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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部分

一念沉沙-第101部分

小说: 一念沉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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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阅平不接这话,直切正题道:“徐白,时机还没到,别冲动。我就是想告诉你,今晚我带你爸出去见别人时别给我娘报警,省的坏我事。你放心,要不了几天了。”

    徐白听出味儿来:“你在筹谋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卢阅平语气笃定,心中仿佛藏着一座稳稳的小山。

    徐白晓得卢阅平要是想说绝不瞒着,反之,他要是不说,嘴巴有时候也紧得很。就像他师傅的身份,他一样可以在她面前瞒这么久。

    于是徐白弯曲起一条膝盖,淡淡地撒泼道:“你不告诉我,我就报警。不管你谋划什么,我就坏你事。”

    谁知卢阅平竟然急眼了,当成就爆了粗口:“你他妈有病么!跟你说让你老实安分,你听就对了。”

    徐白觉得自己这招有用,语气更淡也更无赖:“要么你就把话说全,要么就干脆不说,装神弄鬼做什么?”

    卢阅平被气红了脸,张了张嘴后又咬咬牙,眼神里阴风阵阵道:“有些事别想得太简单。倒卖文物这事和别的偷窃不同,需要多方证据。假设你爸今晚被抓,要是文物没露头,事情就糟糕了。还是之前几年他卖掉的文物,也必须一并找回来,这样才能让他倒卖文物的罪行真正完整的落实到头上。”

    徐白惊了:“之前那些文物都卖去国外了,都找回来怎么可能?”

    卢阅平撇她一眼,瞅了瞅门,随即小心谨慎地压低声线道:“怎么不可能?丁烈有可能清楚那一件件东西都被销去了哪儿,又销给了谁。”

    这时徐白的嘴里已经快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她脑袋一阵当机后,身子一倾,一把扯住了卢阅平的衣袖:“除非丁烈疯了才会一件一件找回来,你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你懂个屁。”卢阅平的脸上露出一阵傲慢:“丁烈如果全数找回来,那他就立了大功,没准到时候关个几个月小半年就能出来。如果找不回来,你爸也能定点罪不假,可丁烈怕是也被判得不轻。他倒是不怕多蹲几年,但三哥觉得丁烈不该是这样的下场。所以这几天我好劝歹劝,让他也为自个儿想想。”

    徐白的眼神突然间失去了焦距。

    丁烈曾经在小旅馆告诉过徐白他和初恋的故事,再结合今晚卢阅平的一番话,她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而是父亲身边的所有人都欲把他推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徐白慢慢地抬起眼,将实现凝落在卢阅平脸上:“那你呢?如果我爸这棵树倒了,你怎么办?你估计自己会被判多少年?”

    两人的目光交接,说不清万千的繁杂情绪。

    卢阅平仔细瞧了瞧徐白,她的脸素面朝天,可耐不住那白净得比人往脸上涂了白墙的皮肤还要通透,一双足以震慑人心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唇,那唇色粉红粉红的,像极了少女。

    他自认这么多年没在哪个女人身上犯过贱,老天到底是公平的,让他享受过女人爱他时的滋味,也让他体会了一次爱一个人的诸多情感变化。

    卢阅平的唇角慢慢绽开笑意:“怎么,不舍得我蹲号子?”

    徐白没吭声。

    就是因为太清楚这一群年轻人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身为肇事者的女儿,她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做作。

    谁知卢阅平却突然像只蛤蟆似的蹲在徐白面前,他手臂低垂,随意地挂在裤裆那,笑着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就是不舍得三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白他一眼,抓起一个空酒罐就往卢阅平眉心那砸去。

    力道不大,可卢阅平的额头太过于坚硬,还是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他扶额,颇有怨言地看着她:“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徐白不知怎么的,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就笑了出来。

    噗嗤一声,她掩住嘴唇,笑得花枝乱颤,可内心的苦涩却无法言说,卢阅平是冒着她会把事告诉父亲的危险在向她陈诉这些事,这种信任实在过于深厚。

    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她希望卢阅平还是小时候那个平凡却快乐的卢阅平。

    再后来,卢阅平也笑了,跟着徐白一起笑着。

    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不愉快和痛苦都因为徐白在他面前而显得微不足道。

    一小会儿后,卢阅平站起来,脸色正经了许多道:“上次我给你的东西呢?”

