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弃婚:强娶豪门少夫人-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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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从越泽的口中听到她一点儿也不想听到的话,她不想要对越泽失望……
“所以呢?”
在不安中睁了睁眼眸,柯玲琅漠然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越泽,暗暗对他即将要说出的话抱有些许期待,但是又怀着些许不安。
“你都已经知道了吗?”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柯玲琅感觉她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陷阱了她手掌心的皮肤里。她紧张到几乎可以听到她“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还有她血液迅速流动的所来带的汹涌。
“恩。”
柯玲琅想,她只是回答了一句“恩”,应该不能代表什么吧?
“那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为所动地看着越泽,柯玲琅在隐约中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接下来会听到的答案了。
越泽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摊开放在桌上的文件,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都盯着手中的文件,看也没有看过柯玲琅一眼。
“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原本紧张跳动的心脏就像被一刀给切成了两半似的,“咚——”的一声之后,变得好疼,疼过之后,大脑开始变得空白,就像整个人都随着心脏的开裂而死掉了一样,没有了任何感觉。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越泽是否在说谎,可是这一试探就直接瓦解了她对她自己整个人生还仅存的一点儿希望。
“我就是想问问你,明明知道是郜承宣救了我,为什么还要不断地提醒我郜承宣是‘杀人凶手’?为什么还要不断地怂恿我去报复他?”
柯玲琅原本以为她在得知越泽欺骗了她以后会情绪崩溃,大声哭泣,会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朝越泽嘶吼,会激动地想要杀了他。
可是,她错了。她此刻无比的平静,平静得连想要放声嚎哭的冲动都没有。泪水从她眼睛里慢慢泌出,在她的眼眶里闪烁打转了许久也没有流出来。
她安静地看着已经低下头陷入了沉默的越泽,第一次真正品尝到什么叫欲哭无泪,什么叫心如死灰。
柯玲琅不想再多看越泽一眼,不想再和越泽多待一分钟。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被越泽欺骗了十年,只要一想到她竟然将一个骗子当做是她的救命恩人感激了十多年,她就觉得恶心,就觉得痛苦。
扶着桌子,她颤抖地站起身,想离开会面室。可是她的双脚才刚刚站稳,还未来得及朝大门的方向迈出一步,摇摇欲坠的她在一刹那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眼前一黑……
第250章 十年前的车祸(四)()
在几日的昏迷之后,郜承宣终于醒了过来。他缓缓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守在他床边翻阅着文件的禾修明。
皱了皱眉,郜承宣虚弱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禾修明见郜承宣终于醒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说了句:“这里可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家?”郜承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禾修明瞧着郜承宣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干脆摆了摆手:“哎,先别说这些了,你可终于醒了。”
郜承宣支撑着床,在禾修明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他感觉全身都酸痛得厉害,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还有他为什么会躺在禾修明的床上,郜承宣也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他明明记得他有些不舒服,所以躺在家里睡觉来着,怎么睡着睡着一睁开眼睛就到了禾修明家里了?
揉了揉微微胀痛的眼睛,郜承宣长长舒了口气,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了?”
“两三天吧?”
听到禾修明的话,郜承宣不禁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郜承宣的疑问,禾修明正苦于应该如何向他解释他晕倒在了家里的事情时,房间的大门适时地被人敲响了。
“进来。”
应门之后,一位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快步走近禾修明,伏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就看见禾修明额间逐渐隆起了两座小山。
郜承宣瞧着禾修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便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这不问还好,郜承宣的话一出口,禾修明和黑衣男人同时安静了下来,都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意识到黑衣男人告知禾修明的事情一定和他有关,郜承宣更是冷冽地望着他们,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禾修明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将手下刚才告诉他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警局有人通知说,柯玲琅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听到从禾修明口中说出的话,郜承宣微微睁了睁眼眸,在一瞬间的担忧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比刚才还要冷冽上许多。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有三个人,可是却显得无比安静,在片刻的安静之后,房间里才幽幽响起了郜承宣的声音。
他说:“那就让那个女人……死了算了吧。”
柯玲琅醒过来的时候,手臂上还打着点滴,而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双眸无神地凝望着窗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九霄云外。
柯玲琅啊,一直都很向往安静的生活。
她一直都在规划自己的未来,幻想着等她报了仇之后,就可以向董事会辞职,然后找个宁静美好的小城镇开始她懒懒散散的悠闲生活。
她向往安宁,内心的安宁、生活的安宁,最好是整个人生都在安宁中度过,哪怕是让生命在碌碌无为中流逝也好,她也不想去在意,因为她需要的就是那样的生活。
可是,柯玲琅现在却觉得自己在一点儿也不安宁中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安宁’。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和状态有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没有了对现在的执着,也没有了对未来的期待,甚至没有了思绪、没有了任何任何的欲望,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变得无所谓了。
柯玲琅想,或许这也是一种安宁吧?
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拿出她一直藏在身上的绒盒,可是当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换上了病服时,不由一愣,又重新恢复到了失神的状态。
那种东西,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了吧?
毕竟,她已经没有脸面再去面对郜承宣了,不是吗?
