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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长房嫡女-第13部分

小说: 长房嫡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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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芷晴此时进退两难,只好和玉盘躲假山里不吭气。

    只见苏如絮也穿了件披风,似也是出来转转,正慢慢退到湖边去。

    而那男子隔着远些,但能见一个轮廓,穿了白色对襟袍子,因里面棉衣厚实,显得鼓鼓。

    苏芷晴想了一会儿,才想到那男子应就是苏如絮表哥赵斌。

    “我且还记得,五年前,姑母带着你和父亲母亲去礼佛。大雪封山,我们被困山上一个月之久。那时候,我独自坐山门口,吟道: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我还未说完,你便从里面走出来,笑嘻嘻问我,表哥想家吗?”

    赵斌声音堪比演电视剧,听得苏芷晴浑身哆嗦,暗暗心想,这位去演还珠格格肯定不错。

    “那都是五年前事了!我已忘得差不多了!何况那年我才八岁!”苏如絮声音简直是咬牙切齿,只因自幼惯了淑女做派,说不出狠话来。

    苏芷晴听得呛了口唾沫,差点咳嗽出来,憋得欲生欲死。

    “八岁已是姿态灼灼,表妹可知,自那日起,我便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娶你为妻!”赵斌声音深情又急促,他又向前了一步,苏芷晴这才遥遥看得清了些。

    赵斌今年已有十五,身形有了成年男子雏形,模样虽看不真切,气质倒还算文质彬彬,配苏如絮也不算太差了。

    “你还是绝了这心思吧!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如絮这话说够绝情,够狠。“现下此处虽无人经过,但你若想借机对我……对我……我便是拼死也要护着自己!”

    赵斌未料到苏如絮反应这么激烈,本想再迈一步脚又收了回去,“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表妹莫要再退,湖中危险。”一边说,赵斌口气多少有些失落。“罢了,你即对我防备如此至深,我无话可说。这便回了,这天气严寒,表妹小心冻坏了身子,还是先回去好。”

    苏如絮听此,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抹了一把眼角泪。若说起来,她与赵斌也算青梅竹马,自幼相识。赵斌对自己又是死心塌地,未必不是良缘。可苏如絮心比天高,又怎甘心嫁给一个教书先生儿子,到头来,自己也不过和母亲一般,困这小小锦州城,生孩子,以后说不得也只能教书。

    倒不如趁早绝了赵斌心思,也好撮合赵颖和苏朔南,叫舅舅舅妈绝了讨她做儿媳妇儿念头!

 偏就乱点鸳鸯谱

    苏芷晴假山后边吹了半天冷风,对这你爱我我不爱你戏码有些看无聊,暗暗希望二人速速离去。谁成想,那苏如絮也不知发了哪根神经,见赵斌要走,又开口把人留下了。

    “表哥且留步。”苏如絮慢慢开口,心跳隆隆,声音里婉转片刻。

    赵斌虽有几分痴儿,自幼受却是正统封建礼教,是以求爱不成,倒是立时与苏如絮保持了距离,听她这般说,赵斌便答道,“表妹还有何要说?”

    “今生你我虽无缘分,但表哥待如絮情谊,如絮时时刻刻都放心上。我知今日表哥必定心苦。然而表哥有所不知,我那哥哥对颖儿妹妹早有几分心思。我想着你我虽成不了夫妻,若他们二人共结连理,倒也能时时走动,也不辜负了这些年情谊。”苏如絮慢慢说道,声音细若蚊蝇,然而夜深人静,倒也听得真切。

    苏芷晴一旁听得,一口心血跟着差点喷了出来。

    这样奇葩逻辑,许也就是苏如絮想出来。这是要撮合苏朔南和赵颖呢。只苏朔南若是真对赵颖有意思也就罢了,若是没意思,这个做妹妹可就“用心良苦”了。

    若说苏如絮打着是自己小算盘,这赵斌于此事上,可就当真是个痴儿了。

    “若当真如此,我定是要禀告爹娘,成全他们二人!”他扬声道。

    “如此自然好不过。”苏如絮说罢,但听远处有脚步声渐近,是她贴身丫鬟留香寻了过来。

    “小姐原来是逛到此处了。”留香大步上前,边说着,边将披风披到赵斌身上。

    赵斌尴尬得清咳了一声。他方才是寻了个理由,叫留香回去拿他披风,这才得了和苏如絮独处机会表白,如今表白未成,他二人方才说话若是让人知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湖边风大,我亦有些冷了,不若还是先回去吧。”苏如絮亦是有些窘迫,带着留香当先走了。

    待三人走远,苏芷晴才带着玉盘从假山后面出来,重重叹了口气。

    只她眼角处但见湖边另一侧,树影摩挲间,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玉盘比她眼神尖些,早一步看见,惊叫起来,“什么人那里?”

