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一念沉沙 >

第92部分

一念沉沙-第92部分

小说: 一念沉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回头一看,床上已经没了丁烈的影子。

    她知道丁烈在哪,失血不少的他八成是想下床又四肢无力,这会儿定像工地上被工人们随手摔在一旁的沙土袋一样砸在了地上。

    她望着那方向,有过两秒钟的犹豫。

    到底是继续离开,还是折回去把人扶起来再离开。

    正当犹豫的时候,床的边缘扒拉住了一只男人的手,紧跟着是丁烈的半张脸。

    他眼神阴鸷地瞧着门边的李春香,恼羞成怒地吼了句:“还愣那做什么?”

    李春香小心翼翼,生怕自作多情,生怕丁烈喊得不是她。

    眼神一撇,往外头瞧了瞧,确定没别的人才大步走过去,把人给扶到了床边坐下,嘴里还逮住话柄说:“让走的是你,不让走的也是你。你们城里人的心思,真是摸不透。”

    丁烈没吭声了。

    李春香又问:“你下床做什么?想上厕所?”

    丁烈说:“不上。”

    “那是干甚?”

    丁烈说:“嘴苦,想吃话梅。”

    李春香长长地‘哦’了声:“话梅放哪了?”

    丁烈指了个方向:“柜子第二格。”

    李春香走过去,按照丁烈所指的方向看见了圆柱形的话梅盒子,旁边还放着许许多多女人的玩意儿。

    有项链的盒子,有戒指的盒子,有化妆品的套盒。

    有些英文牌子李春香看不懂,但电视上常常播广告的那些李春香还是知道的。

    再一看,不只是柜子的第二层放着这些,下面那层,上面那层,都是。

    李春香取下话梅盒,走在床边。

    她想把话梅盒打开,可瞧了半天,也没瞧懂怎么开。

    丁烈手臂一伸,从李春香手里取走,在盒子上方中央微凸的弧度那向下一按,盒子盖就弹了起来。

    他把盒子一倾斜,一颗裹满糖粉的话梅就倒在了手心里。

    如同吃药丸的动作一般,丁烈把手里的话梅粒拍进嘴里,随后双手互相拍打,把剩余的糖粉拍在了床外头的地板上。

    这时的李春香正坐在他床边那把椅子上,倾斜身子的丁烈忽然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一声。

    在安静的夜晚就显得尤其大声。

    丁烈看她一眼,把话梅盒递给她:“你也尝尝,客户从国外带的。”

    李春香摆摆手:“我不想吃。”

    紧跟着又是咕咚一声。

    比先前那声还大。

    丁烈再也忍不住笑,宛如低音炮似的笑声溢了长长一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春香晓得自己丢了人,身子在椅子上坐得板正,两只手的手掌放在腿上,那坐姿多像刚入学的小学生。

    丁烈觉得,李春香有毒。他每每瞧见她,总会被她身上的土包子味儿给逗笑。

    要知道,这六年来,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对丁烈来说有多奢侈。

    他又开了话题盒,倒出一颗摊在手里,凑到李春香的面前。

    李春香的眼睛瞪得滚圆,紧盯着那颗话梅。

    丁烈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一颗话梅?你吃了我家这么多大米也没见你难为情。”

    李春香用手捻起,撇他一眼说:“吃就吃。”

    她把话梅丢进嘴里,吧唧几下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紧跟着弯腰一吐,吐进了垃圾桶。

    “怎么?”丁烈明知故问。

    李春香拍着自己的脸颊说得急:“又酸又咸,有股怪味儿。”

    丁烈一听,彻底笑开了,那颗比李春香更早塞进嘴里的话梅抵在丁烈的一侧脸颊那,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李春香不解,指着他:“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去?赶紧吐出来,说不定过期了。”

    丁烈没动,盯着她。

    李春香不死心,拿起了那盒话题,仔仔细细的瞧着。

    可满屏的外国字让她犯了难,生产日期在哪她都看不懂。

    瞬间,李春香像是qq包情包里那朵焉的玫瑰花,垂下脑袋,把盒子丢回床上。

    丁烈都快笑死了,硬憋了会儿说:“没过期,就是这味儿。”

    李春香不可置信地说:“这么难吃?”

