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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陪嫁嫡妃-第64部分

小说: 陪嫁嫡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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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春泉毫不犹豫道:“成交!换!”

    领头的男子又道:“我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要你们死也不要王妃的性命,只要你交出夏州的布防,我立马就放了王妃!”

    余春泉猛然一震,面容急剧地抖动,立马望向她,如立在悬崖边的人,露在蒙脸布外的眸子神色一点一点往下沉,不仅有悲壮,也有着极致地混乱。

    她的心被余春泉壮烈所冲击着,如潮水般涌起阵阵波澜,她控制心神沉静道:“夏州布防关系了夏州全城人的生死,万万不能用我换了地图,即便我因此而亡也是值得的!”

    余春泉眼神变得坚定,有了视死如归,他一字一顿道:“王妃,这才是大宣的王妃,这才是值得万民敬仰的王妃,不苟且偷生顾息着夏州十数万的性命,王妃,属下以血盟誓,若你死了,我定为你报仇后,追随王妃而去!”

    说罢,他抽剑划破手指,血顿时漫了出来,众人紧盯着余春泉,余春泉见众人盯着冒血的左手,他右手的剑风驰电掣般刺向领头的威猛男子,挟持她的杀手顿时心神分了去,一柄薄如柳叶的小刀直刺向他的太阳穴。一柄长剑,一柄飞刀几乎同一时间飞出,如电光火石的速度,挟持她的杀手见已在眼前的飞刀,眼神闪过恐慌后,闭了眼如岩石般立住不动分毫。

    她瞬间眼里有了万般的复杂,盯着这柄飞刀。说时迟那时快,倒地的张全拿了令牌用了十足的力度击向飞刀,在离杀手三寸的距离飞刀应声而落,杀手急速扶了她一个旱地拔葱跃上了车顶。

    余春泉的剑虽然被格开,但也刺中了那领头的右肩,随后他拼命地扑向那个受伤的领头人。

    她当即出声:“余掌柜,住手,都是自己人。”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颗冒着刺鼻的磷粉烟雾弹在马车附近炸开,随即一团一团的烟雾快速散了开去,紧接着又有两颗燃烧的烟雾弹相继炸开。在浓雾中,四五骑快马疾驰而来,一个身手彪悍的男子一记马鞭抽在马车上,在浓雾中受惊的马不要命地狂奔,立在车顶的男子在迷雾中站立不稳,另一强悍的男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抢了她跃入疾驰的坐骑,狂奔而去。

    她在迷雾中剧烈地咳嗽,紧抱着她的男子,一手提着马缰绳飞驰,一边用湿润的帕子捂了她的嘴鼻。

    等她穿出浓雾,眼前有了亮光后,神智也有了清醒。这样彪悍的身手,这样精湛的马术,怕是长期生活在马背上的人才会有这样融入到血脉里的本能。她见捂她口鼻的手皮肤极其的白,不是中原人的白,又见这方帕子是褐色的云锦,立时转过头看此人,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正关切地瞧着她,她回头之际,他厚实的唇触到她光洁的额头上,她顿时红了脸,忙回转。

    他加快着马速,用纯正的中原话俯下身子在她耳畔道:“肖小姐,你暂且忍着点,过了前面的树林就会安全了。”

    两边的景物飞一般倒退,见她本就大咳,呼呼的风直往她的胸口袭来,他忙褪了鹤氅裹在她胸前,抱她更紧道:“肖小姐,你身子这般弱,跟了我回匈奴,我定当访遍名医医你的病。”

    她还未和旁的男子贴得这般近,即便是靖王,除了夫妻生活外,她和他也是隔了距离的,这一会子,这个异族男子紧搂着她的腰身,猎猎雄性地气息传了过来,让她惊慌羞涩,失了镇定。

    他见一朵一朵粉色的花朵开在她细瓷般白皙的脸庞,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齿朗声笑道:“肖小姐,闻名不如见面,见了你的真容方知他们的描绘不及你万分之一。”

    她缓过急咳,极力镇定自己的慌乱道:“三皇子,你就这里放了我下来,你走吧。”

    他扬起一抹不羁道:“肖小姐,果然厉害,打听到我的底细,不过我也知靖王根本就不爱你,靖王和太子矛盾重重,你如何能两全?你来夏州定是帮靖王攻打西夏,以保大宣西北边境太平,如果我帮你们牵制西夏,你嫁于我罢!”