郜承宣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她都对她的恩人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欺诈、逼迫、不屑、傲慢、侮辱,她曾经对郜承宣做的所有事情都在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就如同十大酷刑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的心灵,痛上了她的身体。
果然,做恶是需要偿还的吗?
那么是不是上天要惩罚她的时间已经到了?
看腻了窗外的风景,柯玲琅又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她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什么也不用去思考地好好休息一会儿。
没过多久,柯玲琅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病房里响起了一个人有一步没一步的脚步声,柯玲琅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没有什么兴趣睁开眼睛。
那个人走到床边之后便停了下来,似乎是正在安静地看着她。
柯玲琅虽然闭着眼睛,可是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突然,她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了她的面颊上。
当她闻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熟悉药水味时,柯玲琅紧蹙了蹙眉,泪水还是很没有出息地从她紧闭的眼中滑落了出来。
柯玲琅想,如果她是郜承宣的话,遇到了像她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恐怕早就已经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手轻轻地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而后又帮她盖好了被子。在一段时间的安静之后,柯玲琅听到郜承宣低声喃喃了一句:“既然敢杀人,又何必在睡着的时候哭?你这个女人,我可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何止是郜承宣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就连她自己也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柯玲琅拿她自己没有办法了,拿越泽没有办法了,拿郜承宣也没有办法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有多么多么的聪明,有多么多么的了不起,可是从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这众多蝼蚁里的一只,渺小、又对这个世界无能为力。
郜承宣并没有在病房里待太久便离开了。
柯玲琅很感谢他的离开,从知道郜承宣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开始,柯玲琅就已经没有办法再鼓起勇气面对这个男人了。
她欠郜承宣太多太多了,多得已经让她无力偿还了。更何况,她现在身陷囹圄,恐怕也已经无力再偿还她所欠郜承宣的一切了吧?
第251章 判决()
三个月后。
在监狱里沉默了三个月、等待了三个月,柯玲琅所等待的结果终于还是被审判长一锤定音,判定她患有人格分裂,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这一切,都是在越泽的努力下所争取到的结果。
三个月前,柯玲琅被警方带走之后,从她的体内检测到了类似于安定片的稳定情绪类的药物,再加上柯玲琅的心理医生出庭作证证明了柯玲琅有着精神方面的疾病,最终的审判结果就是柯玲琅患有一定程度上的心理疾病——人格分裂。
柯玲琅不知道越泽和她的心理医生究竟是怎样做到让她被法院认定为是人格分裂患者的,总之这个结果……她很喜欢,也愿意接受。
她将会被关进a市最大的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在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柯玲琅竟然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有种莫名的轻松,又有些彷徨。
轻松是因为她在煎熬了三个月之后,终于等到了一直让她惴惴不安的结果。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至少比白白背上‘无期徒刑’这种结果要好上太多了。
彷徨,她即将要被关进精神病院——那种聚集了各式各样精神病患者的地方。
虽然被强加上了‘人格分裂’这种心理疾病,可是柯玲琅很清楚她并没有疯。她虽然并不是百分之百心理正常的人,可是她也绝对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精神病患者。
她,是一个正常人。
一个正常人被关进只有精神病患者的医院里,柯玲琅根本不知道她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事,也不知道她进去以后又会变成怎样?
一切的未知都让她觉得迷茫,也让她觉得不安。
站在被告的位置上,柯玲琅的罪行被一锤定音之后,便被警方带出了法院。
大概是为了郜家的名声,也为了柯氏集团的利益,这次的审判并未公开。不然的话,恐怕双手被拷着铁铮铮的手铐的柯玲琅还没有被警方带出法院,那些渴望得到爆炸性新闻的记者早已迫不及待地涌向了她,将她围堵在法院大门口,用闪光灯拼命地灼伤着她的双眼了吧?
“玲琅!”
身后响起了越泽着急的叫声,柯玲琅停下脚步,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越泽的神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他的面色有些苍白难看,黑眼圈和眼袋也清晰可见,想必他这三个月来也是为了柯玲琅的事情操碎了心吧?
不过,他的努力也见到了成效,毕竟柯玲琅在他的争取下并没有被判刑,而是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不管是对柯玲琅来说,还是对越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自从得知了十多年前救了自己的人是郜承宣而不是越泽之后,柯玲琅就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了。
越泽的欺骗对于柯玲琅来说好像是一块砖头压在了她的心上一样,沉甸甸的,又好像是一根纤细坚韧的丝线缠住了她的声道,紧绷绷地嵌进了她的肉里、血管里一样,让她痛得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开口说话。
柯玲琅就像失声了一样,像个哑巴似的,很少再说话。
此时,她看着从法院里追了出来的越泽,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回头跟着警察上了车。
越泽做的很好,至少柯玲琅对于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可是,这又能怎样呢?
即是越泽有办法让她被无罪释放,柯玲琅也不会感激他,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也是她应得的。
越泽用了最不应该去利用的事情欺骗了她,关于这一点,柯玲琅是永远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原谅他的。
脑海中闪过越泽眼含内疚的表情,柯玲琅紧拧着细眉,痛苦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更加不要再去想那个将她欺骗、玩弄了十多年的谎言,因为那样只会让她想起她对郜承宣做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