    丁烈说:“还行。国外很多食物都不一定符合国人的口味。我记得之前我吃过一个土耳其很有名的传统点心,那里面的香精味道可以熏死人。”

    李春香脱口而出道:“听你这意思,你也不是很喜欢洋人那些食物。那干嘛还勉强自己?吃东西,穿衣服,找爱人,都得是自己喜欢的,看着舒服的才好。”

    丁烈沉默了会儿才说:“因为得融入一些人的圈子就需要做功课。就像今天你吃的话梅一样,假设你没尝过,就不会知道它和我们国内话梅的口感有什么区别,自然无法和人侃侃而谈。像我这种常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男人,总会见到一些有高级感的人。他们有些爱好打高尔夫,有些爱好极限运动,例如蹦极,高空跳伞,有些对美食很有研究,小到街头的苍蝇馆子,大到各国的米其林大厨菜色。还有一些企业的老板是女性,他们对奢侈品,对包,对各国彩妆品牌都钟爱有加,如果我不懂,很难融入到那些人的话题里,那生意成功的几率一定会大大减半。打从我创立公司那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因为它只有成功,才能让徐三多信任资金的融入不会遭遇损失。

    李春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手指往柜子那一指:“哦,难怪你家里才放了那么多女人的东西,也是为了做生意是吧?”

    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忽然让丁烈变了脸色,笑容荡然无存。

    李春香注意到这点,又起了怯,只说:“我就随便问问。”

    丁烈说:“每逢节日,我都会买一件礼物送给我女友。你看见的这些是我好几年积累下来的。”

    李春香一听,噗嗤一下笑出来:“胡扯吧,哪有人送女孩礼物往家里搁的?礼物不都是送到别人手上才对吗?”

    丁烈却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样子。

    李春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嗖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说:“她是不是死了?”

    丁烈深沉吐气:“没有,但嫁人了。”

    李春香听到这话,明白了什么。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子前,取下好几件东西,二话不说就往窗外走。

    丁烈愣住了:“你干什么?”

    李春香拉开窗户:“丢掉,全丢掉。你这样不行,我妈说过,有些不好的事要是永远想着,不自己缓过来,时间久了心里是会得病的。”

    说话间,窗户已经被打开。

    两件东西咚咚两声就被扔了下去,摔个粉碎。

    丁烈眼都直了。

    一股深埋的难过迅猛地涌向心头。

    这时李春香又往柜子那走,继续从柜子上面搬东西。

    丁烈急了。

    他嘶吼,脖子上暴出青筋:“土包子,你敢再动!”

    李春香一回头,瞧见丁烈眼里泪水盈盈,心一横,又连抓几样,快步走向窗口。

    虚弱无比的丁烈使出浑身的劲来,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

    李春香正要扬起手臂要丢东西。

    丁烈心里一急,从后方猛就抱住了她。可因为丁烈站不稳,几乎所有的重量都承受在了李春香的身上。

    李春香的手臂被蜷进了他的怀抱里,身子也因为吃重,向前一倾。

    丁烈手臂又因为这动作开始滴血了,血滴子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的脸与李春香的脸贴在了一起,像野兽一样咆哮:“你再扔一件试试!信不信我撕了你!”

第160章 忍无可忍() 
李春香肃然起敬。

    能听出来丁烈是真生气了,且生了很大的气。

    因为平时他大多时候都斯文儒雅,特别是戴眼镜的时候,嘴角悬浮起的微笑,很容易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忘记他是个罪犯。

    可这一声咆哮,这个虚弱却紧含抱愤的手臂禁锢,都让李春香很快清醒起来。

    李春香的头一撇,把不经意贴合住的两张脸给分开。

    再过不久,天就该放亮了。

    相比深夜那浓如墨染的夜色,这会儿窗外的天色泛着神灰。远处,日头一定隐匿在某处,等待时机到了冒出头大,把金光与红光照满大地。

    “你,你松开我。”李春香说。

    丁烈依旧抱着她,喘息着问:“还丢不丢了?”

