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云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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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尤未尽,我便看到了……什么……
好吧,我忘了,我手上都是面粉。
面前,一个雪孩子般的阿丁,真的很讨喜。
于是,我笑了……
嘲笑的那种。
他的眸里露出了惊悚,仿佛是这才明白过来,他伸手欲报复,我洞察先机,快他一步向后退去。
一场战斗即将打响,其余一众人也冲了我来,整个厨下立时便有些,混乱。
我四处逃窜,被人围攻之下,竟然还顺利钻出了院子,不过很快就叫百倩发觉,她的一句“在哪儿”,惊得我气儿都喘不匀,跟瞎了眼的飞虫般,只知往前头撞。
“砰”的一声,我撞上了什么,仰面朝天,坐在地面上。
呜呜呜,为什么我总会这样撞到人,这会又是谁?
是四哥!
“胡闹什么呢!”
四哥看不惯这些。
“郡主胡闹,你们也不知道拦着!谁是管事!”
我急忙起身,“你也知道是我胡闹,为何追究别人!”
“谁是管事!”四哥又道。
阿丁从人群中走出,躬身道:“奴才阿丁,是郡主院儿里的管事。”
四哥眼睛微眯,“你就是阿丁?”
我顿觉不好,我太了解四哥了,他的这种眼神儿,便是厌极了某人,欲除之而后快。
“四哥,我想四嫂了。”我赶忙道,“你得陪我过去。”
第146章 与下人厮混()
去到四哥院子里,才见到四嫂,还未说上话,便听得四哥开始教训:“贞儿,你知不知道别人私底下怎么说你?他们说你不检点,与个下人不清不楚的,成日里厮混!”
下人?
四哥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这些了。
“四哥信吗?”
“原是不信,今夜见了,不得不信。”四哥愤愤道。
“不过是寻些乐子,又没有如何,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妹子自己心里有分寸!”有些传言,我不是没有听过,可我与阿丁清清白白,要我因着这些个流言违背自己的本心,我做不到。
“你有分寸?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今流言尚未传到父亲耳朵里,日子久了,他一定得知道,到时候你预备如何!”四哥警告道,“他可不是李朗,爹会杀了他!”
四嫂也在一旁,柔声道:“贞儿,你四哥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你自己要小心些,不要被人捉了把柄去。何况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坏了名声,还怎么嫁人?”
“明儿赏他些许钱财,叫他出府,自谋生计去,你若心里实在不忍,多赏他些便是,总比在府上为奴要好!”四哥原来已经,为我做好了打算。
我下意识地就想还嘴,“不,我不愿意!”
四哥眯眼,“你喜欢他?”
“没有!”我急忙反驳。
我说的太急,几乎是在他话音才落时,那声“没有”,便已出了口。
我心里在思量,我喜欢他吗?原来,这才是喜欢?
我当初喜欢李朗,和今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忍和他分开,即便流言说得很难听,即便,他有那么不堪的经历,即便,他有谍者的嫌疑。
对啊,他有嫌疑,我却总是在为他寻个合适的理由,将他摘清,对自己说,他是清白的。
原来,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拼命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而是,不顾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仅仅是要,和他在一起,任何事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贞儿,你喜欢他!”四哥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了!
他急得四处乱转,向一阵来往的风,他斥道:“前有李朗,后是这个阿丁!江贞儿,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四哥你误会了。”我还是要跟四哥辩解,以免四哥为难他。
“误会?”四哥冷笑,“明儿让他走!”
“我不!”
“迟早有人收拾你!”
……
整个人跟傻了一样,一步步地挪回自己的院子,不知如何是好。
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他!
院子里,众人已经散了,只有百倩,还在等我。
“郡主,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摇摇头,径直去到了屋子里,任由百倩替我梳洗,漠然地躺到床上去,熄灯,入眠。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明明心里极烦,只是朦胧间,又见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听到他说话,“贞儿,照顾好自己……”
第147章 为情可笑()
这是梦魇吗?
可是,这一次,我居然想问:“你要走了吗?你去哪儿?”
可是,没有人回我,那个身影,自此,消失了。
清早我醒来时,一切如常,今儿是年节,要跟长辈请安的。
百倩服侍我梳洗,提醒我早些出门,不要叫长辈等我,我的心思,却都集中在那个香炉上。
“百倩,去把阿丁叫来。”我道。
“可是……”百倩今日很是犹豫,似乎不愿前去。
我心中了然,“你也听说了?”
“郡主,这种事您还是避着点儿才好,毕竟人言可畏!”
“谁还能为此杀了我不成!”我心里烦躁,“叫他进来。”
我在房中等,可是等来的并不是阿丁,而是百倩的大呼小叫,以及,阿丁留的信。
“郡主,不好了,阿丁不见了!”
我取过信来,信上仅有五个字,“我走了,勿念”。
我突然想到,昨夜忽梦忽醒间,那个模糊的身影,他说,“贞儿,照顾好自己”,像在告别。
“你马上找个大夫来,就是上回那个,老大夫。”
我心里隐隐约约的寻到了答案,但是我还是,想要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长辈们都在前厅,免得我们各房去跑,长辈们高堂端坐,一众子女叩拜,以贺新年。
娘亲眼睛最尖,一眼看出我的不适,“贞儿,昨夜休息得不好?”
我扶了扶额,“贞儿贪玩,睡得太晚。”
四哥睇了我一眼,眼光不善,我心里觉得可笑,不过一夜,他的顾虑尽消,如今已经称心如意,又瞪我作甚!
“郡主年岁大了,该寻个婆家了。”连姨娘道。
我很想瞪她的,我的事,如何容得她来饶舌!
