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嫡妃-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东阳细看了几遍道:“太子哥哥,这休书确是梁靖恒所书,虽然没有写明曦儿妹妹休后,任其改嫁,与梁靖恒无关,但也是正式的休书。”
梁炳源咪了眼道:“梁靖恒心机城府极深,他岂会轻易放了曦儿?”
她拿了休书,仔细地折好放入香囊:“太子哥哥,这休书是我用去夏州的代价换来的,我若不被靖王爷所用,他岂肯放了我?”
梁炳源缓和了神色:“曦儿,你说你这是何苦?当日你未嫁之前听我的劝,何苦如此的艰辛,何苦受上这数月的苦楚,说来说去,还是得梁靖恒折磨了你,你方清醒明白。”
她默默地没有说话,梁炳源抬抬下巴示意王东阳出去,随后握了她的手道:“曦儿,此去夏州极是苦楚,你好生照顾自个,要不我寻一个太医随你西行?”
她抽了手起身道:“太子哥哥,我让铺子里的余大夫随行,他自我小就一直给我拿脉,对我的病情极为熟悉,旁的人未必有他对症。”
梁炳源扶起她,柔了声音道:“曦儿,你从夏州回来就住东宫吧,虽然不可能给你太子妃的名分了,但你若是诞下我们的麟儿,我登基后封你为后。”
她离了他的身,淡淡道:“太子哥哥,你是曦儿的哥哥,就跟我大哥和二哥一样,是曦儿的亲人,曦儿出了靖王府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做姑子。”
他眼神立刻地阴冷,想捏碎她的脚腕子,让她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他身边。
他伸出的手暗暗用力想抓她的手臂,她回首看到他青筋毕露的大手,冷冷看他一眼道:“太子哥哥,你不是答应过曦儿,日后待曦儿好的么?难不成你又想火烧曦儿一次?”
他如被针刺一般,讪讪地收回手:“妹妹,我说过不会再干这样的事了,若不是这事你记恨于我,你也不会嫁给梁靖恒,因为你恨我,从心里恨着我当年的冲动。”
她摇头道:“太子哥哥,过去的事都忘了吧,我早就不恨太子哥哥了。”
回了靖王府的蕊珠殿,她一时的疲乏至极,喝下药就躺了休息,直至掌灯时分方缓过神,梁靖恒坐床边看兵书,见她醒来,极是温柔道:“曦儿,累了吧?你即便睡熟,也暗暗锁着眉峰。”
她撑起半个身子,梁靖恒赶紧扶住她,在她后背塞了雁绒枕,她浅浅地客气笑着:“王爷,还好,你不用担心。”
他抚着她的发丝,犹豫着说:“曦儿,你这身子骨我倒是担心你受不了西征的劳累,要不你还是留在汴梁?”
她靠着绒枕道:“王爷,无妨,我将息一会子就无碍了。”
连翘绾了帐子,李思同端了药盏子过来,眼里有着忧心。
他接过药盏子喂到她唇边,她伸出纤细白皙的细指捧着,一盏子药眉头也没有皱就喝了下去。他拿了空盏子,把玫瑰花水递给她,她漱口后,他用枕边的帕子轻轻擦拭她唇边的湿润,她轻声道谢,话还未说完,一枚蜜莲子送她唇边。
她垂了视线,他握了她的皓腕,几个手指印已经青紫,他的眼里有着隐隐的怒火,她轻轻拂开他厚实的大手。
他压抑怒气问:“曦儿,是太子捏得?他真是本性不改。”
她轻描淡写道:“大哥脾气一直这样,也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的,我没有怪罪他。”
他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曦儿,若不是我把你娶进靖王府,你在东宫不定会受到什么折磨,他小时候能用火烧你,现如今也会要你的性命。”
她无惊无澜道:“靖王爷,都过去好多年的事了,我都忘了,靖王还记得?以前的事都忘了才好。”
他让慈姑取了药油重新执了她的腕,替她细细地抹,想梁炳源捏得紧了,五个指印全现成紫色,他不禁暗地里恨在心头。
那年七夕,她被接到宫里,夜里父皇和众嫔妃在大明殿过节,他们几个皇子公主在后花园里看灯河。那夜太子提一盏红纱金粉正龙灯笼,她穿一袭缕金挑线孔雀纹锦衣被太子牵着在身旁,她手里提一盏红纱金粉彩凤灯笼,和太子的同出一手的般配。
他们几个皇子公主提了麒麟灯、莲花灯跟在他俩身后,早有打前站的太监见他们到了雁池,从上首放了各色的河灯,宛如天上的银河落入池子里。