    徐白心里咯噔一下,皱眉道:“我没带在身上。”

    卢阅平突然紧张过度,硬起了脖子:“东西在哪?”

    “”徐白说:“在陆家,在我的包里。”

    “靠。”卢阅平在床边的过道上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脚步在徐白正前方一停,指了指她道:“万一陆鲲要是瞧见了”

    卢阅平气得有点说不出来话,他抬手看了看表:“算了。一会儿你好好休息,我带你爸去市里和那人见面。”

    徐白有点怀疑:“你真帮我爸找了外省的鬼佬吗?”

    卢阅平有点高深莫测地说:“你猜。”

    徐白还想说点什么,他一手掌在徐白的脑袋上轻拍了下说:“老实睡觉!”

    卢阅平大摇大摆走出了徐白的房间,把钥匙丢在她床上,似乎在告诉她,让她别没事瞎**乱想。

    ——

    城市另一头。

    丁家。

    李春香咚咚咚敲打着房间门,像个泼妇一样扯着喉咙喊:“姓丁的,有本事就把门打开,你都关了我好多天了,就是生气也该消了!你要是再不让我出房间,我就真跳楼了!姓丁的,你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敢坑我们家阅平,老娘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姓丁的,你个乌龟王八蛋,房间里水桶没水了你不知道啊?卫生间里草纸也没了,你赶紧给我开门!”

    “丁烈,你再不开门以后生儿子没**。”

    楼下正在和众人打牌的丁烈,一把就扔了牌,目光凝向了楼梯。

    瘦子抱怨道:“要我说,干脆放着女人回家得了。没点女人的样子不说,浑身的土劲瞧着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去挂眼科了。”

    坐瘦子旁边的一人用几张牌拍向瘦子的脸:“傻逼啊你,要是放她回去了,那卢阅平不就知道是丁总把他媳妇和兄弟给绑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会害死咱丁总的。有没有脑子?”

    丁烈看了眼手表,一直在心里预算着时间。

    耳畔是李春香源源不断的粗俗喊叫,丁烈紧了紧眉心,目光偏移到一旁的行李箱,他拿过箱子,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二十万定金,随后默默地盖上了箱子盖,锁上,交给瘦子道:“把钱给那人,告诉他今天务必要看到货。如果不是直切正题的诚意,老头很难放低戒心,以眼下的情况来讲,任何承诺也比不上红扑扑的钞票最有用。今晚老头肯定不会直接带货给他过目,所以你告诉那人,演戏演全套,怎么像样怎么来。徐三多如果给他七分怀疑,那人就必须给他八分怀疑,要恩威并施,否则就不像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懂吗?”

    瘦子接过箱子,严肃道:“明白,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丁总你尽管放心。”

    “嗯。”丁烈嗯一声,抵了抵眼镜边,望一眼楼梯,向着二楼走去。

    正当李春香快把喉咙都喊哑时,门外的链条锁好像忽然被人打开了。

    李春香下意识的一扭门把,真就看见了丁烈的脸。

    他语调不温不火地说:“闹够了没有?”

第172章 女士优先() 
当李春香瞧见丁烈后,嘴巴闭紧,一时双手竟不知安放在何处。

    丁烈一指她鼻头:“卫生纸和水桶的量我心里有数,下次撒谎请你找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李春香望一望他:“你还在气我把你头打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你不是一向这么野蛮吗?”丁烈向前一迈,两人的距离被无端拉近。

    李春香下意识往后退上好两步,给丁烈让出一条道来。

    他走近屋,在李春香的房间里四处看看。

    走到电视柜前的时候他用手指轻轻扫过电视柜的台面,意外发觉这么多天了竟一尘不染。再看看屋里的其他物件也都光洁干净,床榻上还堆着好几件小孩子穿的衣裳。

    丁烈一时好奇,走到床边拿起一件小衣服。

    这是用他已经嫌弃的床单做的衣裳,经过李春香的巧手一倒弄,倒是真有点像模像样。

    他的唇边无意识地勾起微笑,觉得这小衣裳做得实在是别致得很,虽说把这土包子关屋子里那么几天,可她似乎也没让自己闲着。这不,小衣服小裤子做了好俩件,且全是一个料子的。

    李春香却觉得丁烈的微笑有点毛骨悚然,她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小衣服,警觉地说:“不管你私底下干过多少坏事,小孩子没错。你行行好,就让孩子出生后能够父母健全,好吗?”