    李春香一时没吭声。

    丁烈也没再继续追问,手臂环住她,像是黏着胶水。

    他把鼻尖悄悄凑到李春香的头发前,惊奇地发现她头上的洗发水味道和自己爱用的是一种气味。

    哦,对。

    她住在这。

    吃的用的都是他的,那么,洗发水的气味自然也是一样。

    不,也有丝丝不一样的地方。

    清香中混着厨房的油烟味,生活里的烟火气,浮躁世界没有的清新感。

    这些味道和丁烈以往任何一个逢场作戏的情妇身上的味道都不同。

    “你手臂的口子又裂了,赶紧松手啊你。我是孕妇,沾了血可不吉利。”李春香又不安地催促起来。

    丁烈回过神,松开怀抱,意味不明地讽笑一声。

    “还给我。”他盯着李春香手里紧握的两件东西。

    男人暗淡的眸光里趟过太浓的悲怆。

    李春香能感受到,他似乎有在缅怀过去了。

    虽不晓得他和之前的女友有过怎样的爱情故事,但李春香就是认一个死理。

    守着这些东西,那人这辈子都别想和过去告别。

    乡下的老一辈人长说,心病难医,心药难求。再好的医生也治不好这个。

    她看一眼丁烈,不管自己此时心里有没有惧怕这个男人,身子一转,把自己的大屁股对着他,咚咚几下,就把东西丢出窗外,且丢了老远,挂在一颗高大的树上,卡在枝叶里,一时瞧都瞧不见。

    “你!”丁烈本就没什么力气,一怔之后气得哪还站得稳,高大的身躯猛就像墙上撞去,又随墙砰得坐在地上。

    李春香见状,皱皱眉头,趁他站不起来,拿出了自己干粗活时的那份麻溜劲,几分钟就把柜驾上所有女人的东西都给清干净了。

    完事后,她拍拍手掌,蹲在丁烈面前说:“现在东西没了,以前的事就别老想着了。我去喊人进来,让他们叫医生过来给你重新包一包。再不然,咱给你包也成。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学会阉猪,那猪的口子可比你大多了。”

    正在李春香因为曾经阉过猪而露出引以为豪的笑容时,丁烈的脸色一阴再阴。

    他发觉自己容忍到这个土包子到了极限。

    李春香不管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丁烈最讨厌的那一种类型。

    这些天,他究竟是怎么容忍下来的?

    容忍一个这么粗劣到极点的女人成天在他眼皮子地下晃着。

    不仅晃着,还经常去吃这个粗俗女人煮的粗俗食物。

    心里的火腾腾腾地冒上来,冒得他喘粗气,冒得他脸红脖子粗,最后几乎使出了吃奶地劲冲她吼句:“李春香,你给我闭嘴!”

    那傻乎乎的笑容就这么突然卡在了李春香的嘴边,从僵硬变得难看。

    最后她甚至抽了抽嘴角才彻底收住了不合时宜的笑。

    丁烈胳膊上的白纱布被染红了大片。

    滴了不少血后,没有再滴下来。

    干涸的血迹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变了个颜色,渐渐变得色深,血腥气也变淡了许多。

    丁烈头一仰,把后脑紧紧地贴在墙壁上。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除了能看见李春香那张俗不可耐的脸,还能瞧见空空如也的柜子。

    东西没了,丁烈的心头仿佛也空了。

    空落落的疲倦感和无人诉说的这六年里那一个又一个故事。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丁烈也会有如今天一样的空落落。

    可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相同。

    今天内心的空荡仿佛被最厉害的吸尘器给吸过似的。

    那些角落的灰尘,心头的污浊气息,似乎也被一并清理干净了,腾出了许多崭新明亮的空间来装载以后日子里的新记忆。

    他闭上眼,慢慢合上的眼皮中,李春香的面容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脑中闪过许多许多的事,嗖嗖嗖快得像乘坐列车时所能看见的窗外景色。

    只是内心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双粗糙的女人手啪啪啪,啪啪啪的拍打起他的脸,伴着呼唤的声音:“喂,你昏了还是睡了?你怎么了?”

    闭眼的丁烈兀自皱了皱眉头。

    记不得是在哪一天的清晨,也忘记了是躺在情妇中的哪一个人身边。

    只记得在某得清晨,有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