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嫡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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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润雪这话一出,她的陪嫁丫头赤药叉了腰,尖着嗓子对众人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难道都是木头么?还不赶紧寻了条凳来,难不成你们的皮也痒了,也想挨板子!”随即又堆了笑脸对潘润雪道“娘娘,您莫生气,气坏了身子骨,王爷回头定会责骂小的们没有侍候好您,到时我们都会被王爷责打的。”
张全使着眼色,俩个机灵的小厮急忙找了条凳来,又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扒了余雨生的外裳,只着了单衣按到条凳上,张全亲自执了板子请潘润雪的示下:“潘妃,如何处置余大夫,打多少板子?”
潘润雪气头上,沉着声音道:“给本妃着实了打,打到这个奴才眼里有本妃为止!”
张全抱了板子,歉意道:“余大夫,得罪了,若是今日不打你,屋里一干的人等都得挨打,你暂且忍着点。”
说罢板子若雨点打了下来,张全是个练家子,又极其熟悉打板子的诀窍,知道什么情况下该怎么打。这会子板子招招下了狠手打,却又不置余雨生的要害命脉,只管让余雨生痛得撕心裂肺,又还能极其地清醒。
开始余雨生还忍着不语,但五板子后,他开口叫了第一声,这一声唤出,后头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密。
慈姑被潘润雪的威严给震慑住,不仅服侍更为殷勤,还不时地说着逢迎的话,一时屋里阿谀声一片。潘润雪心里舒坦不少,但她知慈姑的身份地位,也想着慈姑日后在靖王面前美言,待慈姑分外亲和礼遇,笑了让慈姑不用亲自侍候于她,让旁的丫头侍候就成,但慈姑是个恭谨的,虽然应着,但仍毕恭毕敬地温顺,让潘润雪心里很是受用。
这边张全见板子打得差不多了,好言小声劝着余雨生:“余大夫,你就先认了错吧,潘妃是个要强的性子,再这么地拧着,打出好歹来,小的日后怎么像王妃交代?余大夫,你就看着小的面,告一回饶,来日方长的,你想开点。”
余雨生本咬着牙不认错,但这板子打得他如抽筋扒皮一般,听了张全的劝,也想着不能赌这一口子的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顾了命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恶毒女人。
这么的想明白后,他叫着告饶:“潘妃娘娘,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眼中无人了,潘妃娘娘,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
见方才不把她当回事的奴才,这会子哀求着叫饶,潘润雪的心啊,跟喝了蜜还甜,责打了王妃跟前的人,给这般奴才看,树了自己的威风,看这些个奴才还敢不敢忤逆她,不听她的令。
她欢愉地对赤药道:“赤药,你去问问这个该打的奴才,本妃处置得对不对,他该不该打?”
赤药是个狗仗人势的,常日在潘府就喜欢欺压比她弱小的人,这会子能在靖王府出头露脸,极是高兴,兴冲冲地就出了饭厅,指着血迹斑斑的余雨生道:“大胆奴才,还敢不敢对潘妃无礼,还敢不敢口出狂言,打得应该不应该?”
余雨生强自压着胸口的恶气,忍气吞声道:“潘妃娘娘打得对,是小的错了,小的往后不敢对潘妃娘娘不敬,定当听潘妃娘娘使唤。”
这当口,奉了慈姑命去宝华寺给潘妃祈福的双花和碧玉回了府,见余雨生被按在条凳上打得血肉模糊,唬得魂儿都飞了天,好不容易止住惊吓,三步并着两步跑到饭厅,喘着气对喜气洋洋的潘润雪道:“潘妃娘娘,余大夫打不得啊,打不得。”
正笑得脸如桃花的潘润雪微微沉了脸,双花她是有些熟的,若是双花,她那日就进不了靖王爷的房,也就赶不上靖王爷想行鱼水之欢,她对双花是格外的另眼相看,尽量柔了声音问:“双花,瞧你急火急燎的,有什么事也定了心神再禀,这没长眼的奴才怎么打不得?”
众人不由地望向双花,双花一时的语塞,慈姑,张全都在,她怎能说余雨生是太子的人?即便是靖王跟前的人不在,她也不能说了余雨生的身份出去,这要是泄了余雨生的底,若是要引起轩然大波。
双花急得支支吾吾半日方说:“潘妃娘娘,余大夫有一方子,能一胎就是男孩,吃了余大夫这药的人,莫不应验。”
潘润雪停了用饭,立马问道:“双花,你此话当真,真这么的准?”
