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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一念沉沙-第47部分

小说: 一念沉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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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巴巴望着角落里的男人:“沈海东,你说句话。”

    沈海东犹豫了很久,上前搂住卢佳影的肩说:“佳影啊,妈说的对。你心里有什么委屈你就和我说,别老和娘家人说什么。结婚前你不就知道我不会做饭吗?你要是觉得累,偶然咱们吃点外卖也行啊。你哥那流氓的样子,说话确实不中听。”拍几下卢佳影的肩,他又对自己妈妈说:“妈你也少说几句。”

    卢佳影的心彻底凉了。

    她沉默地拿掉丈夫的手,鼓起勇气说:“既然妈不喜欢我,趁着我还没孩子,咱俩散了吧。”

    这话一出,丈夫和婆婆都急了。

    沈海东说:“你闹着玩吗?结婚才多久?”

    婆婆说:“儿子你看看你看看,外地女人就是没有家庭观念,屁大点事就把离婚挂嘴边。搞不好结婚的时候就想离了,目的就是为了骗彩礼!”

    卢佳影悲伤到极点时笑出来:“骗彩礼?我一个大学毕业生,自己有工作,在河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四万块我值得我自己给卖了?”

    婆婆说:“那谁知道呢?”

    卢佳影的眼泪终是掉下来。

    沈海东见状,把她拉进房间,两人大吵一架。

    最后的最后,他妥协地哄卢佳影,说自己以后会慢慢学做饭,等存够了钱就和他妈分开住。

    卢佳影深知结婚不是儿戏,情绪过了也就平静下来。

    可谁知就在这时,沈海东平常老来打牌的几个朋友今天又来了。

    婆婆在门外叫沈海东出来。

    卢佳影拉住她:“就不能不打牌吗?”

    沈海东说:“最后一次。”

    卢佳颖信了。

    后来的几天,沈海东的朋友确实没再来,可沈海东也经常很晚才回来。

    因为夫妻俩是同一个单位。

    平时单位里早有传言,很多同事在背地里说卢佳影是个饥渴的女人,所以老公白天上班的时候总没精神,还老打瞌睡。

    一些猥琐的同事以为卢佳影真是个骚货,经常趁沈海东不在的时候骚扰她,导致她的工作和生活全都糟糕到了一定境界。

    周五那天,沈海东说朋友请客出去喝酒,到了晚上十一点还没回来。

    她无聊翻看着朋友圈,竟在一个老同学的小视频里看见了梁栋。

    镜头虽然只扫到两三秒,但画面里的男人绝对是梁栋无疑。

    他喝得烂醉如泥。

    不仅如此,在酒吧里,他摇摇晃晃地拍住一个男人的肩。

    男人回头那瞬间,卢佳影当场捂住了嘴。

    她抖着手,问发视频的朋友在哪个酒吧。

    对方说了酒吧名字。

    卢佳影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向徐白求助,报下地址后立刻打车出去。

    两个女孩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酒吧门口。

    卢佳影看见徐白,很是难为情地说:“我老公和我一个单位,所以没法让同事出来帮忙。我哥脾气不好,他来了可能场面更糟,所以我”

    徐白说:“没事。”

    “陆鲲没说你吧。”

    徐白说:“死光头今晚被伏中译喊去家里吃饭了。”

    卢佳影没敢再聊,和徐白一块进酒吧找人。

    因为时间太晚了,酒吧里的客人没高峰期那么多。

    两个姑娘很快就望尽了。

    “人不在。”徐白说。

    卢佳影皱眉:“我也没看见。”

    他拉来一个服务生,把视频发给服务生看。

    服务生说:“被保安丢到后门去了。这会儿还在打呢。”

    “还打你们不报警?万一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服务生讥讽地笑笑:“我就一打工的,谁爱报谁报,关我屁事。”

    俩女孩听后心都是一凉。

    人心已经冷漠到这种程度了吗?

    没敢耽误,两姑娘立刻跑后门去。

    在后门的一条小巷中,果然有打斗声传来。

    她们循声跑过去。

    沈海东的狐朋狗友们正在对梁栋拳打脚踢。

    卢佳影见状,不管不顾地冲进人群,抱住梁栋吼:“你们干什么?”