他落后好几步默默跟着,看着她狭长的凤目笑意盈盈若一园子的铃兰花开在漫天的星夜,又见太子侧身看着她,眼里有着霸道和欢喜,他落寂地垂首看着自己的麒麟灯,心里生出隐隐的悲凉。
他刚刚逃过溺水的大难,别说不能堂堂正正的喜笑欢颜,就是常日的聪颖也是不能现的。正暗自伤感间,蓦然听到二哥倒抽一口气的惊呼,他赶紧抬眼,见太子拿了手中的龙灯往她身上抡去,大红的火烛瞬间燃了灯笼薄如蚕翼的宫纱,火苗子烧到她的锦衣上,事发突然,一旁侍候的太监宫人呆若木鸡,片刻后长公主八哥九哥不停地惊呼。
太子怒气冲冲的脸也有了惊慌,反应过来的太监宫人慌得不停叫取水,他赶紧扔了手里的麒麟灯,快步冲上前去。
她瞬间的惊吓恐慌后,随即极为冷静道:“你们快都闭眼。”说完她扔了凤灯,边跑快速褪燃烧的锦衣,‘噗通’跳入雁池。
他跑到池边,见褪下的锦衣已烧得失去了颜色,他心慌地往池子里瞧。她只着如意云纹肚兜闷在水里,乌黑的发丝和如玉般细腻的身子极是炫目,跟着侍候的云尚宫带着哭音不停呼唤:“五小姐,你烧着没有?”
她抱胸伏在水下,镇定答道:“云麽麽,我没有事,你让王爷们全退后,拿了披风过来。”
正在解盘扣的他停了解扣,拉了有些神智不清的二哥往后退。没一会子,一袭云霏妆花缎织彩披风裹住了她,虽然她从发丝到脚底湿淋淋地在滴水,但她那双与世绝伦的眼神却很是镇静,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他不由地暗生敬佩之情,这等遇事冷静从容,别说是女子,即便是成年的男子也未必有这个气势。
太子回过神,慌忙过来拉她的手,她卷紧披风,极是冷淡地瞧一眼太子,紧着唇不发一声。
父皇和皇后娘娘闻讯赶了过来,皇后娘娘一把抱住她,上上下下仔细瞧她,父皇看着她眼里有着很深的疼爱和赞赏。
那夜她就被肖相夫人接回了相府,此后他去封地之前,都没有再进宫。
第78章 仍然的强势霸道()
及至他回汴梁后,虽然也在宫里偶然看到她,但两人已经长大,不能像孩童般还可以走进。她对他极为客气,即便擦肩而过,她亦对他保留在很远的距离,行礼后就飘然而去。
她很是谨慎,极其小心。她在宫里对谁都很礼让,虽然有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恩宠,但她从不仗势欺人,也不和任何一个嫔妃宫人走得亲近。有些犯了事的宫人妃子暗地里求她,她也视情形相帮一二,于是宫里有的娘娘和太监宫女即便对皇后娘娘又惧又恨,但对她却是称赞的。
她对太子神情没有亲昵的亲密,举手投足端庄有礼,但太子已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太子妃,仍然的强势霸道。
有一回,他远远地看到太子喂她金桔,她拂开太子的手,太子气得拿了装金桔的白玉盘子就朝跟前侍候的太监砸去,那太监‘哼’了一声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是极冷的,冷得如一池子冰水。
这些年来,她仍然只是肖相府五小姐,没有成为太子的媒定太子妃,想其中有两个原因吧。一个原因怕是太子过于自大,认为纳她为妃是天经地义之事,只有他才能娶了她,她除了嫁太子,嫁不得旁人。另一个原因恐怕父皇也暗中压着,故意装聋作哑还当他们是少不经事的孩子。
他隐隐有种感觉,父皇想把她赐给他做王妃。
父皇有心病,当年右相夫人求了王元帅免了那年太子妃的待选,怕是成了父皇心中的一根抹不下的刺。如今虽仍是王家把持了半壁朝政,但父皇已不是当年凡事依靠王元帅府的太子爷,而是有了替皇权尽忠的一班臣子,时局发生了变化,气势也就有了相应的变化。
父皇当年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如今在一些事上有了自主权,让右相夫人的掌上明珠嫁于他,也算是顺了这许多年的一口气。
当然把她娶到自己府里,颇费了一番的周折,也让慕容熙失去了挚爱。
他有些愧疚,但他不娶她,她也是嫁不了慕容熙的。她不可能像当年的相府夫人,王元帅尚能做主,如今她不仅有着父皇的关注,还有着皇后娘娘太子爷的掌控,她其实并不是自由身,虽然她待嫁闺中。
