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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飘香剑雨-第95部分

小说: 飘香剑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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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义咬牙道:“我才不信呢!娘平时看我,像仇人似的,从未亲切地待我一次,你别骗我,我不会上当。”

    阿福暗中叹息一声道:“主母一向待小姐很好,只是主母不愿表现在外面!”

    温义突然大声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娘不疼我,爹更不疼我,他丝毫不疼我,只为了我武功练不成,他就狠心打我,我再也不回去见他!”

    阿福道:“主人为了那二十年之约呀!才逼小姐勤练武功。”

    温义仰天流泪道:“我被生下来,没有好好过一天,就是教我练功,天天练也无所谓,但为何不好好待我?为何打我?”

    阿福大叹道:“小姐要知主人心境不好,才会如此!”

    温义泪流不止道:“为什么心境不好!难道十多年来,就无一天心境会好吗?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阿福跟着老泪纵横道:“据老仆所知,主人十余年来,确无心境好过一天”

    温义猛然抬头注视着阿福道:“那是为什么?那是为什么?”

    阿福急急道:“老仆不知!老仆不知!”

    温义“哼”一声,用力一踏纤足,快步而走。

    阿福紧跟道:“小姐!小姐!”

    温义大声道:“叫什么?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阿福慌忙道:“小姐就不顾主人那二十年之约吗?”

    温义猛然停下身。

    阿福接道:“那二十年之约,有关主人终身之信。”

    温义沉思一会后,道:“你别再劝我,我是决定不回去的!”

    阿福惊慌失措道:“这这”

    温义坚决道:“但两年后,约到之时,我会回去,替父亲应约!”

    阿福放心道:“那这两年内,小姐到何处去了?”

    温义怨声道:“你不用管我,我要自由自在生活两年再回去。你回去与父亲就这样说,赶快走!别罗唆了!”

    阿福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只得应命回去。

    阿福看了阮伟一眼,叹道:“那老仆走了,小姐珍重。”

    他果真去了,这一去,瞬息不见,哪有龙钟之态。

    温义呆立一会,向阮伟道:“我们走吧!”

    阮伟傻傻道:“到哪里去?”

    温义笑道:“不是到西藏去吗?”

    阮伟暗笑糊涂,把马缰递给温义,上马飞驰,两人双辔,连夜赶路,径向西藏而去。

    一路上,阮伟并不因温义是个女子,而感到不便,仍把她当作拜弟看待,有时投宿小客栈,房间不多,他俩也就共居一室,和衣而眠,或秉烛夜谈。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常因长久的相处而弥坚,他俩同行千里,虽未言谈到互相爱慕的情语,其实心中已与对方合成一片,生死不渝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气候入冬时,他俩来到青海,至此再入藏边,路途越发难走,必须参加商队才能行走。

    在蒙古、热河、新疆一带,商队皆是以骆驼为主要驮兽,千里黄沙之中,数十匹或数百匹结成一队,但在西藏那边并无沙漠,皆是数千仞的高原,骆驼在那里无法生存,商队以该区特产的牦牛为驮兽。

    阮伟与温义在青海卖了马匹,先参加一队骆驼商队,越过了柴达木盆地后,换了牦牛。

    参加牦牛商队直入藏内,月余后,已是隆冬,他俩买了反毛皮袄,黑洞洞地披在身上,终于来到西藏第一大邑——拉萨。

第126章 一怒出家为红颜() 
喇嘛教是佛教的支派,起源于天竺国,流传到西藏、蒙古一带,该地的居民称喇嘛教的僧人为喇嘛。

    拉萨是宗教兼政治领袖之一的达赖喇嘛的驻地,是故邑内高大的庙宇很多,经济繁荣,道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阮伟心道:“聋哑虎僧既是天竺之僧,来到西藏,一定借住在喇嘛庙内,四年之约已届,他必定返回。”于是便找到一处很大的庙宇,想进去探问一下。

    这庙宇在拉萨境内已算不小,阮伟本以为大庙内,容易打探,哪知随同温义入庙后,请教几位僧人都是纯藏民出家,一句汉话也不会。

    阮伟、温义也不会藏语,弄得双方指手画脚,咿呀半天,也无法说得清楚。

    藏内汉人不多,一时找不到翻译,一位老僧见他俩不烧香拜佛,东问西问,以为找人,便上前问道:“两位施主要找一位汉人吗?”说的话虽是汉语,但发音却不甚准确,阮伟听了半天才听懂。

    阮伟连忙点头道:“是!是!我们要找一位汉人。”他想这庙内既有汉人,叫出来,请问一下,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吗?