    一群人都惊呆了。

    “海东,你媳妇怎么来了?”

    有人对卢佳影说:“嫂子啊,是这个酒疯子上来就打海东。他先动的手,还上来就骂海东不是男人。”

    卢佳影气得发抖说:“就算他先动的手,你们这么多人,把人打坏了算谁的?到时候是不是把沈海东推出去,说你们是为了他打架。”

    沈海东早就听说过一些她和梁栋的事,可众目睽睽下,自个儿媳妇当着朋友的面抱着另一个男人,沈海东的脸上瞬间五光十色。

    梁栋的脸上多处淤青,可看见卢佳影来了,因为疼痛而狰狞的脸竟然露出短暂笑意。

    这个四十一岁的老男人,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什么架。

    徐白大概能猜到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是借酒浇愁,一个是和狐朋狗友寻欢作乐。

    前任和现任相遇,梁栋酒精一上头就发疯了。

    “佳影,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沈海东咬牙切齿的。

    沈海东的狐朋狗友一听都开始愣神。

    有人问:“这人难不成和嫂子认识?”

    沈海东也顾不得脸面了,吼一声:“她老情人。给我打,狠狠打。医药费算我的。”

    站在一旁的徐白,这时候冷声冒句:“我报警了。”

    沈海东看向徐白,上下打量一番后说:“警察来了也没用。我老婆当着我面偷人,该打。”

    说完,沈海东一把揪住卢佳影的头发,一个反手巴掌上去,当场就把卢佳影打得嘴角出血。

    梁栋惊呆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抱住卢佳影。

    可越是这样,那些人打得越狠。

    徐白实在看不下去了。

    跑过去张开双手,挡在他们面前。

    婚礼那天,沈海东见过徐白,也知道她是梁栋和卢佳影的朋友。

    沈海东说:“给我走开!少多事。要不然连你一块打。”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谁在闹事?”

    大伙儿都循声望去。

    有个带着眼镜,一袭白色衬衫的高个男人正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徐白顿觉这人有点面熟。

    她仔细一想,方才在酒吧找人时,这个男人就坐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

    他们还有过一瞬间的目光碰撞。

    徐白再多看几眼,发现越来越面熟。

    突然间,有几个关键词浮现。

    古玩店仓库,失踪的文物,老板的儿子。

    这些关键词好比碎片般开始完整拼凑。

    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十六七岁那会儿好像还和当时二十多岁的他一块儿斗过蛐蛐。

    “丁烈?”徐白叫出他的名字。

    “嗯。”丁烈应。

第98章 行走的线索() 
夜色下,丁烈的白色衬衫尤其显眼,镜片在他一步步靠近的过程中,隐约折着淡淡的蓝色。

    “你谁啊你?”沈海东语气不善。

    丁烈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亮出来。

    沈海东一愣,徐白也一愣。

    想要再看清楚点时,丁烈就收回手中捏紧。

    徐白紧住眉,仔细瞧向丁烈。

    说报警了完全是唬沈海东的,所以她明明没报警,怎么真来一警察?

    而且还是老熟人。

    丁烈的身材不算多强壮,甚至是偏清瘦的。

    衬衫,西裤,外加一副眼镜片。

    倒更像个企业的工作人员或者学校的老师。

    沈海东有点怂了,偏头问朋友:“现在怎么办?”

    “警车肯定在酒吧门口停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咱先溜,往小路跑,车开不进去,明天再说。”

    沈海东瞪眼地上的那对男女,和几个兄弟迅速窜进小巷子。

    徐白回过神来,扶起梁栋和卢佳影,随即问丁烈:“你怎么不追?他们打人警察不管吗?”

    丁烈笑了,将原先亮出来的证件‘咚’一下丢进垃圾桶。

    徐白一愣:“你干什么?”

    丁烈笑笑,文雅而高深。

    徐白不解。

    丁烈拉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叠证件,一张张翻着说:“汽车维修员证,物业公司工作证,动物保护协会会员证,公益基金委员会证,海关人员,酒店客房服务生的工作证。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留念。”

    丁烈的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可这些证件却让徐白的眉头越拧越紧。

    她警觉地问:“丁烈,你现在到底做什么工作?”