父亲冷冷道:“不急。”
连姨娘没见着好脸色,乖乖闭上了嘴。
我同四哥四嫂,五哥一同出来的。
昨夜四哥才与我论及此事,今早阿丁便失踪,我很难,不有所联想。
“四哥,是你吗?”我悄声问道。
四哥便像不知情,冷冷地问:“什么是我?”
“你找过阿丁?叫他离开我,或者,你做了别的什么。”
“我没有。”四哥道。
五哥倒是欢喜地过来,“那个阿丁,终于走了?”
“五哥!”我心里很是怨愤。
“好事儿!”五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那种。
四哥既说没有,那便真的没有。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若做了,自然敢认。这个人就是这么嚣张。
大夫已在房中候着,我将香炉里的灰烬取出一抹,叫他再辩一回。
依着上回的法子,老大夫再验了一回,结果是,“是上回之物无误。”
我真不知该如何交代自己了。
居然,真的是他。
这个谎言,终于被戳破。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骗子!他是骗子!
许是见我心情不好,午后四嫂过来陪我。
“你的脸色很差。”四嫂说。
我懒懒地卧在床上,苦笑道:“四嫂,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和那阿丁有关?”四嫂还不知香炉之事呢,“女人为了情,总是要可笑几回的。”
第148章 周遭都是狼()
“贞儿,忘了他吧。”四嫂这样劝我,“他既弃你而去,便说明于他而言,你根本算不得什么。”
“是啊,算不得什么。”如今,这一点我也认同,换香为毒,是他所为,他日日扰我神智,如今大夫是诊不出来,或许余毒他日才会发作,我也不知,自己会不会死。
“我干嘛要为此伤神?多不值啊!”可笑的是,为了他,我还与四哥产生了争执,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名声……
“你能这么想最好。”四嫂道,“贞儿,若实在很难,那便慢慢来。”
“四嫂说笑了,不值得的人,贞儿不会浪费心神。”阿丁,我要忘了你,你根本,也不算什么!
我是怎么想到剑谱的?
对啊,就在我跟四嫂提了句,不值得的人……
这个人为何处心积虑接近我,害我?
心里有了那么一丝猜疑。
我踩上绣鞋慌忙跑到书架前,果然发现剑谱没了。
我之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的,这本书在我这儿摆了数日,除夕当晚,包饺子前,它还在此处安放,如今,它没了!
它极有可能,是和阿丁一起失踪的!
阿丁带走了它。
阿丁夺这本剑谱作甚!除了它便是那条大鱼,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他是南姜谍者,而我,叫它逃了去!
我这白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为何此刻才想到剑谱!为何那么轻易被他算计!
小贼?
难道那日的小贼,也是他?
是啊,大哥要搜房,不算无中生有,就连福贵儿也说,他亲眼见了,黑影逃至了我处。
至于他为何而来,约摸是因为他本来就在这里以仆从的身份做掩护,只是大哥追来的太急,他没法儿滴水不漏地换回自己的身份,便躲在了我房里。
可是,他为何如此笃定,我房里,定然可以免于搜查!
不,不是免于,当夜,五哥是搜过的,只是他什么也没有搜到,夜色茫茫里,我还差点儿被贼人讨了便宜去。
五哥,为什么,没有搜到他!
五哥?内鬼?
“贞儿,怎么了?”四嫂追过来问,我才发现,自己就像一滩烂泥,摔坐在地上,方才也没觉得腾。
四嫂在扶我,我配合着起身,一步一步挪回床上,心里又恨又怕。
恨得是我自己,怕的是我周遭的这些个狼!
“四嫂,你回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你这个样子,四嫂就在这里陪着你。”
“真的不必,你出来这么久,四哥他会想你的。”我转过身去,算是下了逐客令。
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他们都好可怕。
四嫂走了,因为我说,想要自己静一静。
我赶走了关心自己的人,心里却很难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百倩进来与我说话,我也不想理会。
他们没有人真正理解我的心情,或许,他们会为了阿丁的离去而庆幸,会因他是细作而嘲笑我,或是同情我……
更或许,他们中的某些人,还是阿丁的同伙儿,而这样的人,此刻一定乐的要死。
第149章 艳名远播()
睡了一觉,清醒了许多。
方才察觉自己脑子进了水,竟怀疑到五哥头上了。
五哥这个人,向来粗心大意,当夜进来搜寻时,他只以为是大哥蓄意害我才要搜房,他奉了父亲之命进来,最多只是转几圈儿,哪里会真的去搜妹妹的房,他也懒得如此。
况且,真的剑谱一直在他手里,若他是内鬼,恐怕早就有了天大的祸事!我房里的剑谱,根本也不必丢了。
所以,五哥不是。
我跟阿丁在一处时,总是容易被他吸引,相处越久,越觉得,他的那个气质,很像一个人。
他是南姜人?
那么,他跟赵怀瑾是什么关系!
我想到了,他曾经给我讲过得故事,那个,兄弟俩的故事。
外头夜色初至,我起身,急着出门。
“郡主,该去给王爷请安了。”百倩追着我道。
“我寻姑姑一块儿去!”
去到姑姑房里,姑姑正准备出门,见了我,她是很意外的,“怎么这会子来了?”
“姑姑,你可知赵芝松?”
“自然,问他作甚?”
“我想知道,赵芝松是如何起家的。”
“先去给你爹爹请安,晚膳过后,姑姑说与你。”
“这……”我心里很急,但又不想叫她追问打听这作甚,给爹爹请安,又是极重要的事,只得按下心中的火苗,心跳却是极快。
整顿饭都是心不在焉的,母亲见我神色异常,非要请个大夫来瞧,我想着,这要是叫她请来了,赵芝松的故事,今夜怕是听不成了,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时。
母亲如此,就连连姨娘,也假模假样地关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