双花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潘妃娘娘,当然准的,您随便问问汴梁来的人,莫不知道余大夫是杏林高手的,大内的御医有了难诊治的病情,还私下里请了余大夫商议,您看王妃这样的身子骨,要不是靠着余大夫医治,能活到如今么?”
第117章 让他们去窝里斗()
潘润雪听了双花的说辞,心里有些暗暗懊悔,余雨声能得肖芷曦另眼相看,能被靖王爷许了带到夏州,定是有过人之处,旁的人损失一个二个到无关紧要,但大夫是关键时候救命的人。虽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从医并不是上三品,被士大夫所轻视,但不管是上至大内皇宫,还是下至平民百姓,离不了大夫,任谁都有头疼脑热生病时,旁的人一辈子可以不来往,但大夫却没有任何人敢说不需要,即便是皇上也缺不了御医。
潘润雪也读了好些史书,也知华佗之事,当年曹操一怒之下斩了华佗,最后头疼犯病,却再无华佗这样医术高明的大夫医治,以至于脑疾而亡。
如今她才进了靖王府,日后的路还长远,肖妃已经母凭子贵,如果自己没有一男半女,往后也没有了一个依仗,若是能为靖王爷诞下一个小王爷,自己在靖王爷心里的分量就更高了一层。
但刚刚当众杖责了余大夫,自己这会子给他陪了小心,她也是做不到的,她思量后道:“赤药,既然双花给余大夫说情,那就免了责罚,本妃也不是度量狭窄之人,余大夫这会子伤到了身子,他在这夏州无亲无故的,暂且就在府里养着,派了两人好生照料着,余大夫的一应用品开销入了公账,不得亏了他。”
赤药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当即明白潘润雪的心思,去了外间道:“张公公,潘妃娘娘说余大夫既然已经认错,就罢了,你们扶了余大夫回房,仔细地照料,余大夫你若是想吃些什么,尽管和潘妃娘娘说,潘妃娘娘刀子嘴豆腐心,一阵气过也就过了,过后还是会抚恤效忠之人,日后余大夫你就知道潘妃娘娘的菩萨心肠了。”
余雨生还从未吃过这样大的闷亏,恨得牙只痒痒,但这会子不得不低头,痛得哼哼道:“小的多谢潘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潘润雪在饭厅听了这话,觉得自己有了脸面,也有了台阶下,遂忙出了饭厅,来到庭院里,堆了柔和的笑意柔声道:“余大夫,只要你明白错了就好,往后你能将功补过,本妃自是会厚待余你,张全,你们赶紧扶了余大夫回房,赤药你去寻了我府里的膏药,找个跌打大夫给余大夫瞧瞧,双花,你吩咐厨下,看余大夫常日喜欢吃些什么,合着余大夫的口味,单独给余大夫开小锅饭。”
早间一番子折腾,耽误了不少的功夫,潘润雪急急回了东厢房补妆,去夏州驿馆陪同清河公主。
双花抽了一个余雨生房里无人时,偷偷溜了进去,余雨生已换过血迹斑斑打得破烂的中衣,敷了潘润雪那方子配的膏药,这个膏药确实有疗效,敷上没一会就止住了血。
他在清洗伤口敷药时,痛得紧紧抓着床沿子,恨恨地想,这个恶毒女人,真以为是自己就能迷惑梁靖恒?若不是他给梁靖恒汤药里下了药,若不是派了人手探明她到靖王府的时辰,她会这么巧,正好就撞见了梁靖恒药性发作?
这个女人,暗自帮了她,她却如此不识好歹,心如蛇蝎般狠毒,若不是双花找了一由头,怕是今日就会被她立威打掉半条性命。
正恨得心头火一阵比一阵高,双花悄悄来了他的房,他撑起半个身子急问:“双花,王妃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她的人?”