    丁烈自黑道:“专业骗子。”

    又几秒,他补充:“开玩笑的。”丁烈把证件都塞徐白手里:“看看反面。”

    徐白一瞧,每一张证件的后面都印有一家文化公司的logo,应该是公司的整蛊礼物而已,而且这些证件上面其实都没照片。

    “不古文化传媒?”徐白喃喃出声。

    丁烈说:“我的公司。”

    徐白有点震惊,想当年她一度以为那个连斗把蛐蛐都要来钱的小流氓丁烈将来肯定是个败家的货。

    可现在的他看上去不仅斯文,连说话的感觉都变得成熟太多。

    徐白晃神的过程中,梁栋突然叫唤出声。

    “哎呦,你轻点。”

    因为卢佳影的手摸上了梁栋红肿的脸。

    丁烈看眼他们,问徐白:“我车在酒吧门口,需不需要送他们去医院?”

    徐白瞧眼肿成猪头的梁栋,立刻说:“好,谢谢。”

    丁烈开的是一辆黑色宾利车。

    徐白座副驾驶。

    梁栋和卢佳影座后排。

    车上,卢佳影不停地问梁栋疼不疼,梁栋都说不疼。

    徐白往后瞧一眼问:“佳影,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白的言下之意是,梁栋被人打成这样,卢佳影会不会报警。

    可卢佳影却用沉默应对。

    这让同样期待答案的梁栋有些心灰意冷。

    其实徐白能理解卢佳影的处境。

    现在的卢佳影心就像浮萍一样,被生活折磨得气若游丝。

    后来,丁烈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陪同徐白一块进去。

    梁栋和卢佳影在检查的过程中,徐白问丁烈:“你爸的店什么时候搬掉的?”

    丁烈问:“你去过古玩市场?”

    徐白说:“去看过,但老板都换了,没见到丁叔。”

    丁烈的手自然搭放在了窗台上说:“古玩这一行水深,店家来来去去很正常。”

    徐白发现丁烈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有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早几天刚和陆鲲说自个儿在一个古玩店老板的仓库见过石辟邪,但店主搬走了。

    这不,丁烈冒了出来。

    也就意味着丁烈这个人很可能成为那批失踪文物的重要线索。

    这时梁栋和卢佳影检查完,向徐白和丁烈道谢,要徐白早点回去。

    正好陆鲲来电话问她怎么不在家,徐白说:“这就回来。”

    丁烈说开车送她。

    徐白知道陆鲲是个醋坛子,要是别人她肯定不让送,可对方是丁烈,是一个行走的文物线索,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徐白临走时,卢佳影把她拉到一遍:“这事别告诉我哥。他要是知道沈海东打我一巴掌,肯定把他家都拆了。”

    徐白皱眉,点头,最后和丁烈一块出了医院。

    曾经的老熟人重逢,照理说应该有很多话讲。

    可时间向来是把尖锐的刀,总喜欢把人与人的联系砍断。

    车子行驶了好一段路,丁烈都没说什么。

    车内柔和昏黄的灯光,逼仄狭小的空间里一阵阵泛出他衬衫上的香味。

    徐白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主动开口道:“你这几年好吗?”

    相当老土的开场白。

    丁烈说:“马马虎虎。倒是你,越来越漂亮了。”

    说后半句的时候,丁烈瞧一眼她。

    徐白笑笑:“丁叔叔呢?现在在哪?”

    丁烈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他。”

    徐白掏出手机:“那你给我留个号码。”

    丁烈大方报下手机号。

    徐白按下拨通键,很快丁烈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丁烈摸出手机,问句:“尾号6345?”

    “嗯,我的。”

    丁烈把手机塞回兜里,右手重新覆上方向盘:“现在开车,我一会回家去存。”

    徐白随便看一眼,发现丁烈的左右手都没婚戒。

    算算年纪,他今年差不多三十三四岁了。

    一时好奇,徐白问句:“你还没结婚吗?”

    丁烈看她一眼:“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结婚。”

    “像你这种黄金单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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