    只见一个清瘦身影慢慢踱了出来,走近了苏芷晴才发现,那是苏朔南。

    一时之间,苏芷晴真是感慨万分。

    “大哥……”

    苏朔南苦笑起来,“未料到一时兴起,到湖边闲逛,竟是这般热闹。”

    苏芷晴对赵家情境不熟,但见赵氏哥哥如此兴师动众,举家来奔,也多少明白些其中意思。

    这便是苏朔南悲惨处境,纵然顶着嫡子头衔,到头来,仍不过是个命运不由自己人。见他这般表情,苏芷晴便知他对那赵颖想来是没什么兴趣。

    “大哥若是不愿,可与二伯去说。”苏芷晴犹豫了半晌,终于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事苏如絮做确实忒不地道了点。

    “已无什么可说,若是二太太定下事,父亲亦不会反对。”这个家里渡过了十三年,有六年过战战兢兢苏朔南对那二位了解自然比苏芷晴知道多,是以心中已不抱有希望。

    苏芷晴内心唏嘘不已,只能庆幸自己投胎投好,亲生嫡子嫡女必定是不一样。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则大丈夫立于世,建功立业,哪一样不是要靠自己搏来?大哥不必放心上,三年后乡试,想来你该是要去练练手,虽有些早了,妹妹却是想要祝兄长马到成功。”

    苏朔南心知苏芷晴这也不过是些安慰,却仍是心头一暖,这些年来,她也算家里头一个这般真心实意替自己着想了。且苏芷晴也说没错,他志向高远,本就不该只想着靠岳家提携,那般行事,怎成大器?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苏朔南拱手弯腰,恭恭敬敬朝苏芷晴行了个礼。

    二人这才各揣了心事散去了。

    那边厢赵斌也是个有效率,一回去就跟父亲提了苏如絮事,加上赵氏早已跟赵寻吹了一晚上苏朔南如何如何才华横溢,三年后必定榜上有名。赵寻虽说知道赵氏私心,但转念想是不是真嫡子又有什么关系。横竖日后这二房家产、苏家大房提携也都是实实由着苏朔南继承。若苏朔南是个有本事,日后对斌儿前途也是好,若是个不成器,以他做踏板去接近大房也是不错。

    如此,当天晚上双方父母就高高兴兴谈起了二人婚事。

    虽说现下还是热孝丧期,但私底下事,只没有字据,谁又管得着?待一年后,苏朔南孝期一过,就先下聘书,再等个一两年完婚也是无妨。

    如此一来,二房看似皆大欢喜,只林姨娘偏院里听了消息,顿时眼泪直流。

    她儿子,即便这几年相处甚少,她也是了解。苏朔南三年后要考乡试,是苏之文亲口提过,若当真中了个举人老爷,起码也能锦州城那几个读书人家里寻个亲事。

    那些个人家,谁家还没几个做官远房亲戚,听闻城东陈家有个亲戚是京城里当官呢。家里正有十一岁女儿,再过个两三年正是刚刚好,她也曾想着待三年后苏朔南中了,可以和苏之文提一提,如此却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入了夜,赵氏眼瞧着都歇下了,外头伺候丫鬟突然来报,说是林姨娘求见。

    “这么晚了,有个什么事非得现说?让她明日再来。”赵氏本觉得叫苏朔南娶了赵颖,已是便宜他,未料这孩子娘又来跟她添堵。

    那丫鬟似有些难以启齿,支吾了半晌才道,“林姨娘说,是为了大少爷婚事来……”

    “大少爷婚事!她也知道那是大少爷婚事!她一个姨娘,还想插手大少爷婚事不成!叫她速速回去,再敢来胡说,家法伺候!”赵氏一听,便知林姨娘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没有异议,林姨娘倒敢先来插嘴,真真是犯了她忌讳!

