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郡主-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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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恶劣根子能与赢驷并肩齐驱了!”苏琚岚说道;然后危险地眯起眼盯着里面的白粥跟一荤一素;唯一的一荤就是那只鸡腿;可压在盘底那面明显被人偷啃了一口。
公孙锦币知道瞒她不过;砸巴砸巴抿紧油亮亮的嘴巴;然后赶紧放下饭菜赶紧脚底抹油溜走。
苏琚岚这才发觉到傲楚殇也在书房里;那身靛蓝衣衫渐染成橘色;璧玉样的脸庞笼罩在霞光中;可傲楚殇还未等她开腔就冷眼瞪着她说道:“刚刚是锦币让我过来看下你;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然后就转身走开;显得呆在这里非常不情愿。
苏琚岚懒得去深思傲楚殇的话是真是假;她看着轩床外的落日西沉;知道自己都睡了大半天了;就赶紧吃东西再去看看赢驷;哪知道刚跨出书房门槛;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还是那股熟悉的糕点馨甜味;虽然还有残留的血腥味。
“岚妹妹!”赢驷笑吟吟地软声呢喃道;披散的青丝随身摇曳;衣衫非常单薄。
苏琚岚钳住他毛手毛脚的双爪;扫视他浑身那少年郎单薄的身子;道:“这么冷就穿这么点;你是很想伤上加伤呀?”
“不想!”赢驷吐了吐舌头;然后牵着她回到书房里;径直跳到长桌上坐下;然后抬起手臂袖口随即滑到臂上;两只瘦长白皙的手臂晃着道:“里面就比外面稍微暖和了。”
苏琚岚站在门口招人送些暖炉和木炭起来;回房看着他那身被血染红的衣衫;道:“流这么多血;都不知道要吃掉我这里多少药茶才能补回来!”
赢驷晃着双脚晃着双手哀怨道:“人家居然比不上你的药材重要?好伤心呀!”
苏琚岚绕过他做到长桌后的椅子;赢驷赶紧翻身桌子对面坐;两条腿横放在她扶手上;笑吟吟道:“我跑过来找你;双腿好酸呀;帮我捶捶嘛。”
“直接剁掉双腿就不会酸了!”苏琚岚说道;但终究挨不过赢驷各种软磨硬泡;只能无奈地在他腿上捶了两下。
赢驷单手支肘撑在脸畔;拧眉道:“这么轻?”
苏琚岚见他才刚大病初愈就急着一副讨债的模样;先是暗地试探他身上血脉走向;确定他肌肤体表完全没有伤痕;纯粹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补养;顿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朝他腿上砸了下去;赢驷顿时一声惨叫;把送暖炉木炭进来的管家吓得不轻。
“郡主;小尊王。”管家看着摔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赢驷;赶紧捧着东西送进来;再赶紧闪人。
赢驷委屈地摔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苏琚岚就瞪着他耗着;耗到赢驷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摸不着的过程;自己委委屈屈地爬起来挤到苏琚岚的椅子里;伸手抱住她;嘴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瓶子了。“岚妹妹都不关心人家?”
苏琚岚没答话;赢驷孤单地想哭了;老管家又煞风景的出现了;端着一碗红色热气滚滚的东西进来;然后又离开。
苏琚岚瞟着那晚红色热汤;道:“听老管家说吃血补血;吃脑子补脑;看来我不该只让老管家熬碗猪血;还应该喂给你一桶猪脑补补!”
赢驷知道苏琚岚的刀子嘴豆腐心;顿时笑盈盈地端起猪血汤道:“好呀。只要岚妹妹肯喂;我什么都敢吃!”
苏琚岚忍不住笑出声;看似赢驷乖乖地一勺一勺吞下去。她看着他身上这件被血染得狰狞的衣衫;道:“赶紧把这身衣衫换掉;全都是血。”
“但人家没带什么多余的衣服呀。就这身衣服;还被那些妖兽撕坏了;你帮我补补嘛。”赢驷含着热汤口齿不清道;知道她要拒绝;顿时追加一句:“不许拒绝;你还欠人家一个荷包欠了大半年呢!”
苏琚岚瞟了他一眼。
赢驷吃完后;就直接把玄纹红衫脱了不由分说地塞入她怀中;然后再偷香一个;赶紧撒手离开。
苏琚岚只能认命拿着他的衣衫去浸泡、搓洗、再法术烘干;最后又拿着一篮子针线工具;对如何缝补衣衫而煎熬起来。
☆、064卷 附加的小暧昧
送来针线篮子的婢女;看着苏琚岚对着针线活犯愁;忍不住道:“郡主;这种活儿还是让小兰来做吧!”
“我也希望你能帮忙。但是按照赢驷的脾气;他要是知道并非我亲手缝的;估计他绝对会扯开线;搬着凳子盯着我;看我一针一针缝到底的!”