    虽然知道他们异族风俗不同中原,但想娶已有夫婿的妇人,也是惊世骇俗的,她褪下裹在胸前的鹤氅道:“三皇子,有些事并非你耳闻的道听途说,你并不了解靖王爷这个人,他绝不会同意用女子换和平,更何况是他的王妃,再则王爷和太子殿下有些小矛盾也是家务事,并不影响他俩一致对外的共识,另一个中原和匈奴有着很大的文化习俗差异,你所认同的,未必我亦赞同,你放我下马,就此别过,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三皇子都是好的。”

    他阻止她把鹤氅褪下来,她从未骑过马,虽然是打横抱着她上马鞍,但她也被疾驰的马颠得七晕八素地失了颜色,他不免又怜惜又焦灼,后面有追兵,他又不能放慢了马的速度。

    他俯身尽量让风速减缓,擦着她的发丝倔强地说:“芷曦,我少年时在中原生活学习过三年,我了解中原的风俗和习惯,你若是嫁于我,在匈奴我都依你的生活习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见他不肯放她下马,她一阵急喘后伏在马背上没有了声音,他赶紧放缓马速,轻拍着她的背,她仍是没有动静,他慌得探她的鼻息,气息十分地不稳,他勒了马头,停了下来。

    两旁护卫他的人急道:“三皇子,不能停,现在停下来,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长长的睫毛下现了一片阴影,轮廓立体的脸庞有了浓浓的担心,不顾劝阻停了马,不停轻拍着她的后背道:“肖小姐,你醒醒,你快醒醒!”

    她幽幽醒来,如深潭一般清幽的眸子望向他,好一阵急喘后方气若游丝道:“我好难受,怕是发了旧疾,我的药在夏州府里,你快送我回去。”说罢,晕了过去。

    他一时的方寸大乱。信了她的话,送了她回,怕是日后没有了这样的机缘。若不信她的话,万一这救命的药没有给她尽快服下,她若病故,他此生都会不安遗憾。

    顷刻间他竟如困在笼中的雄狮,想离开牢笼奔向广阔的田野却不得要领,百般纠结困顿。

    左右跟随此时也不知是劝还是不劝?靖王妃身子骨一向不大好,听闻娘胎就带了病根子,到夏州也是病了一些日子,这方好了才出府,这会子又晕了过去,他们实在难以理解三皇子对靖王妃为何如此的不一般?

    按理说,靖王妃生得再好看,不过也就是纸糊的美人儿,哪里有匈奴体格健壮的美女好?这样的身子骨且不说不能骑马驰骋草原,就是生养也是难得,也不知是如何入了三皇子的眼?

    片刻的功夫让阿拉提如经年般艰难,他凝视着她闭拢了双眸,小心地在她耳边轻语:“芷曦,我知道你八成是骗我,可我也着实担心你的身子,罢了,送你回夏州取药。我知道你身份不同,有着种种的顾忌,可你心里也明白,你在走独木桥,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匈奴虽然没有中原物宝天华,但你随了我没有了纷纷扰扰的是非,我会给你一片天地,你也离了心的苦海。梁靖恒不是你命里的良人,他的心里只有着天下,只有着大宣的皇位,你不过只是他达到目的一粒棋子,你如此的冰雪聪明,你怎会不知?我明白你有重重的不得已,就跟飞蛾一样,明知道前面的火会灼伤你,会要你的命,你却不得不去扑到那火里。”

    她如月芽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他轻叹口气调转马头向夏州奔去。

第102章 让他骨子酥了去() 
远处阵阵的马蹄声如骤雨般朝他们狂奔而来,他拢着她身子,凝视她如莲花般的容颜,眼神尽是不舍和神伤。

    当年他的父亲在他十二岁时送他到中原学习汉人的文化,那几年正是他思想和观念最为重要的成长时期,他接受了中原的先进文化,也看到了大宣的繁华富饶,对他的人生有了决定性的影响。

    回匈奴后,他不仅大力推广汉文化,也用从中原学来的政令法规革新匈奴的体制,使皇权更为集中,用儒家礼仪制度约束臣民之思想。

    当然他从中原学到的不仅是这些,同时改变的也有他的审美观念。他们民族喜健硕丰盈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耐大草原的气候,能更好的生存,形成了他们民族的美女标准。他在中原呆了三年,十五岁方回匈奴,被汉人品美女的眼光所同化,娇柔的女子一颦一笑,钟灵毓秀的典雅婉约更吸引他。

    之前在中原时,他就早有耳闻肖相国府里的五小姐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如出水芙蓉般脱尘,但因身边护卫侍候他的近臣担忧他的安全极力阻扰着他,以至于无缘相见。

    回匈奴五年,他从未忘记过众生传颂的肖家五小姐,这回听闻她随了靖王爷来了夏州,执意来夏州想瞧她一眼,看是否真如中原人说得那样花容月貌?

