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郡主-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琚岚挑拣了一个位置入座;淡淡笑道:“起身吧。”
秦卫霜跟邵乐则站立在她身后两侧。
秦奎携带夫人战战兢兢地做到主人正席上;赶紧吩咐婢女拿最好的茶叶泡上来。
史蔺拉着儿子也入座;只不过挑了苏琚岚对面偏下的位置;不敢与她直视。
秦奎看着这场景;纵使有百般怒气也不敢撒泼;只能陪笑道:“郡主大驾光临;下官欢迎之至;只是下官的家事;让郡主笑话了。”
苏琚岚洁白似玉的面上仍是惯常的淡漠浅笑;“尚书大人哪里的话;本座与卫霜姑娘一见如故;倘若秦府有何难处;直说无妨。”
秦奎暗忖道:卫霜在府邸向来默默无闻;怎么与高高在上的苏王家有了交情了?他目光在苏琚岚与秦卫霜、邵乐三人之间来回打转;越是打转就越发冷汗;逐渐意识到自己多年来有眼无珠;真、押、错、宝、了!众多子女中;最不受他待见的大女儿秦卫霜;才是真正牵引秦家荣华富贵的那一个!只是如今醒悟;这秦卫霜早已将秦家视同陌路;这该如何挽回呢?
看着秦奎那些细微的面部表情;苏琚岚且笑不语;只是捧起婢女毕恭毕敬献上来的热茶;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碗盖。
秦奎跟史澜不约而同地沉默;均在观察苏琚岚的神情再做打算。可苏琚岚显然对手中茶碗的兴趣更浓;也不看他们;就依旧打量着茶碗上的花纹;只默默喝茶不说话。
秦夫人意识到气氛不对;似乎就连自家老爷都得看这位小郡主的脸色行事;遂呵呵开腔道:“没想到我家卫霜如此有福;能与郡主同窗还同谊;真好。”
苏琚岚缓缓笑道:“夫人说笑了。本座能识得卫霜姑娘;也是本座的福气。本座今日闲来无事;便想约卫霜姑娘出门走走;顺便拜访宰相府。可在后院便听见前厅有吵闹声;忍不住过来看看;史大人;秦尚书;二位大人面色不豫;可是有何难事;不妨说出来;兴许本座也能帮上一帮?”
秦奎连忙道:“此等琐事何须郡主——”
“那就多谢郡主了!”不待秦奎说完;史蔺顿时拱手截话道。然后伸手拽着一直畏畏缩缩的儿子;推到苏琚岚面前跪下;喝道:“孽子;先向郡主磕头认错。郡主;都怪下官管家不严;当日竟让这等孽子暗放毒蛇偷袭郡主;还请郡主赎罪;要杀要剐;任凭郡主处置。”
苏琚岚笑道:“兵不厌诈。只是一场比试;受伤在所难免;史大人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史蔺听了;多日来积压的惊惧顿时松了;他连忙抱拳道:“多谢郡主。郡主;下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郡主辨别是非。”
苏琚岚斜视秦奎与秦夫人两人紧张煞白的脸色;若无其事地笑道:“何事?”
史蔺道:“就是下官这不成材的儿子;与秦尚书家二小姐的婚事。下官官职地位;高攀不起;还请郡主做个见证。”
“史大人;本官并无此意!”哪管秦夫人暗自揪着自己的衣袖;秦奎豁然起身喊道。他愤怒地扫开秦夫人的手;见她还喃喃地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登时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滚;给我滚回后院时;这些事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妇道人家说话的余地?”
“史大人;既然秦尚书都说了妇道人家没有说话的余地;这也捎上了本座;看来也轮不到本座说话的余地了?”苏琚岚冷冷笑道。
秦奎顿时变了脸色;他此话针对的是分不清局势的妻子;哪想到盛怒之下开口;居然将这位郡主也牵扯其中。他惊得屈膝跪下;急忙叩首道:“郡主;下官并无此意。”
史蔺看着秦奎连苏家郡主都得罪了;冷笑连连;低头瞪着不成器的儿子;哼道:“虽说我们史家不及尚书府邸高;但你也要带眼看人;别乱痴迷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缺乏教养的人。”
“史大人;你是在讽刺我秦家缺乏教养?”被老爷频频迁怒的秦夫人;一听见史蔺这样说;以为掰回一筹登时抓着这句话质问。
史蔺直接冷笑认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秦夫人心里有数。我史家确实不及尚书家;但如今外面传得有多不堪;不知道秦夫人是否心里有数?既然各位老婆子已诊断秦二姑娘仍是处子之身;自然与我儿无半分关系;那我干嘛还要咽下这口气;让这位仍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小姐进门?”