双花把昨个夜里的事细诉了一遍,他当即越发焦急,让双花给他研了墨,给太子写密信。写罢又考虑好一会,给肖夫人也写了一封快书,告知靖王爷居心不良,带了王妃明里去寻医,暗中却准备用王妃做药引子采阴补阳,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定是靖王所为。
他是太子的人,但对肖芷曦感情很是深厚。肖芷曦自小他给医病,好几回眼见着要去了,被他想方设法从阎罗殿拉了回来,作为一个大夫来说,最大的成就莫过于自己高明的医术能起死回生。每救一回肖芷曦的性命,他都多一分满足感,这份医术的成就如站在泰山之巅一览众山小的愉悦。
这回随了大军到夏州,一则照顾着肖芷曦的身子,一则监视着靖王府的举动。
肖芷曦是太子爷心里喜欢的女子,即便太子殿下纳了太子妃,但还寻思着找了合适的机会,纳了肖芷曦到太子府。若是这会子,肖芷曦没了踪影,或是无缘无故亡了,不仅是太子爷,就是肖夫人也不会放过他。他也百般担忧着肖芷曦,内心也焦急,但他也得脱了自己的干系,否则日后万一肖芷曦有个差池,他不提前禀告,太子爷性子极是暴虐的,不定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潘润雪补妆停当后,慈姑和张全陪同着带了府里众人丫头仆妇去了驿馆,中间知会了各诰命夫人,等潘润雪到驿馆时,不少夫人已先行到了。潘润雪在靖王府一帮人簇拥服侍下,极是神采飞扬,众人见她被靖王府有头脸的尚宫和公公小心侍候着,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逢迎的,有冷眼相看的,形形色色。
清河公主见她只身而来,疑惑地问:“潘妃,恒儿了?王妃怎么没有来。”
潘润雪带了悲戚道:“公主,王爷中了西夏的箭,这几日箭伤发作,刘将军寻了一世外高人,能医此病,王爷本要带了我去寻医,但王妃也说自个身子不好,非得也去治病,若是我们都去寻医,公主您刚来夏州,府里的事又多,府里不是没有一个主事的当家主母么?王妃最是不顾大局,最是喜欢使小性子占强,王爷说润雪虽然才过门,但贤良淑德,即便是靖王府的主母,润雪定是做得了的。润雪也推让说自己年轻,如何能强过王妃做靖王府的主母,但王爷说到王妃直叹气,可怜王爷沙场为大宣杀敌,王妃却如此不明事理,不体恤着王爷,只顾着自己,为了给自己医病,连公主您,她也不管不顾的,极是自私的一个人儿。”
清河公主听了此话冷下了脸道:“潘妃,昨个恒儿说王妃最是喜欢吃醋拈酸,不识大体,没有一个体统,我还不信,今日听了这回事,王妃当真是个小心眼的女子,她身子有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恒儿前个就不大好,怎么着也得先顾了恒儿,让你这个好身子陪着去,她这么做哪里考虑恒儿一丝一毫,亏得还是相国府里的千金,如此任性,如何能当好靖王府的家!”
潘润雪忙附和道:“公主所言极是啊,您都不知道王爷昨个又昏了去,就这么个病情,王妃还非得要等了她收拾好,不紧急去找了大夫,磨磨蹭蹭的就顾着自个。”
慈姑在旁听潘润雪巧舌如簧,不察觉地浮现了一丝冷笑。阿拉提自她们来,就隐在暗处,他如鹰隼般锐利地眼神查看着一众人,当他看到靖王府里深得梁靖恒信赖的慈姑唇边这抹冷笑,不停地思量考虑。
清河公主嘉许道:“潘妃,若是府里各个都像你这样明事理,不愁家宅不兴旺,恒儿也确实有眼光,纳了你进府,只可惜你明日要回门,委屈你了。”
侍候在旁的慈姑躬身道:“公主,王爷也说委屈了潘妃娘娘,昨个怎么也不想去因病,非得等了潘妃娘娘回了门再去,但潘妃娘娘担心着王爷的身子骨,力劝王爷当即就寻了那神医去,万万不可因她而耽搁了,回门这些个仪式礼节只是面子上的事,只要王爷身子好就是天大的好。潘妃娘娘如此深明大义,王爷心里极是过意不去,临行前千叮万嘱潘妃娘娘好生照顾您,只要公主您舒坦高兴,王爷说,不管什么物件都要给公主寻来,潘妃娘娘今日一早就吩咐下去,请您去府里用饭,玩一会子,又命了夏州所有的夫人陪着您,当真是用心良苦,事无巨细考虑着公主,明个王爷没有办法回来陪潘妃娘娘回门,小的斗胆请公主您明日去一回潘妃娘娘的府里,替了王爷圆了这个礼仪。”
慈姑这番话儿,让潘润雪瞌睡掉了一个大枕头,心里百般受用,她期盼瞧着清河公主,清河公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允许了。
如听了天音般,潘润雪喜得如坠彩云之中。她是侧妃,即便王爷在夏州,也不必陪了回去,这会子大宣公主,匈奴大妃陪了她回门,这得她潘家多大的脸