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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飘香剑雨-第100部分

小说: 飘香剑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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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兰自幼生长在乌克伦,等于是乌克伦地方的人,乌克伦人知道她的能力,在去年便请公孙兰装扮乌克伦的牧人,代表乌克伦参加竞赛。

    公孙兰推却不了乡老的情意,便去参加,哪知在拉萨竞技场上,四十八位各地来的勇士代表,都不是公孙兰的对手。

    当达赖法王颁赐最伟大勇士头衔时,达赖竟发觉公孙兰是女的,当下更加颁西藏第一女勇士头衔。第一女勇士头衔更胜过最伟大的勇士,最伟大的勇士每年都有,但西藏的第一女勇士却只有一个。

    于是乌克伦在自诩,全西藏的人都在自诩,西藏出了一位第一女勇士。于是西藏的男子喊她“兰菩萨”,西藏的女子喊她“兰姑娘”,因她是西藏女子的光辉,喊兰姑娘便亲切多了。

    围在竞赛路线附近的女子,也高声呼道:“欢迎我们的兰姑娘,欢迎我们的兰姑娘”

    阿美娜也杂在女子群中呼喊,她为兰阿姨高兴,也为兰阿姨感到特别的荣耀。

    这时几位孔武有力的青年牧人抬来一架大木笼,笼中装着一匹纯黑色,唯有四蹄雪白的神驹,这马,藏人叫作“白蹄乌”。

    每年乌克伦都要选一匹神异的马,但这匹白蹄乌却是一位牧人在牧马时无意捉到,献到今年勇士大会上,增添了今年勇士大会最大的光彩。

    他们在白蹄乌的头上,绑着一顶纯金造成的金冠,当白蹄乌放出后,若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捉到地,马是他的,金冠也是他的,然后他可以把金冠送给他最尊敬、最心爱的女子,那女子一年内将受到任何男女藏人的尊敬与爱戴。

    十里范围内,数百位老藏人骑着马,互相用绳子牵连着,围在广大的四周,以免白蹄乌跑出去,好让参加竞技的勇士能在这范围内捉到它。

    勇士们骑上自己最心爱的马,只要笼中白蹄乌一放出,他们便从起点开始紧追,并力追上那匹能带来无上荣耀的马。

    勇士们都把马驰到起点上了,一共十二骑,他们忽然互相交头接耳,然后大家一齐高声喊道:“今年的金冠,无论谁得着,都献给为乌克伦带来最大荣耀的第一女勇士——兰菩萨。”

    顿时无论男女老幼,齐都欢声呼道:“把金冠献给第一女勇士,把金冠献给第一女勇士”

    阮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却知道是向公孙兰欢呼,他也为公孙兰高兴,笑着道:“你你真了不起呢。”

    每年勇士大会,公孙兰没有一次不受欢呼,但今年的欢呼,因她得到第一女勇士的荣耀,更胜往昔,她被他们的热诚感动了,不觉紧紧握住阮伟的手。

    青年藏女都在窃窃低语,她们在说:“你看!你看!兰姑娘有了爱郎。”

    这句话让阿美娜听到了,她心里觉得酸酸的,泪水不觉流了出来,克力兀站在一旁,忽道:“姐姐,你为什么流泪?”

    阿美娜勉强笑道:“我没流泪,我在替兰阿姨高兴。”

    霍然掌声如雷,白蹄乌放出了木笼,白蹄乌跑得好快,勇士们都加紧猛追,围观的人也在为自己的亲人呼喊。

    白蹄乌真是神骏无比,蹄跃若飞,如不沾尘,没有一匹马能追得上它。

    若不是四周围着,它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十二位勇士没法追着,便采用围困战术。

    他们十二位明明围着它,已令它无法逃走,但它东一蹿,西一跳,又被它从空隙下逃出,眼明手快的十二位勇士,竟无法迅快下手捉住它。

    十二竞者追得汗流浃背,想尽办法也无法捉到。

    白蹄乌向四面围观众人奔来,附近的老藏人想不到它敢奔向人多的地方,不及用绳围住,竟被它飞快蹿出。

    所有的藏人惊呼了,他们以为今年的金冠将永远拿不到了,这是极不好的预兆,他们惶恐了,没有一人再妄想捉到地,因白蹄乌跑得太快了。

    就在这一刹那,阮伟见机立断,展出最绝顶的轻功“百变鬼影”,飞掠追上。

    “百变鬼影”天下罕见,阮伟竭尽所能,连换三口真气,但见他连点三下,再落下时,恰恰坐到白蹄乌背上。

    草原如雷般震动了,大家嘶声呼喊,为阮伟助威。

    白蹄乌跑得不像一匹马,好像天上的龙,声势十分骇人。

    阮伟心爱白蹄乌,不肯用千斤坠制压它,仅抱住它的长颈,默运神功,顿时身轻如燕,任它如何跳跃,不受一点颠簸的影响。

    跑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白蹄乌知道遇到了真主,它不跑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口气都不长嘶,仿佛没有跑动过一般。

    藏人大声叫道:“它服了!它服了!”

