儿夜里,福晋差人将她叫走,她便一夜未回去,还望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正好去祥和殿,待会儿若是看不到人,我便问问木槿吧。”妍华心里乱糟糟的,面上却镇定得很。昔日在家中被调教的各种礼数,近来有些倒退了去,她想到昨儿夜里醉得那般不省人事,只怨自己太过大意。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兮兮地看向了盈袖,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盈袖我……我昨儿夜里是怎么回去的……不是十三阿哥送我回去的吧……”她本是想问,是不是十三阿哥将她抱回去的,若是那样,她便死定了。
盈袖抿着唇,轻叹了一口气:“你还知道紧张!十三阿哥颇守礼数,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趴在凉亭里睡着呢,十三阿哥就守在旁边也没动你,看到我过去就把你交给我了。我背你回去的,只是半道上碰到贝勒爷了,然后他把你给抱回去了……”
妍华听了倒抽了一口气:“惨了惨了,定是被不少人看了去。哎,定要被说成勾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