    丁烈意识到那次瘦子他们的谈话被李春香听到后,这个还算得上乐天的女人开始变得疑神疑鬼,紧张过度。

    又或者只是产前综合征的迹象?

    丁烈看一眼李春香日渐高凸的小腹,皱了皱眉。

    李春香究竟是产前综合症还是被恐惧笼罩下的不安,这丁烈辨不出来。

    可为了让李春香能早些放松情绪,丁烈不答反问:“会下棋吗?”

    李春香一愣:“我和你说东,你答西,你”

    话未说完,丁烈打断道:“边下边答。”

    李春香一听,紧住眉,用手搓了搓裤子,颇为难为情地说:“五子行吗?”

    丁烈早预感到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倒也没有取笑李春香什么,只说:“下什么棋都行,反正我都会。”

    李春香脱口而出:“飞行棋也会?”

    刚才还挺淡定的丁烈忽然喷出一抹笑:“怎么?飞行棋是很高深的棋?”

    李春香看见丁烈这次的笑容倒是十分随和,她不自觉地也跟着笑起来,挠挠脑袋挺不好意思地说:“我就瞎问问,因为我就玩过飞行棋和五子。不过你家应该也没有飞行棋,我们还是来五子的吧。”

    谁料丁烈却说:“都有。”

    李春香大跌眼镜:“你这大房子里怎么可能有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你骗人。”

    丁烈没说什么,他折身走到自己房间里,从床底下抱出来一个有些年头的纸箱子,一路走到了李春香的房间。

    他把箱子往床边的地毯上一放,拍打了几下手上灰尘,开始在箱子里翻腾起来。

    “你真是个幼稚鬼啊。”李春香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忽然捂嘴乐了。

    丁烈一边翻找着箱子里的东西,一边语声淡淡地说:“这些都是小时候,我妈没跑前给我买的。”

    李春香的笑容戛然而止,这些日子以来,她多多少少都晓得了点丁烈的事。

    当年丁烈的妈妈离开家,多少都跟丁烈的爸爸倒卖文物有点关系。

    所以李春香在这件事情上很是不理解,因为这个羞耻的行业导致他家庭破碎,他为啥还要顺着这条黑漆漆的道越走越远。

    毕竟卢阅平是个穷鬼,他受不住诱惑所以为了钱铤而走险这理由倒也平常,可丁烈多有钱,既有钱又有名。

    正在李春香晃神的功夫里,丁烈已经从一堆破烂不堪的玩具里找到了一盒飞行棋。

    他用纸巾把盒子上堆积的灰尘给擦干净,对李春香说:“真要来五子棋,估计你也赢不了我。还是来这个吧,这是需要运气的游戏。”

    李春香撇撇嘴,心里暗淡:劲吹牛。想当初上学里她好歹也拿过五子棋小组第一名。

    可头脑简单的李春香内心深处也依旧童心未泯,只是从小到大父母给她的教育就是独立,没被人宠爱过的女人,自然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丁烈这时已经铺好了棋盘,也将旗子的颜色一颗颗挑好,分类。

    他坐在床的一侧,盘起脚指了指棋子:“选哪个颜色?”

    “红的吧。”李春香说。

    丁烈把红子都给她,自己选了蓝子。

    他把筛子放中间,抬头对李春香说:“如果今天你赢了,那我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如果你输了,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别在这个家里给我找麻烦。”

    李春香实打实地愣了愣:“听你这意思这棋下得怪渗人。还有,你说把伤害降到最低是什么意思?”

    丁烈抵了抵眼镜框:“意思是,卢阅平不会因为我缺胳膊少腿儿,更不会蹲个一年半载。”

    李春香一斜眼:“我凭什么信你?反正那天我听他们聊天,好像老严重了。你肯定在哄我。”

    丁烈发现每次自己看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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