    阮伟伸手取下了金冠,左手轻轻一带鬃毛,白蹄乌便随着阮伟的意志走了回来。

    藏人见他拿下金冠,大家欢呼道:“献给我们西藏的第一女勇士,献给我们西藏的第一女勇士”

    但是阮伟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他策马缓驰,慢慢走回,忽然看到了那令他难忘的笑容那令他脑弦震颤的笑容是阿美娜站在一群藏女当中对他笑,是为他高兴而又骄傲地笑

    那笑容使阮伟停下了马,他轻身下马,于是藏女惊讶了,谁都不知道,他要将荣耀的金冠献给谁。

    阿美娜心跳了,脚在打抖,手握得紧紧的

    终于,那金冠是戴在她头上,她茫然了,她呆了,她流泪了

    于是四周的藏女轻声低唱:

    孤傲的血花呀!

    长在冰漠上。

    哪一日他才能采下?

    哪一日他才能采下?

    那边的一群藏女,和声唱道:

    美貌的阿美娜呀!

    如冰漠上的血花。

    到如今才被采下;到如今才有爱郎!

    当大家在无尽地赞美阿美娜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公孙兰。

    等大家想到公孙兰时,已看不到公孙兰的影子,她早已掩面奔回去了。

第132章 道似无情却有情() 
阿美娜戴着金冠,脸上是永不休止的笑容,她幸福地、快乐地偕同阮伟及克力兀走回家里。

    当大家为阿美娜歌舞、为阮伟称赞时,克力兀一直在冷眼旁观,他深深不解,阮伟明明是兰阿姨的爱郎,却为什么不将金冠献给兰阿姨,会去献给自己的姐姐!

    一路上,他默不作声,他固然十分欣喜姐姐有了爱郎,但却不希望阮伟是姐姐的爱郎。

    阮伟被阿美娜不停的笑迷惑得忘了自己,只在回忆那熟稔的笑。

    阿美娜甜蜜得根本不愿说话,她不再怕人笑话,她一路上牵着迷惘的阮伟的手,真切地把他当作自己的爱郎了。

    他们三人走入院中时,见到老年藏妇在等着他们,阿美娜高兴地唤声:“娘!”

    克力兀却仍不作声。

    老年藏妇神色有点异样地点点头,叫他们回房休息,目光却一直不停地看着阿美娜头上的金冠。

    阿美娜送阮伟回房,体贴地为他送上茶水,换上父亲的便服,她以为阮伟一时不会走了,便服侍得跟自己的丈夫一般。

    直弄得阮伟舒舒服服,她才含着微笑,回房换衣,洗涤风尘。

    但她一进房,却见母亲愁容满面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她欢愉地上前,摘下金冠,笑吟吟道:“娘,你看,今年的金冠被娘担心嫁不出去的阿美娜得了。”

    老年藏妇沉声道:“你真的爱那年轻的汉人吗?”

    藏人性格豪爽、不善做作,阿美娜大胆地道:“我爱他,我第一眼见着他,就爱上了他,娘!他也爱我,你看,这金冠在那么多乌克伦的少女面前,他不送给别人,而送给我,娘!你说,他不爱阿美娜吗?”

    老年藏妇回忆到少女时代,不觉低吟道:“那金冠戴在谁的头上,她便是那勇士的心爱姑娘”

    阿美娜高兴地笑了。

    但老年藏妇却又叹道:“儿啊!你知道他是兰阿姨的爱郎吗?”

    阿美娜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敬爱兰阿姨,情逾手足,她决不忍心去抢兰阿姨的爱郎,于是她坚决地摇头道:“不!不!他不是兰阿姨的爱郎,他是看龙山上公孙爷爷的客人,他绝不是兰阿姨的爱郎”

    老年藏妇只觉得一阵烦恼,她痛心地老泪纵横道:“兰小姐的爹爹待我们恩重如山,从兰小姐长大,娘从未见她哭过,但今天娘见她一人跑回来,痛哭失声地跑进房内,娘惊讶了,西藏的第一女勇士竟哭了,儿啊”

    阿美娜大惊道:“兰阿姨为什么哭!不会,西藏的第一女勇士不会哭的,决不会哭的”

    老年藏妇叹道:“但她毕竟是哭了,娘感到万分不安,只要兰小姐感到有一点委屈,我们一家便对不起她爹爹,娘悄悄进房去,问她为什么哭。她见我来到,赶忙掩饰,连连道:‘没哭!没哭!’她想掩饰,眼泪却掩饰不住,那泪水好像雅鲁藏布江的流水一般,滚滚淌下。”

    阿美娜被感动得流泪道:“兰阿姨为什么要那样伤心呢?”