    老僧怪声怪气道:“你们等一等!”

    那老僧走到庙后面,盏茶后带着一位中年僧人,遥遥走来。

    阮伟暗叹道:“怎么又是一位喇嘛,看样子还是讲不通!”他见到几个僧人都是藏人,就以为喇嘛都是藏人,却未想到也有汉人做喇嘛的。

    中年僧人来到后,阮伟吃力地道:“请问你懂不懂汉语?”一字一字说得慢吞吞的,生怕那位中年僧人听不懂。

    那中年僧人语句清晰道:“贫僧本是汉人,当然懂得汉语。”音调竟是标准的金陵官话。

    阮伟觉得声音好熟,不由仔细向那中年僧人端详了一阵,这一端详不打紧,惊得他大声呼道:“钟大叔是你!你你怎么做了和尚?”

    原来这位中年僧人就是在九华山顶,救走受了重伤的剑先生而一去隐身不见的钟静。

    阮伟再也想不到,抛弃在金陵的妻子,四年不见的钟静会做了和尚,若非听到声音,阮伟绝不会注意眼前光头的僧人会是钟静。

    他这一大声惊呼,引得四下喇嘛齐都注目过来。

    钟静出家三年有余,忘却红尘一切,阮伟早已长大,起先他也未看出,眼前高大的少年竟会是阮伟,经阮伟一叫唤,他也认出,但见四面惊动,不便谈话,轻道:“随我来!”

    庙后面,地方宽敞,房子一间一间排列下去,怕有百十间,想来都是僧舍。

    钟静带着阮伟、温义进入自己屋内,回身合十道:“出家人忘尘,施主请坐!”

    话声平静得出奇,好像并不认得阮伟一般。

    阮伟大声道:“我是阮伟啊!钟大叔难道不认识小侄了吗?”

    忘尘盘膝坐到云床上,望了阮伟一眼,见他情感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仿佛不愿见他似的,缓缓合上双眼。

    阮伟伤心道:“大叔不认识小侄,倒不要紧,难道你能忘记在金陵等候你归去的妻子吗?”他以为钟静受了很大的刺激,故而失却记忆,便想以话词来打动他,使他忆起往事。

    忘尘端然而坐,丝毫无动于衷,好似在这世上,无他牵挂之人一般。

    阮伟低沉道:“你可知道,你的女儿,日日在呼唤着你的回去,难道你能忍心让一位女孩儿家无父吗?”

    忘尘眉头稍稍一动,显是心有所感。

    阮伟紧接道:“你可知道,你的岳母每日关心你的生死,关心得日日流泪,你难道忍心让一位老人家为你而伤心吗?”

    要知钟静当年残废时,被天争教主萧无削去一臂,孙敏并不嫌弃,给他治伤,答应把自己的独生爱女凌琳嫁给他,婚后,凌琳对他不好,千般作弄他,但每次都是孙敏制止凌琳的胡闹,并劝慰他,待他如亲生一般的慈爱。

    钟静听到岳母因自己的生死不明而伤心流泪,再也忍不住睁开眼道:“你见过孙夫人吗?”

    阮伟见他说话,显是尚未忘却红尘,大喜道:“见过!见过!”

    钟静道:“她老人家身体还好?”

    阮伟道:“孙前辈身体安康。”

    钟静一听岳母安健,便又闭下眼睛,阮伟冲上前,一把扶在钟静肩上,摇动道:“大叔!大叔!你别闭眼睛,你要回去啊!你不能让孙前辈为你日日不安呀!”

    钟静叹道:“出家人忘尘,你怎么总是要提起出家人尘世之事,是何道理!”

    温义一旁,忽然“扑哧”笑道:“出家人心本无尘,既是忘尘,心内总有可忘之事,与其日日抑制忘怀,烦恼自苦,何不如一吐为快?”

    钟静被温义说动,睁开眼道:“无尘!无尘!出家人应是无尘,我怎么要叫忘尘呢?”

    温义笑道:“可见大叔,在尘世间还有不能忘却之事,才会取名忘尘,想把它忘记,人生百年,何其短促,大叔何必非要出家忘却尘世的事呢?”