婢女小兰顿时忍俊不禁:“郡主;听您都这样说;小尊王估计还真有可能这么做。小尊王真可爱;奴婢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好玩的少爷;而且怎么看都觉得你们好相配。既然郡主必须亲自缝补又不能让人帮手;那让小兰来教郡主缝纫吧?”
“好啊;麻烦你了。”苏琚岚随即笑指身边的位置;婢女就坐下来传授女工活。
苏琚岚在修炼上的天资过人;也同样融汇到这些女工上。这些细针在她右手的引导下;就像活过来了一半;飞快的在破开的衣衫上跳动;穿引;让婢女大吃一惊;因为她发现苏琚岚的手根本没碰触到这根银针。
缝补完之后;时间才刚刚过了半盏茶时间而已;非常短;短到寻常人只是打了个哈欠的时间;苏琚岚想起赢驷心心念叨的荷包;就在绣篮里面挑了些偏红的布料;再让婢女教导荷包的剪裁与缝纫;一个荷包雏形就慢慢出来了;只要加绣点图案或者文字;再镶下花边就大功告成。
婢女看着雏形便已显得几分精巧;忍不住连连赞叹:“郡主做得可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是初学的……”
“看不出岚妹妹初学什么了?”赢驷披着金绣披肩推门进来;门一开;呼呼呼的狂风就冲进来;把桌上轻巧的细线碎布全都吹落地。
赢驷吐了吐舌头;赶紧合上身后漫天大雪的门;赶在苏琚岚责罚前快速捡拾好地上针线;然后正襟危坐地坐到苏琚岚对面;揪着耳朵自觉道:“人家知错了!”
“不错;越来越自觉跟老实了!”苏琚岚瞟了一眼;右手继续捻着银针穿线缝纫。赢驷看着她手中缝纫的荷包;一瞬间眼角弯弯;然后朝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顿时会意地掩嘴偷笑;识相地带门离去。
赢驷顿时抓着座下的凳子;一点一点挪到苏琚岚身边去。
苏琚岚的细针顿时转弯刺了下摸过来的毛手;疼得赢驷怪叫:“有人要谋杀亲夫啦!”
苏琚岚头也不抬道:“才刚夸了你就得意忘形?姓赢的;你说你什么都不会;最近还尽学些流氓的事;看来还是我父王比较有眼力;恐怕就连邵乐都比你懂事多了!”
“不可能!谁说我不懂事了?!”赢驷愤愤地拍桌怒起;竖起指掌;数着手指;义愤填膺道:“本少爷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坑蒙拐骗偷也无所不能;想卖萌就萌想霸气就霸;整个盗迆城男女老少全部折服我魅力之下……再说了;我还会——”列举了好几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本领;赢驷再义愤填膺地朝苏琚岚的床铺扑过去;喊道:“暖床!”
苏琚岚手腕一转;整座床榻就朝左侧挪了大半个位置。
赢驷朝前扑腾的方向也迅速翻转地歪向左侧;所以目标依旧成功的扑入柔软的被窝上。
苏琚岚无奈喊道:“喂——”
赢驷单手支肘回笑道:“干嘛呢?”
苏琚岚亮着手里银光闪闪的细针;意在威胁:“给我滚下床!”
“不滚!”赢驷趴在床上像蛙泳似得乱蹭手脚;一张脸笑得阳光灿烂。
苏琚岚拂袖一扫;手中的那根细针就飞射出去。
赢驷抓过旁边的被单;快速旋转一周就将这细针纳入被单中;昂起下巴得意道:“看你还能怎么办?”
“凉拌!”苏琚岚笑了声;小拇指勾起还穿勾那根细针的线;其他四指捏成拈花状;一点紫光从指尖滴落到线上;沿着这根细线延向赢驷那边。
赢驷赶紧挥袖甩出细针;但细针半路折回紧追他不放;他整个人赶紧像猴子那般在床上翻滚起来;但死活就是不肯下床。
苏琚岚左手摸向针线篮内存放细针的铁盒;里面数十根粗细各异的针顿时腾空而起;她左袖覆在篮内丝线上;一扫;这些线头就像长了眼睛似得拼命穿过针头再回到苏琚岚手中;她拂袖一扫;于是这群针气势汹汹地朝赢驷刺去。
赢驷赶紧将被单揉成一根棍棒状;呼呼的舞动起来。
苏琚岚抓着线控制这些针;从各个方面凶猛地刺过去;瞬间就将赢驷手中的“棍”肢解成棉花泡沫。赢驷无奈地摔靠到床墙上;眼见这些针又咄咄逼近;吓得捂眼不敢看;这些针线于是沿着他身边轮廓精准的扎入墙壁中。
赢驷偷偷撑开右眼瞄向四周;发现刚刚自己若是再乱动分毫;这些针就都会瞄准自己好不容易养胖的肉里面去。他暗地松了口气;然后又拉开嗓子喊道:“真危险_;岚妹妹;你都不疼惜人家的;以后再不跟你玩了!”挥臂一阵;所有针脱墙而出;携带着穿线回到苏琚岚身旁的篮子;恢复如初;而他也气鼓鼓地盘腿坐在床上瞪她。
苏琚岚走过去;戳着他气鼓鼓的腮帮;道:“说到做到;你以后可以不理我了。”
“哼!”赢驷哀怨地哼道:“说到偏不做到!”然后伸手抱着她;又握了握她的手。亮如白昼的烛;将他的瞳燃得异常明亮;那眼底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深情。仿佛生命中除了她;便再无其他。仿佛失去了她;他就会了无生趣。
苏琚岚屈指扣了下他的鼻尖;似是惩罚;然后低头继续忙碌手中的荷包。
赢驷伸手捻着那尚是雏形的荷包;又抬手为她捋顺垂落的凌乱头发;骄傲地呢喃道:“我喜欢这个荷包的颜色、形状;全都喜欢。”
“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做的;要不喜欢才怪。”
赢驷笑眯眯地从后抱住她;道:“就知道岚妹妹最了解我的。呼……有点困了;我想睡觉了。”
“时间确实有点晚;回房去睡。”
赢驷合十双手恳求道:“但我今晚想在这里睡!”