他缓缓地揉着她的皓腕,前尘旧事一折一折地从脑海里过,她倚在枕边看他默默地替她揉捏。
此去西征,希望他能早日凯旋,她也好得了清净。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似太子的暴虐,但也让她心惊,他的城府太深,不仅虎视眈眈着皇位,还想着灭了王家。
王家和太子都是她切了皮连着筋的人,他们要是倒了,她也不好过,母亲怕是更难受。
再则万千人仰慕的后位,说起来却是如履薄冰的忐忑,前朝正位的嫡皇后几乎命运都极为坎坷。其中一位元后钱氏无出,贵妃周氏的儿子继位后,凡是举行大典,皆在周太后之。及至钱太后死后竟不准合葬到英宗的皇陵,后经一班老臣子据理力争,停了许久的棺淳才得以下葬,但也被远远隔开在英宗的棺淳旁,这还不算,周太后还封闭了英宗和钱太后的隧道,死后也让其不得相见。
这还尚算寿终正寝,还有更甚的,废后比比皆是,从后贬为妃,被迫自尽的,不是特例。
说起来后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在刀尖行走,旁的人不说,就便是自己的姨母仗着王家的权倾天下,但也未见得内心欢悦,无人处也悒悒不乐,整日里一根心弦绷得紧紧的。一时怕年少美貌的妃子宫人占了咸帝的心,一时又怕太子不能顺位,又一时怕觊觎仇恨她的人,暗中算计了性命。
这样的日夜不得安宁,就算做了皇后又有何幸福可言?
她母亲是英明的,若是嫁于咸帝,怕是也和姨母一样,面上风光无限,但转身无人处,也是凄惶的。
父亲虽然纳有几房妾,但总体说来很是尊重母亲。虽然父亲待陈姨娘有所不同,但在娘家府里,妻是妻,妾室妾,父亲从不干涉内府,全由母亲做主,母亲在相府是一言九鼎,若是母亲恼了,旁的姨娘皆不敢没有规矩。在娘家府里,能和父亲母亲同一张桌子吃饭的,只能是少爷小姐,姨娘们,即便春香姨娘生了两个庶子,也只能在旁桌吃饭。这还是母亲的大度宽容,旁的规矩严厉的府邸,姨娘们只能在跟前站着侍候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她们府里只有外府的内眷做客,姨娘们旁边侍候着,旁的时间母亲待姨娘们还是宽和的松弛有度。再则父亲到旁的姨娘房里去的不多,大多还是在母亲房里,这和大宣官宦人家相比,父亲亦算是难得的好夫君。
说起来还是这样的人家为妻的才有着当家主母的安心和风范,若是皇家,即便是皇后,即便是正妃,也怕是朝不保夕。夫权之下,要么隐忍,要么逢迎,要么从失望到绝望,个中的煎熬和苦楚非普通人家的夫人所能比的。
她想和她母亲一样,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不想嫁入皇家,可偏偏地越是不想的事,越是鬼使神差阴差阳错。
虽然她没有嫁到东宫,但也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到了这靖王府。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及至用晚膳,她也恹恹的,没有什么食欲。
他见她眉眼有着疲惫,吩咐慈姑早些服侍王妃洗浴,她泡到池子里,他也随即进来,她神色有着害怕和慌乱。
昨个夜里他恨不得拆了她骨头般无休无止,若今天他还没有一个节制,她怕是明日就会下不了床。
他屏退了众人,亲自服侍于她。她捂着胸趴在香柏木池子边,他拿了为她特制的皂胰子替她抹背,她的皮肤又细又滑,好几次皂胰子险些滑落,她如蚊蝇道:“王爷,你自个安置好自个,一会子让连翘来。”
他低头伏在她耳旁吹气道:“曦儿,要不你坐于浴凳上,我像连翘她们那样服侍你。”
往常她宽了衣坐于花腿浴凳上,贴身的两个丫头替她沐浴,虽然周遭侍候的丫头众多,但都低着眉眼,除了近身服侍她沐浴的丫头,旁的丫头望都不敢望她身子一眼。
现在他让她不着一物坐于浴凳上,虽然两人已是夫妻,但如此这般,她却是极为羞涩,很是排斥的。
她推了他道:“王爷,我已经洗好了,你自个洗罢。”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