“孽子!”史蔺低头揪起跪地的儿子喝道:“看到没有?你眼巴巴追着的人;只是将你当猴子耍;你还不知趣的滚远点;这男人的自尊都被你给丢弃了!我告诉你;马上给我回家去;日后倘若再与那位秦二小姐往来;老子就把你逐出族谱免得丢人现眼了!”
眼见史蔺拖着儿子再度要走;秦奎急忙拽着他们恳求道:“史大人;这些都是贱内她们愚蠢讲的;并非本官之意。我今日请你们过来是商讨过几日的婚事细节;可不是吵架;史大人请勿动怒!”
史蔺推开秦奎继续往外走。
秦奎知道不妙;这秦怜儿如今名誉已毁就连嫁个正经人家的妾室都难;好不容易有史家上门提亲做正妻的;他哪能轻易放走?更何况秦怜儿再不嫁;按照国法要么削发为尼;要么终身不嫁;否则罪连九族;他岂能担当得起?
“老爷!”看不清形式的秦夫人仍哭哭啼啼道;这史家最多算是个六品官阶;要嫁也得嫁比尚书官阶高的呀!
“还给我滚回后院去;不然我就休了你!”秦奎怒瞪着这个愚蠢的妻子;也不用点脑子想想;她还当真以为自己的女儿仍是宝呀?如今连根草都不如;还妄想攀上高枝?
哀痛的秦夫人听了这话;登时面色刷白;在秦奎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急急冲回后院中。
秦卫霜暗地扬起眉角。秦大夫人;想不到你也有这样丢脸的一天吧?
“秦尚书——”苏琚岚缓缓地喝着茶;“既然史大人不愿;你又何必强求呢?”
秦奎看着盛怒中的史蔺;语气含着恳求了:“史大人……”
史蔺视而不见。
秦奎随即转向苏琚岚;请求道:“还请郡主说说情;其实下官是很乐意与史大人交为亲家的!”
苏琚岚看着史蔺表情;为难道:“可本座见史大人这神情;如今怕是让怜儿姑娘做妾室;史大人也不肯退让了。”
“妾室?怜儿怎么能做妾室?”秦奎提声道。
哪知史蔺转脸冷笑道:“尚书大人;倘若做个妾室;本官还能考虑考虑。”真要多谢这位小郡主的点拨了;他的儿子如此痴恋秦怜儿;倘若真让她过门做正室掌管府邸事物;日后还不知会将整个史家搅得怎样的天翻地覆!不过做个妾室;身份永远低人一等;量她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转眼间从正妻之位下降到妾室;秦奎有苦难言;但见史蔺已是不容商量的口吻了;只能怨恨是那笨拙的夫人自己害了怜儿;也只能作罢。
“既然两位大人如今谈妥了;皆大欢喜;本座也该告辞了。”苏琚岚放下茶碗;笑着站起身。
史蔺扬声喜道:“恭送郡主!”然后斜睨萎靡不振的秦奎;心中狂笑不已。没想到苏琚岚一句话;就让自己从此在秦奎面前扬眉吐气了;真是爽快。
苏琚岚笑笑;伸手亲密地携住秦卫霜;带着邵乐出门去。转眼之际;清晰瞅见秦奎一副悔恨的吃瘪模样。
→◆←→◆←→◆←→◆←→◆←→◆←→◆←→◆←→◆←→◆←→◆←→◆←→◆←→◆←→◆←→◆←
丞相府内。
文质彬彬的右丞相公孙渝追着儿子满院跑;然后气喘吁吁地撑着胸口靠在某棵树下;指着那上窜下逃的公孙锦币怒道:“你居然又跑去聚众赌博!”
“老爷息怒;先喝杯水吧。”丞相夫人赶紧端着一杯水过来;又体贴地为公孙渝抚平胸口怒气。
“娘;我也要喝水。”逃亡中的公孙锦币极度自然地在自家亲爹对面坐下;喝水吃东西;那一派闲散痞子模样;登时让公孙渝再度喘不过气了。
人品高尚、出口成章、志向高雅……这都是他身为右丞相的做人准则;所以他也用《春秋》《礼仪》琴棋书画来教导公孙锦币;哪知道教导了十几年也教不出一个高尚情操的公子!