    那日他在醉月轩吃午饭,随从说着天井跳舞的西域女子,说这样的舞姬做姬妾最为媚人,又解风情身子骨也好,让他别总是想着汉人女子,纳一个匈奴的姬妾就知道她们的好了。

    当时他正笑着想,见过肖小姐了却一桩心愿后,回匈奴也该纳妃了,他的王弟早已大婚生子,他还是孤身一人,父皇催他无数次,是该成婚了。

    他笑着无意间见到屋角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看向他,当初他进店时,那一桌子的人帽子压得极低,那个少年郎又侧身而坐,看不清容颜。这一会子那个少年郎挪动了座位,让他见了面容,好一个见之忘俗美少年啊,如千年寒冰里养得乌瞳又矜贵又清澈,让他顿时怦然心动!也让他有了莫名恐慌,他竟对一个男子有了这样的情愫,让他顿觉惊惧,忙埋头吃拉条子。

    等他平息内心如鼓点的‘砰砰’跳动时,不甘心又望向那个少年郎,当即他如幻觉般看到那个俊俏的少年郎留了寸长描了金色粉色梅花的葱指,又见那少年郎一脸娇羞地用帕子遮脸,如星夜下铃兰花般妩媚羞怯,顿时让他骨子酥了去。

    他又是吃惊又是专注地瞧着那个少年郎,不顾随从不住扯他的袍子,怕一个不留神那个少年郎如海市蜃楼般消失。

    见他望向如花般娇柔的少年郎,那个桌上极有气度的男人顿时满脸的不悦,拉了少年就走。那少年垂了头被那男人拽着行走,她的步履细碎,显然跟不上那男人,那男人明显拧紧了眉峰,想托住她的后腰,但只把手搭在她后背,那少年郎抬起细长如月牙儿般的长眼轻摇了摇头,那男子脸色虽不好,但也没有搂住她,放缓了脚步。

    及至那男人扶少年郎上马车时,他看到了长袍下一双绣着金凤的银鼠小靴,能穿凤凰履的人必是女子,而且是显贵的女子,非一般的显贵,而是来自皇家的高贵。

    他猛然地明白了,方才这个少年郎是肖家五小姐,在这夏州城里,也只有靖王妃才会如此的尊贵,才会有无数的暗卫保护着。

    他顿时百般惋惜,自个心里勾勒过无数次的肖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没有发觉,真真是失之交臂!

    想刚才神色极为不悦的是她的夫君梁靖恒吧,瞧他拽着她走的神情,对她并不是轻柔地呵护,反而有着怒意。大宣的人都传着靖王并不喜欢靖王妃,是被迫娶得她,靖王爱得是她庶出的妹妹,娶她实属无奈,看来传言不假,靖王待她十分地严厉,并不娇宠。

    虽见得不真切,但他却一时的喜,一时的忧,一时的盼,又一时的愁,如打破了五味的酱缸,各种滋味在心头乱窜,夜里竟梦到他和那少年郎同床共枕。

    天明醒后,惆怅莫名,以至于听说她去宝华寺上香祈福,也跟了去,他想看这个暗中想念无数次人儿到底长着什么样的神仙玉骨真颜?

    那日他混迹在熙熙攘攘的香客里,瞧她在众贵妇的簇拥下神态安详从容行走。离她近的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子也长一副好容颜,俏丽多姿的顾盼流转,若单单看那女子确有闭月羞花之貌,但和她比起来顿如云泥之别。到不是那女人容貌差了去,而是那女子没她由内至外散发的祥和矜贵温婉娴淑,没她如祥云般流淌着流光溢彩,没她如清泉般让躁动变得清宁,没她如冰雪初溶般清新柔和。

    如潮头般的香客,环翠云集的美妇,都不曾扰她半分心神,她带着心田澄净的笑容徐徐和方丈说话,一人竟压下周遭的喧闹,只余下安定和禅师交谈,仿佛不在滚滚红尘里,而是在悠远的深山求仙问道。

    他不由地赞她好气度,即便是男儿在这纷纷攘攘众人围观的境地,也会失了从容,她却十分地稳定,始终如一淡定雅致,如无人般境界。他知这世间生得好的女子并不难寻,但不骄不嗔不痴不怪,举手投足凝练的安谧宁静却如凤毛麟角难遇,这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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