苏琚岚瞪着他;静默了会儿;忽然爽快道:“行。”
赢驷顿时弯起眼角;但苏琚岚接下来的话;让他垂落回去:“你在我这里睡;我去你房间睡。换房睡!”
“不要……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我又不干坏事!我保证!”
“你的保证可信度为零!”
“啊啊;我不管;我今晚就要睡这里!你也不许走!”赢驷索性强横起来;抓着苏琚岚的手臂当枕头睡到床内侧;然后纹丝不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苏琚岚喊不动也抽不回手;咬牙切齿地看着赢驷赖定的姿态;再度扯了几下倒把自己折腾累了;只能侧身躺到床的外侧;瞪着他。
赢驷笑着伸手握住她的头发把玩;伸首想要亲吻她的脸颊;却被苏琚岚打开了手;且见她迅速抓起床上仅剩的那袭被子裹住她自己。
赢驷眨了眨眼;想起因为冬天所以每间房添的都是两床被;而刚刚一床被苏琚岚肢解了;那不就是剩下这——床被?!赢驷也赶紧伸手扯被子:“一起盖!”可苏琚岚把被裹得死紧不放;赢驷央告了一会儿;她也不理他。
赢驷紧起了嘴;做出苦恼的声音道:“岚妹妹;人家会冻死的!”他嘴唇微翘;似笑非笑;眼睛惬意地眯着。其实苏琚岚房内点了好几个炭炉;暖意融融;赢驷嘴里说冷;其实也是一点点冷而已。
苏琚岚用被子紧紧裹住头;丝毫不理睬他;赢驷只着那身白色内衫慵懒地依偎在苏琚岚身畔;黑色的长发恍如洒了浓墨;淌在柔软的锦褥上;半晌无趣;就想伸手去搂她。
苏琚岚从被里抬脚作势要踹;赢驷笑嘻嘻地抓住她的脚;然后趁机钻入被窝里抱住她的腰;将鼻尖贴在她的右脸颊上;蹭着;声音柔软的似像涟漪的春水;绵绵潺潺:“但你的脚比我身体还冰……”
苏琚岚的双脚顿时一热;因为被坐起来的他放去手里紧紧握住了。
“你又想干嘛?”
“我要给你捂脚;你看不出来吗?脚这么冷;要是冻坏了怎么办?!”赢驷说道;然后捂到自己手掌不能再温暖她的脚为止;带着一脸的迷蒙睡意的爬到她身侧闭眼睡。他依着她耳畔睡时的模样;又恢复到那个毫无戒备的孩子模样;恬静乖巧还有点依赖;即便清醒或毛手毛脚或整蛊嬉闹;但都极有分寸且比谁都保护她。
苏琚岚拉起被单盖住两人;掖好四角;看着赢驷渐渐发出沉沉睡去的轻微鼻鼾;睡得那么香甜;她忍不住伸手轻抚他明俊无暇的脸庞;低声说道:“赢驷;谢谢你总是那么保护我;睡个好梦吧。”然后拂袖扫灭桌台上的灯烛;也闭上眼睡。
夜静静地;光线弱得伸手不见五指了;赢驷打着喷嚏揉眼醒来;突然间瞅见苏琚岚侧睡而来的脸;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赶紧掩住口鼻防止自己再打喷嚏吵醒熟睡中的苏琚岚。他看着她的睡颜;咬着唇凑上去;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然后又轻轻地靠回枕头上;摸索到她袖口的一角;攥住;其实他很想拉着苏琚岚的手入睡但又怕会惊醒他;所以只能攥着这衣角;满足地睡入梦乡中。
当他这回真的熟睡后;这头散乱的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