    老年藏妇叹道:“娘问了半天,她都不肯说,等娘出了房门,娘悄悄走过去,只听她又在痛哭,娘太伤心了,她受了什么太大的伤痛呀!

    “直等你们回来,克力兀偷偷告诉了娘,娘才明白,你知道吗?兰小姐从不接触任何男子,但克力兀却看到他俩从拉瓦山上,手牵着手,身偎着身,亲密地下山;克力兀说,兰阿姨在山上遇到狼群,肩臂被狼咬伤了,是那位汉人救她下山的,你知道吗?

    “你可知道,当那位汉人给你戴上金冠时,别人都没有注意到兰小姐,但克力兀却看到她突然掩面奔回,这是为的什么啊?”

    顿时,阿美娜也明白了,她想起来了:“昨天阿姨回来时,自己开玩笑说:‘一定是阿姨未来的’夫婿两字尚未说出,阿姨羞得直追着我打,阿姨若不爱他,怎会如此!阿姨平时常说,不让任何不相干的男子碰到她,今天在草原上阿姨紧捏着他的手,草原上的女子都惊动了,这这不就是把他当作有干系的爱郎吗”

    阿美娜想通了,嘴唇颤抖道:“那怎么办呀?那怎么办呀?”

    老年藏妇老泪直流道:“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是我们决不能对她家负恩的兰小姐,一个是我心爱的阿美娜,而那汉人却是你们俩人的爱郎,这这叫娘不知帮谁说才好!”

    突于此时,克力兀跑进来,气喘道:“兰阿姨走了,她说要去中原办事”

    阿美娜急道:“兰阿姨去中原做什么,她不是要上看龙山去吗?”

    老年藏妇叹道:“兰小姐以往每个月都要上看龙山一次,这次离家将近一年才回来,不会不上看龙山去,便又走了。”

    克力兀道:“兰阿姨决定不去看龙山,临走时她对我说,姐姐的爱郎脑筋受到震荡,忘记了以前的事,要姐姐尽快把他送到看龙山上去,晚了,怕不容易治好。兰阿姨说话时似乎在淌眼泪,我不敢问她为什么流泪,直看她带着行囊,骑着黑马,飞奔去了。”

    阿美娜惊叫道:“不!不!他应是兰阿姨的爱郎,阿美娜抢了她的爱郎,应该兰阿姨送他上看龙山。”

    她朝阮伟的房内奔去。

    阮伟正要出房去看公孙兰,看她从草原上回来没有,阿美娜与他撞个满怀。

    阮伟问道:“阿美娜,什么事那样慌?”

    阿美娜情急道:“兰阿姨走了!”

    阮伟奇道:“她到哪里去?”

    阿美娜泪盈于眶道:“不要问,你快去追!”

    阮伟不知公孙兰为何不告诉自己就走了,当下答道:“我去追她回来!”

    阿美娜抓住他的手道:“你跟兰阿姨到看龙山去。”

    阮伟道:“为什么?”

    阿美娜道:“不为什么,听我的话。”

    阮伟微微点头,他想到去看龙山,将看不到那熟悉的笑容,于是要求道:“你笑一个给我看,我才走。”

    阿美娜现在哪能笑得出来,她抹去眼眶中的泪珠,强笑了一笑。

    她要笑给他看,因她知道这将是对他最后一次的笑,最后一次对自己爱郎的笑,以后他不再是自己的爱郎了阮伟一看到她的笑,就迷惑了,走不动了。

    阿美娜轻轻推着他离开自己,但当他一离开自己,泪水立刻泉涌而下,她颤抖地道:“别了永久的别了”

    阮伟走到院中,克力兀已为他备好黑马,阮伟正要上马,院门拥进几个牧人连推带拉,才把白蹄乌送来。

    牧人齐声道:“这匹马应该归勇士大会胜利者所有!”

    克力兀大喜,有这匹马就不怕追不上兰阿姨,他赶紧从黑马上卸下马鞍,套在白蹄乌身上。

    阮伟向克力兀大叫一声“谢谢小弟!”翻身上马,顿时风驰电掣,奔掠飞去。

    克力兀听不懂阮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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