    阮伟附声道:“对!对!百年后,什么都没了,出家做什么?大叔有家有室,应该还俗才对!”

    钟静叹道:“那个家也不是我的家,还俗有什么用?”

    阮伟急道:“怎么不是大叔的家,凌琳大婶不是大叔的妻子吗?”

    钟静怒道:“不是!不是!她根本不是我的妻子!”

    阮伟一愣,暗道:“她怎么不是你的妻子啊?”

    钟静悲声接道:“她哪是我的妻子啊!若是我的妻子,又怎么会从无一日爱过我呢!”

    凌琳未嫁钟静前,早已爱上吕南人,其后她以为吕南人死在深壑中,但不十分相信,在母亲的主持下,嫁给钟静,却根本不爱他,婚后为了思念吕南人,便拿钟静出气,钟静却十分爱她,终日忍气吞声。

    钟静垂头丧气地叹口气,娓娓述道:“那天离开九华山,等剑师伯身体安复后,我便急匆匆赶回家,离家数月,我虽知凌琳从不把我当作丈夫爱过,内心却十分思念她,十多年来她为我养了个孩子,我总觉得她已是我的人了,还再说什么爱不爱呢?只要她与我生活在一起,我便感到非常幸福满足了!

    “回家时,我本想悄悄进去,让她们惊喜一下,哪知在花园内,竟看到她与一位男子谈笑风生,满面欢愉,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没这样笑过,也从没这样欢乐过。

    “顿时,我恍然大悟,难怪婚后她百般折磨我,难怪她不爱我,原来她早已心有所属了!

    “那男子名满江湖,长得又英俊潇洒,不像我是个残废之人,而且又早我认识凌琳,既然凌琳与他在一起能得到幸福,我何必去干扰他们呢?何必再去做个受气受苦的丈夫呢?我但觉活在世上空虚得很,便极力想离开这世上一切。

    “于是我向最荒僻的地方流浪,数月后,漂泊到康藏一带,从强盗手中救下一位老喇嘛,那喇嘛道行很高,来到拉萨,我便随他在这庙内出家了!

    “三年多来,有时午夜梦回,想到尘世一切,总是割舍不断,我以为自己道心不够,却不知佛家本无尘,我这俗人要入佛,还不能够呢!”

    温义低低道:“凡人皆能成佛,只是大叔心中还在爱着大婶,才念念不忘”

    她女孩子家,说到“爱”字,不由粉颈低垂。

    钟静猛力用手捶着脑袋,怨声自责道:“我要忘记她!我要忘记她”他连叫了十数声,到得最后,声嘶力竭,呼不出一点声音。

    阮伟不平道:“那男子是谁呀,他太不应该如此了!”

    钟静嘶哑道:“为什么不应该呢?”

    阮伟大声道:“凌大婶既已嫁给大叔,无论如何,那男子不应该乘大叔不在家时前去勾引大婶,阮伟见着此人,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钟静神色奇特道:“假若那人是你的亲人呢?”

    阮伟气道:“那我更要寻他理论,若他真是存心不良,阮伟不认他这个亲人!”

    钟静迟疑一会,终是咬牙切齿说:“那人便是正义帮主吕南人!”

    阮伟失声一呼,他再也想不到,勾引凌大婶的男子,会是领导数万正义男儿的帮主。

    钟静叹道:“正义帮主侠名满天下,我钟静萤火之光,怎堪与他相比!”

    阮伟劝道:“大叔总应该回去才对,免得孙前辈不安心,再者那个家,大叔不应抛开不问。”

    温义也道:“与其在这里思念痛苦,倒不如回去看看,说不定是场误会”

    钟静辛苦赶回家,见到妻子与以前恋人相谈,便以为她不贞,一怒出家,数年来苦苦思索,也觉得不应不问个清楚,当下道:“你们别说了,就在近日内,我会回去看看的”

    阮伟闻言心喜,温义笑道:“大叔回去,可要还了俗呀,否则大婶就是想跟你和好,也不敢说了!”

    阮伟奇道:“为什么?”

    温义笑道:“你这身打扮,要她如何敢和你和好呢?”

    阮伟轻笑道:“简直乱说!”

    钟静被他俩一说,暂时抛下愁容,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阮伟当下把在九华山顶,钟静负着剑先生去后,自己留在山上的一段经过,全盘说出。

    钟静赞道:“你秉性忠厚,才会得到奇缘,天龙十三剑乃天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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