    第二日,赵氏便罚了她禁足,叫她好好照顾小小姐,莫要再想其他。

    待苏芷晴听了这消息时,也只能爱莫能助叹了口气,这二房大少爷婚姻大事,她这个大房女儿还当真插手不上。

    这点小事,苏府那些暗流汹涌里,很就淹没了痕迹。就连赵氏也很遗忘了林姨娘存。

    其后几日,难得终于风平浪静了些。

    刘芳和苏之合议差不多了,便回了刺史府。

    两边各自等着消息。

    一是沧州那边探子来报,二是京城黄将军回信。

    如此几日,苏老太爷头七过了,眼瞧着便到了过年。

    按着大夏国传统,丧事不能过年,便是人去了不足百日,但凡跨了年去,也便算热孝过去了。可以穿常服,男子正常出行,逛街,做生意了。

    如此,白灯笼,黑幔帐被下人统统除了去,府里上上下下也终于不必再一身白了。

    又下过了一场雪,年味儿就跟着来了。

    今年苏府热闹非凡,不但三房难得聚首,添了姑奶奶苏颂芝,赵氏表兄赵寻一家子,府里整日人影穿梭,倒是比以前添了几分人气。

    年前一阵子,历来是苏芷晴痛恨时候。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筹备年货、制衣。男人们外出应酬,女人们则家里赶制荷包。

    女红这东西可谓是苏芷晴自穿越一来唯一一样永远没法忍受。她于此一道委实少了些天赋,练了这许多年,仍是绣得歪歪扭扭,京城时便被几个闺中密友笑话紧。她勉强绣了一阵子,便索性放弃了,都由素月代劳,任她们笑话去。

    只到了锦州苏府,这事儿又到了自己手里。她倒是想偷懒,可却扛不住妹妹们轮番来探,一齐讨论样子,又或者围着炉子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笑话。

    这一日,人又是来了个齐全。苏家能自己绣荷包,总共也就那么三个半。苏芷晴、苏如絮,赵颖,再加上苏雅兰这半个。眼下,苏雅兰对几个花样才学了一半,有些难度太大,则又贴身丫鬟丁香代劳。

    “姐姐这是绣什么?”赵颖绣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歪着头去看苏芷晴。

    “鸭子。”苏芷晴淡定得回答,这一个分神,又是一个不留神,刺到了手指,好那料子是大红底子,沾了点血,也不易看出来。

    “为何要绣鸭子?这花样好生奇怪。”赵颖今年十三岁,比苏如絮小两个月,性子却是个天真有余,城府不足,苏如絮暗里嘲笑她灵智未开。苏芷晴却觉得,这才有个十三岁女孩子样子。

    “本是想绣鸳鸯,只可惜学艺不精啊学艺不精!”苏芷晴摇头晃脑,看着那图案样子,活脱脱苦大仇深。

    “小姐,大太太要我来说一声,你那手指头总共就十根,万一统统都扎了一遍,晚上可就没法拿筷子了。与其弄个身受重伤,不如知难而退得了。”素月捂着嘴笑道,口气里明显揶揄得厉害。大房丫鬟们也跟着捂嘴直笑。

    这两日这般场景她们已是见惯了。

    “你们这些小蹄子,真是反了天了啊!敢一个个来笑话你们小姐了。都给我过来,且罚你们一人帮我绣十个,若不然等守岁时候,就不给你们包红包了。”苏芷晴嗔笑道,将手里那绣了一半随手抛给素月。

    素月接过去端详了片刻,又忍不住笑了一回,半晌才道,“小姐饶了奴婢吧,与其这个上面改来改去,倒不如让奴婢重绣一个呢。”

    “随你们遍!”苏芷晴懊恼地嘟了嘟嘴,难得露出点孩子气来。

    苏如絮却是骤然冷笑一声,将手里活计放下,“尊卑不分,成何体统!”

    苏芷晴白她一眼,懒得理会,这几日她委实是听够了。若不是苏老太太见几个孙女都不亲近,说了好几次,她实是不愿意和苏如絮相处。

    “哎,绣得胳膊都酸了。要我说啊,这尊卑若是分明了,这活计就不该是咱们这些小姐们做。府里养着这么多丫鬟,就是为了让她们看小姐们笑话吗?”苏雅兰施施然扔下荷包,也跟着笑起来。

    屋里一下子静了,几个丫鬟都是大气不敢出。

    “我这人啊性子就是软,但凡划给我房里,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说笑几句也是无妨。”苏芷晴见气氛冷了,只好无奈得打个圆场。

    “是啊,大姐是京城里过来,见多识广,这规矩啊,定然和咱们这儿是不一样。”苏如絮又讽刺道。

    “对呀!芷晴姐姐是京里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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