“儿子!知道你老爹身体不好;你也不让让!”丞相夫人心疼自家老爷的身体;一掌豁地拍中儿子的后脑勺;也不在乎他晃悠悠地意欲栽倒的模样。
“娘啊;下手这么狠;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公孙锦币抱头哀怨道。
“还说?!”山寨出身的丞相夫人即使年老色衰;但眼一瞪依旧声势压人。对于自家老爷的心思;她是深有体会;她紧紧凝视着公孙锦币这张英俊的脸;该死的幻想了一辈子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就被一个“钱”字全毁了。这儿子可是她与老爷的爱情结晶呀;可满身铜臭;眼里除了钱还是钱;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
“老爷;夫人;门外有几位自称是少爷的朋友来找少爷。”阿福扬着手冲进了庭院。
公孙锦币正待起身;却被公孙渝喝住:“见什么见?你这德行;交的也都是些猪朋狗友。”
丞相夫人赶紧扶着老爷站起身;怒瞪儿子道:“儿子;听你老爹的话;不许见那些猪朋狗友。”
公孙锦币一撇嘴;啧啧地坐回去。阿福摸着脑袋疑惑道:“老爷夫人;不会呀;小郡主他们可是很厉害的人物;很多人想见都见不到呢。”
“哦;小郡主?终于有女孩子上门来找我儿子呀?”扶着老爷的丞相夫人顿时扬眉;眼睛立刻发亮:“这小郡主多大?长得如何?”
阿福见少爷斜睨着夫人不敢直接作答;谁叫他心向的可是自家少爷;哪知焦躁的夫人挥掌拍到脑门上;阿福顿时哭丧着脸全招了:“夫人;小郡主快十六岁了;长得好看。”
“那还等什么;快请人家进屋坐坐。”丞相夫人登时扶着老爷三步并两步地往客厅翻身飞去;哪管文质彬彬的公孙渝被夫人这迅猛的姿势吓白了脸。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呆了半晌;阿福看向公孙锦币。
公孙锦币嘴角还叼着茶杯;口齿不清道:“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客厅里;丞相夫人笑容灿烂;那双目打从苏琚岚进门后就紧紧盯着她;盯到就连公孙渝都觉得不好意思;急忙掩嘴轻咳暗示自家夫人该收敛点。
丞相夫人这才尴尬地收回视线;却忍不住继续偷瞟苏琚岚几眼;暗地朝老爷说道:“老爷;我喜欢这个小郡主;这头发跟这双眼睛多好看。另一位姑娘虽然长得也不错;可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好相处。”
公孙渝望着两眼发光的夫人;顿时悚然:“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夫人暗地跺脚道:“老爷;我想要给儿子找个媳妇;有个媳妇管管他;你不觉得更好吗?”
公孙渝想想也是这种道理;但人不可貌相;哪能凭借初次见面就仓促下定论呢?更何况关于这位岚郡主的是是非非太多;再加上她背后的苏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家做媳妇的。
“苏琚岚;找我什么事——”
丞相夫人“乓”的一碗茶摔了过去;“儿子;要有礼貌点。”才刚从耳室走出来的公孙锦币旋身避过这一击;嘴角抽搐地看向自家亲娘;到底是谁该有礼貌点?
☆、021卷 赢驷
丞相夫人赶紧绾好头发;转身望着苏琚岚继续笑得千树万树梨花开;“郡主;你们是什么时候跟我这个儿子认识的?怎么也没听他提起过?这孩子;想必给郡主添加了不少麻烦了吧。”
“娘啊;向来只有他们给我添堵!”公孙锦币径直走到苏琚岚身边;然后歪着身子坐在她的左侧扶手上;又抢过摆放在她面前的糕点吃了起来。
公孙渝正要指责儿子这等失礼的事;谁知丞相夫人暗自捏拳叫道:儿子;干得好!她瞅着邵乐那愤愤的眼神;就知道儿子比情敌抢跑了几步。
秦卫霜朝公孙锦币道:“公孙公子;的确是我有些私情想向你请教。”
“跟我打听事;可是要收费的!”公孙锦币刚说完;立即弯腰猛地闪到苏琚岚身后;紧接着就是一阵茶碗茶盖噼里啪啦地砸过来;倘若不是公孙渝及时阻拦;这丞相夫人只差将屁股下面挨着的椅子也抽出来砸向儿子了。
意识到再度失态了;丞相夫人赶紧正襟危坐;发现副席下的三人:苏琚岚右掌捏着两个茶托一个茶盖;邵乐则扣住两个杯子;至于秦卫霜;逮住一个茶盖以及提着两只绣花鞋。
丞相夫人看着自己双脚只剩光秃秃的鞋袜;那老脸顿时泛红。
秦卫霜放下茶盖;提着两只绣花鞋走向她放下;然后回到位子上坐好。
公孙渝看着三个年轻人;心中再度悲怆了:为什么人家教养出来的子女是克己复礼又彬彬有礼;唯有他家的这位……
“有事先出去说!”公孙锦币悄然抱头从他们身后的凳子溜了出去。苏琚岚随机起身朝公孙渝及夫人拜了一礼;然后转身跟上去。
几人在庭院里走了会;公孙锦币挑了某处石桌椅边坐下;朝秦卫霜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卫霜道:“轩辕学院里;你可知道谁是炼药师?”
公孙锦币皱眉道:“炼药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